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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我是说真的……”小乐子摇头轻叹,真有些欲哭无泪。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真的,快去吧,今日事情还多呢,你关注下,邪队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出……”赵佑推他出门,自己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一番打量。
外公蓝铁心的秘制药膏散用极好,一夜之后,红痕消退了大半,只留下些许淡淡的痕迹,依然是双颊丰润,眉目如画,绝美的五官一览无遗,可以继续勾引小女生了。
一时心情太好,刚吃过早膳,就听外间通报,说是南越公主秦月差人前来相邀,同去福临门看望质子。
来人是一名年轻侍女,面目娟秀,态度谦卑,说明来意便是低眉顺目,垂手侍立。
九日皇帝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绿巨人
赵佑疑惑挑眉:“昨日不是才去过吗?怎么今日还去?”
那侍女答道:“月公主想念兄长,一早又去福临门探望,没想到质子对她不甚理睬,口口声声念着要找三王子,月公主这会还在福临门口,正伤心呢!”
呃,让美人伤心,可不是他赵佑的作风!
想起那铁血皇子秦业,又有丝迟疑:“但是业殿下……”
那侍女及时接过话来:“今日业殿下与各国贵宾一道在凤仪宫向贵国皇太后献礼祝贺,无暇前往。”
秦业不在场?
那就没啥犹豫的了。
赵佑唤来小乐子,衣袖轻挥,潇洒走出门去。
“三王子……”
秦月一身竹青色深衣立在福临门口,身形纤弱,妆容素淡,眉眼间笼着一层轻愁,如娇花照水,我见犹怜,眼看赵佑一行过来,双眸清亮,愁绪一扫而空。
“月儿给三王子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月公主初来敝国,赵佑自当一尽地主之谊。”赵佑面带微笑走上前去,对这位柔柔弱弱的小美人,不知为何,总忍不住心生喜欢,不忍拒绝。
看了看那半开的院门,抬手道:“我们这就进去吧。”
谢本翠早已立在门内,一见人进来,赶紧上前行礼:“公主,四王子在房里不愿出来。”
赵佑好奇问道:“他在房里做什么?”
谢本翠沉着脸没说话,赵佑早已知道他的脾气态度,也见惯不惊,大步踏进,径直朝秦冲的寝室走去。
推开房门,只见光影昏黄,竹帘垂下,一道人影斜斜卧在苇席上。赵佑叩了下门,秦冲闻声转头过来,看见是他,立时翻身坐起,惊喜道:
“你来了!”
“嗯。”赵佑掀帘进去,一屁一股坐在席上,“人家月公主好意来看你,怎么不理人呢?”
“四哥……”秦月侍在门口怯怯唤了一声,身子微颤,眼眶微红。
秦冲看看她,又看看谢本翠,瑟缩了下,眼里有丝畏惧:“我不喜欢她,她爱哭,还爱凶人……”忽又拉住房赵佑的手,看着他道:“我喜欢你,你陪我玩吧!”
“四哥!”秦月走近两步,满怀期冀,朝他伸出手来:“我是月儿,是你的妹妹啊!你好好看看,你看看我呀!你一定记得我的,是不是?”
秦冲张了张嘴,突然一把挥开,大叫:“我讨厌你!讨厌!你走开!”
“四哥……你……你……”秦月咬着唇,忽然哇的一声,掩面奔出。
“哎,公主!”赵佑作势欲起,胳膊却被秦冲拉住,只好朝小乐子递个明色,后者会意,转身疾步追去。
“你别走,你陪我玩,陪我玩好不好?”
“你呀!”赵佑回头看向一脸讨好的秦冲,在他额上轻敲一记,又好气又好笑:“你妹妹千里迢迢从南越来看你,你还不认她……”
“我妹妹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赵佑气得捶他一拳:“尽说混话!”
谢本翠端了茶水过来,闻言抹着眼泪,连连叹气。
“听着,你好好坐着说话,不准再赶人走,多对她笑笑,只要你听话,表现得好,我就天天来跟你玩,听你弹琴……”
等赵佑把秦冲劝说得勉强点头,那边小乐子也将秦月追了回来,再次进屋。
“四哥……”秦月颤声又唤。
赵佑狠狠瞪过去,秦冲脖子一缩,颇不情愿应了一声:“小……妹妹。”
“哎。”秦月答应一声,喜极而泣。
赵佑赶紧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别拘束,坐下来说话吧。”
“多谢三王子。”秦月眼光盈盈,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依礼跪坐,眼眶似比先前更红了。
觉出现场气氛有丝尴尬,赵佑清咳一声,随便找了个话题。
“对了,月公主,我听你叫他四哥,又将业殿下唤作二哥,令堂换作娘亲……”秦月垂下眼眸,唇角微微上扬:“是,我家兄弟姐妹五人,一母同胞,感情十分要好,母后对我们极为疼爱,平日并不要求什么皇家礼制,私下里就如寻常人家一般……”
这一说,仿若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
“二哥性情像父皇,严肃沉稳,少年老成,而四哥,则是像母后,温文尔雅,和蔼可亲……我记得小时候,每回我和小妹做了错事,被二哥责骂罚站,四哥总会变出一大堆小玩意给我们玩,还经常带我们出宫去,在山坡上摘野花,去集市上买糖人……”
“四哥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学什么都学得又快又好,他脾气好,爱说爱笑,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大家都喜欢他,当年他这一走,母后整日以泪洗面,我和小妹就陪着她哭,二哥性情也阴霾了不少,脾气也变坏了……我一直觉得,四哥就像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不在,家也就散了,四分五裂……”
秦月说着,面朝秦冲,嘤嘤哭出声来:“四哥,你知道吗,这回二哥应邀出席寿宴,我和小妹都争着来,但是娘身体不好,小妹要留下来照顾娘,我走的时候,小妹就拉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讲,姐姐,见着四哥,替我给他说,爹娘和我都好想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四哥啊,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要我们了吗?四哥……”
赵佑听她哭得凄切,自己眼睛也是微微发酸,看着那泪眼朦胧的少女,再看看一旁若无其事憨笑的秦冲,怎么也无法把他和秦业口中那位优秀如斯的四哥联系起来,视为一人。
没法,自己身边优秀的男子太多了,陈奕诚,铁士,还有……与他们相比,这个秦冲,真的不算什么。
“小乐子,你那里有没手帕?小乐子?”
一时无声,稍一侧头,就见小乐子正怔怔出神,眼底流露出浓重的悲怆。
“小乐子……”
赵佑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子?”小乐子闻声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仍是如水般的澄净,仿若方才一瞥只是错觉。
是错觉吗?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屋外扬声唤道:“请问月公主可在里面?”
秦月止住眼泪,应道:“我在这里。”转头对赵佑道:“是我二哥身边的侍卫。”
那人靠近几步,立在大门外道:“殿下清公主速回行馆,不得延误!”
“我不回去!”秦月脱口而出。一那人站着没动,声音传了进来:“殿下说,此是赵氏王国皇宫,请公主恪守本分,随属下回去。”
“我……”泰月叹了口气,终是慢慢起身,苦笑:“我二哥就是这样,一切以国事为重,他明明心里也记挂着四哥的,但是……”
她顿了下,突然朝赵佑盈盈拜倒:“三王子,我有一事相求。”
赵佑惊诧了下,赶紧起身搀扶:“月公主太客气了,我与令兄认识也好些年了,不算外人,有什么事就明说吧。”
“我母后身子抱恙,不见好转,明日过后,我就要随皇兄启程回返南越去……”秦月眼光转到秦冲身上,幽幽叹道:“我四哥遭遇坎坷,往后还清三王子念在相识一场,多加照顾,秦月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
赵佑一口答应,想着与她一道离开,谁知那秦冲竟扯住手臂打死不放:“你答应了要听我弹琴的,呜呜,你说话不作数!”
“月公主,请随属下速度返回行馆!”门外侍卫再三催促,秦月无奈,眼光在屋里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拜了拜,头也不回步出。
“哎……”赵佑心头微黯,折腾一番,好说歹好将秦冲安抚下去,门外已无人影,只好带着小乐子打道回府。
走在路上,想起方才一幕,忍不住问:“你……有心事?”
小乐子摇头淡笑:“没有。”
“去,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赵佑停在僻静处,哼道:“别遮遮掩掩藏着掖着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抱泥带水……”
“我想……”小乐子眼望南方,低喃道:“回去看看。”
“回去?”赵佑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哪里?”
“老家。”
“老家?”赵佑脑中灵光一闪,有丝领悟:“对了,你父亲忌日到了,你要回去拜祭?”怪不得他最近神情郁郁,原来是触景生情,被勾起了乡愁……
小乐子沉沉点头:“是。”
“哦。”心底突然升起一丝怅然,空落落的:“你想几时走,走多久?”
“等皇太后寿宴结束,铁士归来,我就启程,至于走多久……”小乐子眨了眨眼,突然眉目弯起,对着他微微一笑:“王子想让我去多久,我就去多久。”
时间。
一个确切的归期。
赵佑觉得心头有点闷,有点烦躁。
这四年都不吭声,怎么突然想到要回去呢?
脑中有一些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飘了过去,一闪即逝。“我若是不准假,你心里肯定会埋怨我这个主子克扣下属,不通情理,是不是?”
小乐子忍住笑:“不敢。”
“一……一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