《青花镇05生死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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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镇05生死宴-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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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颜璟「噗哧」轻笑了出来,秦灿暗地瞪了他一眼,然後道,「实不相瞒,是卑职不小心自己弄的,并不关他人什麽事。」
  陈培元点了点头,後又皱眉,「啧」了一声,「哎,老夫年纪大了,记性甚是不好,仔细瞧瞧秦大人,却也觉得面熟,似在哪里见过……」
  秦灿心里「咯@」重重跳了一下,但是面上仍是强撑镇定,「陈大人贵人事多,许是记混了。」
  陈培元再是点头,不再纠结在这个上面,抬手示意下人将他们带下去。
  秦灿长吁了一口气,和傅晚灯还有颜璟跟著下人在他们那桌圆桌边落座。



  生死宴 4

  刚一坐下,颜璟就凑了过来,「既然他认识岑熙,你为什麽要和他说我不是?」
  秦灿想,朝中谁不知道瑞小王爷和岑大人的独子交好,亲如兄弟,时常一同进出,承认你就是岑熙,肯定要问怎麽不见瑞小王爷一起?然後再七兜八兜的不是把自己的身分都套了出来?
  不过当然不能这麽对颜璟说,於是胡编乱造,手指向站在陈培元身後的陈嫣,「看到那个姑娘没?」
  颜璟顺著他指的看过去,点点头。
  「那是陈培元的孙女陈嫣,在京城的时候就倾慕岑熙的才华,对其情有独锺,还请媒婆上门说过亲,可惜陈培元和岑大人是两派的,岑熙当然不能娶一个在朝中会威胁到他父亲的人的孙女进家门,於是这门婚事自然是吹了。
  「人家陈小姐闻之心碎,河都跳了几回了,最後还立下重誓,此生除非有和岑熙一样令他心动的男子,否者她愿意一辈子常伴青灯……你说这样,我还敢说你是岑熙吗?一说你是岑熙还不被陈家人给拖出去剁了?」
  秦灿也不管了,拿著在京城里茶余饭後听说的那些所谓的巷间秘闻、朝廷秘辛就给生搬硬套上去,反正就是换个人名罢了。
  岑熙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玷污你名声,但是情不得已,你可以见谅的,对不对?
  颜璟听完,想了想,表情严肃道,「按照你这麽说,确实不能让他们知道,不过……」又凑近了秦灿几分,犀利的视线直落在他的脸上,让秦灿觉得好似有把刀子贴著脸皮刮来刮去。
  「你是不是还有什麽事瞒著我?」
  秦灿一听,大惊,忙牵起嘴角笑,「哎哟,我的祖宗,我能有什麽事瞒著你?你不也看见了,我就一京城来的穷书生,身无几两肉,也没什麽大志向,就想安安心心当个芝麻绿豆点大的小官,混混日子……」
  但是颜璟似乎不相信,微微眯起眼一直看著他,那气势压得秦灿快要喘不过起来。
  「穷书生……我怎麽半点没闻到你身上的穷酸味?你说过岑熙是大理寺卿的独子……你一个穷书生怎麽会认识这麽有身分的人?」
  秦灿在心里喊娘,这位祖宗是不是跟著自己办案子混久了?现在竟然可以这麽犀利地直指重点。
  「嗯?怎麽不说话?」听不到秦灿的回答,颜璟的目光逼得更紧。
  秦灿躲闪颜璟质问的目光,想著要怎麽回答,眼角余光瞥到那边下人抬了个老大的东西送到陈培元面前。「我真的没有事情瞒著你,骗你的话……骗你的话我就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不得好死!」说著手指陈培元那边,「你快看,那里有人送了个大家夥。」
  颜璟依然盯著他不放,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最好别有,否则我要你好看!」然後便抬头看向了陈培元那里。
  其它几桌的人也都将目光投向那里,因为那件用红布罩著的东西实在太大,约莫有一人多高,要两个下人一起才抬上来,傅晚灯在一旁用手指轻叩桌面,道,「你们猜猜看那下面是什麽?」
  秦灿看看红布遮住的东西,红布被撑起不规则的高度,像是蒙在一棵小树之上,便道,「看那样子,应该是出自南海的琅!�
  琅瓷汉鳎馔嬉舛诠锼枚嗔耍还窦淠苡姓獍愀叨鹊囊菜闶羌壑盗侵锪恕�
  在众目睽睽下,下人将红布揭走,一点点露出来的部分,果然是呈现出树枝状的枝干,一段段,一截截,光华四射,赤金为干,镶著白玉的树叶。完全超出众人的预计,这并非什麽南海珊瑚树,而是一株金枝玉叶!
  「有血的味道……」颜璟低喃了一句,被淹没在周围人发出的惊叹声里。
  秦灿回头看他,正想问他什麽血的味道,那边的红布已经完全落下,堂上静了一静,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惊叫,在场的女眷纷纷掩住脸,像是看到恐怖骇人的东西那样躲在亲人身後。
  秦灿猛地站了起来,然後为自己所见所惊愣。
  那金枝玉叶的假树是植在一个大甕之中,让人惊叫的原因是,那大甕中有一个人,脑袋露在甕口之外,瞪大了眼睛仰首朝天大张著嘴。
  朱广源大喊了一声,「爹?!」
  而那株华光流彩的金枝玉叶的树身就从此人大张的嘴中伸出来,彷佛这棵树长在人头之上。
  一场喜宴被染上了血色,恐怖与猜忌的气氛,在缓缓关上的朱漆大门所发出的沈重铰炼声响里,无声降临。
  原本热热闹闹的正堂,此时笼罩著一股压抑的气氛,喜宴中止,宾客被要求留了下来,待到查明真相後才允许离开,幸而朱府极大,客房也多,下人将宾客分作两拨带往东西两侧厢房。东厢为尊,主要是朱家和陈家自己人,西厢则安排给其它宾客。
  碍於知府朱广源的权势,就算对这种强行扣人的做法有所不满,但众人却不敢露一声抱怨,纷纷安慰朱家的人,并表示会全力配合在座的几位知县及知府查出真相。
  陈培元虽然看著老当益壮,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又突如其来受了这麽大的惊吓,被陈嫣扶著也回到了房里去了,堂屋就留了朱家的几个人,还有明溪县知县许干生,垣平县知县傅晚灯,以及隆台县知县秦灿和师爷颜璟。
  秦灿暗想,看这个凶犯的来头不简单,明知今日在场齐聚了冀州的知府和知县,却公然敢犯下如此恶行,不知是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瞧不起他们几个,此举当中还带著几分挑衅?
  朱广源脸上掩饰不住的流露出悲愤,亲眼看著自己的老父以这样凄惨恐怖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能站在这里已经不容易了。
  虽然对於朱广源藉岳父寿辰之际趁机敛财此举报以不屑,但是秦灿还是能体会到朱广源此刻心里的翻覆,就如同那个晚上,一睁开眼睛,却蓦然发现自己的好友已经死在了自己面前时的那份冲击与震惊。



  生死宴 5

  垂著的手被一个不属於自己的温度给包覆上,对方的指尖有点冰凉,秦灿回过神来,发现是站在自己身侧的颜璟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大约是看出了自己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故而看过来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心。
  秦灿心里暗自甜著,但面上只是镇定了些,抽回手来摆了摆,示意他不用担心,便向那个大甕走了过去。
  傅晚灯正在询问朱家的下人关於这份贺礼的由来。
  「你们不知道是谁送的?」
  「今日门口人来人往的,等我们几个迎了几位客人进门,转身就发现门口多了一件东西,但看了一圈周围都没见到送来的人,便想贺寿之人也许有要事在身,放了贺礼就走了。」
  「那谁最後一个见过老太爷?」
  一旁有丫鬟回道,「老太爷这几日身子欠佳,染了风寒,过了中午说要回房歇一会儿,为晚上的寿宴养养精神,让我们不要吵到他,之後就一直没见老太爷从房里出来,敲了门也没有应声,之後就……」
  听丫鬟说完,朱广源身旁有一人勃然大怒,指著她的鼻子骂道,「你们都是怎麽伺候老太爷的?老太爷不见了也没人来禀报一声?还是根本就是你干的?」
  丫鬟被一吓吓得扑通跪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不是我,少爷,秋晴照顾老太爷这麽久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
  那人却不听解释,脸涨得通红,依然在气头上,「不是你那是谁?就你平时进出老太爷的房间,房里发生了什麽事都不知道,亏得我们平时待你这麽好……」说著几步上前抓著这个叫秋晴的丫鬟的发髻,扬手就朝她身上打去,「我打死你个贱人!打死你个贱货蹄子!」
  「啪啪」两掌下去,秋晴不敢躲,脸上登时高高肿了起来。
  那人还要再打,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憋著脸用力动了动,还是停在那里,众人诧异看去,发现原是被颜璟给一手制住了。
  「朱少爷这样,反而让真正的凶犯有机可乘。」
  淡若静水的一句话,澹然的表情,却因著眼神中一划而过的锐利,让人不可抗拒。
  朱广源将他拉到一旁,「逸儿,你这暴烈的性子什麽时候才改得掉?不要在这里误事……」示意他站在旁边或回房里去。
  朱逸有些不甘心的一甩手,忿忿地朝著厢房走去。
  秦灿心里冷笑,这就叫性子暴烈,你们还没见过什麽叫真暴烈呢?这样想著往颜璟那里偷瞄了一眼,颜璟也还以眼色像是在警告他别想东想西的小心挨拳头。
  秦灿缩了缩脖子,目光落在那个装了朱老太爷尸体的大甕上,虽然几个知县在这里要查出凶手,但是没有知府发话,没人敢动这个东西。
  大约几人看著这个大甕面面相觑的样子落在朱广源眼中,朱广源颤步走到那个大甕前,蹲下身,手抖著伸了出去,手指捋了捋朱老太爷苍白的鬓发,声泪俱下,「爹啊,到底是谁这麽可恨,竟对你下如此毒手,儿定要查出这个凶犯,还你一个公道。」
  朱老太爷苍老干瘪的脸上还沾著血迹,从张大的嘴里可以看到那株东西顺著咽喉直直插了下去,但是这样一个大甕又岂能容下一个成年人?加之浓烈的血腥味,以及在甕口便若隐若现可看见的深褐色的液体,不难想象,是如何将一个人装进去的。
  手法极其残忍……
  斜阳落下,照得天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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