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下去,虽说也不能让你恢复武功,「可却是能抑制寒气的。」
段景玉不由一怔,他从末想过原来上官惊鸿竟是替他考虑了那么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被握住的手腕脉动处,一阵阵暖流袭来后缓缓贯穿整个身体,那浑身暖洋洋的感觉便仿佛是身处春日的阳光下。
段景玉不再多言,两个人之间虽然沉默了下来,可却忽然有了种莫名的融洽气氛。
段景玉与上官惊鸿次口早上一同进宫上朝,倒是在那玄武门处遇到了一身漆黑朝服的齐寒疏。
段景玉面上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上官惊鸿则是行了一礼,低声道:「齐统领。」
齐寒疏回了一礼,一双丹凤眼依旧冰冷凌厉,在段景玉脸上划过之时,却有了丝复杂的神色。
三个人这般并肩往宫里走去,段景玉偶尔和齐寒疏谈笑几句,看似关系依旧那般和谐, 可如今明白了当年纠葛的上官惊鸿此时心里却当真有些微妙的感觉。
他对齐寒疏并非有多少敌意,可是每每想到段景玉当年身受重伤武功尽废,心里便泛起隐隐的痛惜之感。
所以虽然也知道以段景玉的心机,这些年来也绝对没有让齐寒疏好过,心下却毫无同情。
快要到了朝堂之时,后面追上来三个人。虽然都身穿肃穆朝服,可却都是与段景玉齐寒疏差不多年纪之人,脸上也带着一股年轻的轻狂随意。
「段侯爷、齐统领、上官将军。」左首那人脸色有些酒色过度的苍白之色,打过招呼之后便笑着道:「今儿八王爷做东,咱们晚上辰星馆里聚聚如何?」
他顿了顿,随即又道:「上官将军既是与两位一起,那么便也一起来吧?」
上官惊鸿并不知辰星馆是何处,不过倒也看得出面前这位陈侍郎其实本意并没想邀他一道,便识趣地摇摇头推辞掉了。
「八王爷邀我们?」段景玉桃花眼微微眯起,笑着看向了站在三人中央那人,接着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身边的齐寒疏一眼。
「自然。」
八王爷身段修长负手而立,长得与禄明皇有五六分相似,剑眉星目煞是俊朗,可此时一双眼睛便只是瞧着齐寒疏,显然是只在意其一人的答案。
齐寒疏面上本有些隐隐的厌烦之色,可是紧接箸看到默立于段景玉身畔的上官惊鸿,却忽然心思一改,淡淡道:「既然八王爷做东,那便聚聚吧……景玉意下如何?」
段景玉微微一笑,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那八王爷双眼中一抹喜色闪过,但随即又压了回去,微一颔首便带着身旁两人常先往朝堂里去了。
上官惊鸿看不出这期问的许多隐秘之处,却又隐隐觉得这辰星馆有些许的耳熟,一时之间虽然想不起来究竟是自哪里听过这三个字,心下还是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而朝堂之后禄明皇却把段景玉单独留了下来谈些事情,上官惊鸿自然也就没什么机会再与段景玉说什么。
一个人回到长天府里,看了一个下午的兵书,吃了晚饭之后便按着自己的习惯在院里练刀。
一直到了深夜,段景玉始终是没来,倒是球球早就轻车熟路地缩在了床的一角眯着眼睛睡了下来。
上官惊鸿叫秦勉来换烛火之时,忽然之间便想起来辰星馆的名字,于是叫住了正要出门的秦勉,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秦管家,你可知……辰星馆是何处?」
秦勉初是一愣,随即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应道:「将军,这辰星馆名头极响,乃是京都十大名馆中唯一的男馆。里面的相公小倌据说通通是姿容上乘、身段柔钦,若我并非好男风之人,那定是要去见识一番的了。」
……
这回却是上官惊鸿愣住了,他挥了挥手让秦勉退下后,便有些茫然垃坐在屋里。
先前在南疆之时倒也有相熟的兵士朋友拉他一起去青楼伎馆处寻欢作乐,只是上官惊鸿素来不喜那种烟花之地的喧嚣,也对钱财换来的逍遥云雨毫不感兴趣,是以向来都会推辞掉。
而此时一想到段景玉如今是在辰星馆与那些小倌纠缠,上官惊鸿便觉得胸口仿佛如遭重击,竟然隐隐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屋里实在太过闷得慌,上官惊鸿站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院落里空荡荡的,他并不知自己想要去哪里,心烦意乱下却竟是走进了那小小的石亭里。
月光投映下,一个人站着的影子被拉得格外长,上官惊鸿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了段景玉曾经站过的院墙。
那墙边,被段景玉放上了一段雕琢得极漂亮的红木梯,安置在那里便与旁边的树木彷佛连成一体,虽然看似是精心设计的摆设,实则是为了那人半夜越墙过来时更加方便:
这偌大的院落里,除了那段红木梯之外,还有许许多多段景玉亲自安置好的景物,月下池水里栽下的荷花、水天阁窗下的小木凳和木桌,无形之中,段景玉的气息竟然已经侵袭了整座长天府。
这么想着想着,上官惊鸿望向院墙之处的目光便越是压抑,就在他心里终于苦涩地绝望下来的那一瞬间,只听一声袍角带起的风声呼啸,两道人影忽地就出现在了那院墙之上!
左边那人,赫然就是一身玄青色锦袍的段景玉。
他显然是看到了站在院落里的上官惊鸿,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退回去之后,便自己慢吞吞地顺着那红木梯缓缓地爬了下来。
段景玉迎面走过来的时候,身上便有一丝酒香混合着旖旎香薰的气息,他并未醉,但显然也是稍稍喝的多了一些。
「还没睡?」段景玉袍袖一摆象牙骨扇便已收了进去,俊俏的脸上还依旧带着浅淡的笑容。
上官惊鸿并未开口,夜色中他的面容被阴影勾勒得越发冷峻,虽然心中有许多想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段景玉懒散笑着,走近之时刚想要亲一下上官惊鸿的嘴唇,却被对方猛地扭头闪躲开来,这是他才算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想了想才轻声道:「你不高兴?」
这般开口问的时候,段景玉其实心里是有那么一瞬间窃喜。
对于段景玉来说,夜里在辰星馆这等场所度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又没当真与馆里之人干什么,所以最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此时忽然察觉到上官惊鸿的不快,虽然有些出乎意料,紧接着倒是有了种终于被关注到的感觉,反倒是浮起了一丝想要使坏的心思。
这般直白地一问,上官惊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虽然乱七八糟地想过很多,可要说出口却觉得有些难堪。
他沉默了半天,最终也只是转身便想往屋里走去,可还未来得及迈步,手腕便已经被段景玉抓住。
段景玉自后面把上官惊鸿一把抱住,低低笑道:「上官将军莫非是在吃醋?」
上官惊鸿身子微微一颤,心中却忽然泛起了一丝苦涩。
不仅是自己所想被轻而易举地窥破,而更是因为身后那人轻描淡写的调笑语气。
段景玉自是把这反应当做是默认,他的手往下游移在身前男人平坦紧绷的小腹处抚摸着,又轻轻咬了下上官惊鸿的耳朵:「嗯……且不说这相貌身段,辰星馆里的头牌们性子通通是千依百顺,也断然不会在床上使出什么点穴的功夫,这点可和将军大不相同呐。」
其实段景玉也真就只是在辰星馆里喝了点酒,此番话说出来更多的倒是想逗逗上官惊鸿。他性子本就有些轻佻浪荡,此时浅淡醉意之下,到更是未有丝毫掩饰。
上官惊鸿听了却是不发一言。
他连头都没回,却紧接着反手便是干净俐落的两指。
上官惊鸿心思单纯更不懂风月,无论如何都对段景玉炮区辰星馆的作为介怀不已。
若是段景玉正经解释一番倒也罢了,可偏偏这样的调笑只让上官惊鸿心里的苦涩更甚,如今更是把他与那些小倌想比,心中便更是份外的郁结。
一时之间胸中窜起了一股火气,颇有种既然你说点穴,那我偏要如此行事的意思。
段景玉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再次被这么好不客气地点上了一回,呆立在原地也没反应过来。
可这次上官惊鸿显然也是真的心里气恼,也不像上次那般立刻便把穴道解了开来。而是默不作声地就这么背对着身往屋里走去,全然没有回头的意思。
段景玉这些可当真是有些傻眼了。
……
再说上官惊鸿回到房里,独自坐在桌边待了一会儿,心中那股郁结慢慢地也消下去了一丝。
那股劲已过去,心里便有些迟疑起来。
他对段景玉,当真是全心全意地再喜欢。
段景玉所受寒伤,虽然年月已久可他却心里依旧有所痛惜,平日里段景玉想要如何他便依言而行绝无半点犹豫。每晚坚持着为段景玉疗伤、窖里时时备好的杏花酿、因担心段景玉受凉更是在对方洗浴后会认真地把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用内力蒸干。
两人之间,虽然往往是段景玉占据主导,可他却的确是如宠溺球球一般的对待段景玉。
也正是因他是这般专情而直白的人,才格外容不得段景玉这般肆意的作为。
但即使是如此,只是盏茶的功夫过后上官惊鸿便已经开始担心起屋外那人会不会疲乏,转念又想到今日还未用内力为他疗伤,也万万不可能就让他在院里这么一夜。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心里转着,似乎是感受到了上官惊鸿的矛盾一般,只听屋外忽然一声炸雷响起,竟然是要下起大雨的意思。
这下子,上官惊鸿自然不再犹豫,猛地站了起来拉开屋门便往外走去。
可是此时,院落里却已经没有了段景玉的身影。
上官惊鸿愣愣地站在院落里半晌,直到冰冷的雨点滴在身上才反应过来退回了水天阁内。
之前在屋里之时上官惊鸿隐约听到屋外有些异动、但当时并未在意,此时看到段景玉人已不见了,自然知晓应该是段景玉的侍卫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