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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很像,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说的应该就是他早逝的母亲。
除了从父皇口中,他断断续续地也从宫人口中听说过自己的那位才女母妃,只是一方面身体不好,另一方面似乎有什么心结难解,刚刚生下他不久,就撒手西去。
自己的名字蓝幕羽,就取了她封号中的羽字,羽妃。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位和母亲熟识的人来,而且还是……这样一名男子。
他正在沉思间,男子已经开口了,声音淡漠中带来一丝沙哑的倦意,低低道:“你母妃,她一直还好吗?”
果然是……蓝幕羽不由地沉默,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男子说道:“母妃她……早就过世了,现在也有十多年了吧?”
男子眸子里面顿时闪过一丝狼狈,怔怔地看着蓝幕羽,似乎一时之间弄不明白他究竟说的是什么,好一会儿才茫然道:“你说的是……她过世了?”
蓝幕羽心中一悸,只看他的神色就知道眼前的男子一定和自己的母亲关系匪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去了就是去了,即使天上的诸神也不能让时间倒流。
“本来她身体就不好,后来生我的时候又受了寒,不过一年就去了。”
蓝幕羽觉得眼前的男子似乎就要哭了,但是当他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眸子里面却慢慢的全是茫然,或者还有点什么,但是全部被隐藏在茫然过后的死寂里面。
“你现在……十八岁了吧?”男子缓缓和了下眸子,低声问道。
蓝幕羽点了点头,男子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然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淡淡道:“命里没有莫强求,我已经没有再强求了,但是没想到她还是……”
蓝幕羽看着明显心神不属的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道:“母妃的事情,我当时太小,并不清楚。但是后来从父皇口中陆陆续续地知道,她这一辈子,爱上的从来不是父皇。”
男子身体微微一颤,没有看蓝幕羽,缓缓走到门口,伸手将木门推开,直接走了出去。
蓝幕羽坐在椅子里面沉默,看着夜煌目不斜视的离开,一直守在门口的离月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至于寒玉,只是抿了一下唇,低着头,看不到丝毫表情。
宽大的袍袖在门口微微一闪,就消失了。
蓝幕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茫然,心里面空荡荡的,似乎又被什么塞得满满的,难受的厉害。
看着蓝幕羽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离月看了看一直站在门口沉默的寒玉,小心地走到了客厅里面,站在蓝幕羽身边踌躇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蓝幕羽知道他和寒玉两个必然是在门口把什么都听见了,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了看他,继续看着夜煌离开的房间,不过是一声苦笑。
缓缓定了定神,蓝幕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门口已经抬头的寒玉说道:“要找到孟瑶,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寒玉像是也瞬间回过神来,几步走到他身边,说道:“半月之后,怎么样也能找见了。当然是在他不刻意隐瞒的基础上。不过我想不到他不过来的理由。”
蓝幕羽沉默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着离月,问道:“你和他一起离开的千林,知不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离月点了点头,道:“他知道你在筠寰,似乎有什么急事需要告诉你,直接到筠寰去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这是不是就是羊入虎口?蓝幕羽不由地心中摇头,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没有和他一起去?你能一个人闯千林,似乎也不见得会怕筠寰吧?”
其实千林和筠寰还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的,比如说基本上都是死地。
小狐狸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来,嘿嘿笑了笑,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蓝幕羽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见他不想回答,也并不在意,对寒玉说道:“下令去找孟瑶过来吧,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是应该开始了。”
寒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沉默地点了点头。
蓝幕羽忽然发现这次见到他之后似乎相比起之前沉默了不少,但是想了会儿也没想到什么,便没有在意。
在床上睡了一觉,蓝幕羽起床和一群人用饭的时候,一名小厮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让他楞了好一会儿,然后就感觉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奇怪。
在座的几人神情各异,只有小狐狸有点莫名其妙:“浅焰?应该是筠寰的人吧?他来干什么?”
蓝幕羽苦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道:“我去门口迎一下,你们就先留在这里吧。”
和浅焰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明白,他和秋玉应该关系匪浅才对,但是如果筠寰的人下令要对付秋玉,他绝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事实证明,筠寰的所有人,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秋末初冬的天气,天色暗的本来就早,而他们用餐的时候也比较晚,所以蓝幕羽见到门口站着的微微笑着的浅焰的时候,天色基本上已经完全黑透。
他看着站在门口,唇角含着浅浅笑意,神情怡然的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淡说道:“阁下到这里是……”
浅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挥了下宽大的袖子,笑道:“你闹出这么多事情来,总不能连给筠寰一个交代都没有吧?”
这是不是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筠寰现在,还肯听我解释?”他干脆也放松了身体,微微一笑道。
浅焰看着他微微一笑,颇有意味道:“不是肯不肯,而是现在不肯也得肯。”
蓝幕羽心中一动,下意识道:“是内部有人发难了?”
浅焰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缓缓笑道:“看样子秋玉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不过确实也是时候了。”
蓝幕羽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所有人说话都是这种玄玄妙妙的感觉,不过见识过的筠寰的好些人里面,似乎都是这个样子,甚至在眠花谷见到的殇影,也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活的时间太长的缘故?
他还想问什么,浅焰就抢先道:“殿下难不成不请我进去坐坐?要知道,我在这里可没什么地方去,今晚上住不了清影殿,估计就要睡大街了。”
蓝幕羽不由地失笑,只好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请吧,有朋自远方来,自然不能让你睡大街。”
浅焰注意到一个字,刚刚踩在石阶上的脚微微一顿,低声道:“朋?殿下当我是朋友吗?”
蓝幕羽无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而是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浅焰眸子一闪,不由地微微笑了起来,撩起衣角上了石阶,跟着蓝幕羽进了清影殿。
清君、夜琼、寒玉和小狐狸,浅焰看着大厅里面的几个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瞥了眼蓝幕羽笑道:“你这里……倒是挺热闹的。”
蓝幕羽眼睫微微低垂,听到他的话不由地扫了眼在座的其余几位,淡漠道:“人多当然热闹。”
浅焰讨个没趣,但是也知道他现在暂时不想谈论这些事情,便在一个椅子上面坐了下来,抬头笑嘻嘻地看着蓝幕羽。
清君看着浅焰的目光意味深长,夜琼神情漠然,直接忽视他的存在,寒玉抬头扫了他一眼,从桌子上面拿起一个茶盏把玩,小狐狸倒是微微一愣,左右看了看神情各异的几个人,也开始沉默。
蓝幕羽看着他们几人的神色,指尖在桌子上面轻轻敲了敲,淡淡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先走了。”
浅焰微微一愕,已经凑近唇边的茶盏也停在唇边。
蓝幕羽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寒玉想也不想,直接站起身开跟着他身后,小狐狸想了想,看了看神色惊愕的浅焰,也走了出去。清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回桌子上面,发出一声轻响,礼貌地点了点头,也走了,房间里面顿时只剩下浅焰和夜琼两个人。
看着眼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清君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面的时候,浅焰回头看着唯一剩下的神情冷淡的男子,无奈笑道:“看样子我实在不怎么受欢迎啊。”
眼前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低声道:“那可说不定。”话音刚刚落下,原本还在椅子上面的夜琼已经一步跨到了门口,微微侧头看了看他,淡然一笑,也走了。
浅焰直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和清君离开的时候说不出的相像,低头想了想,却不得要领。
他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盏里面的茶水,一杯茶见底的时候,才慢悠悠道:“大公子躲在外面过的还舒服吗?老朋友见面,怎么也应该下来聊一聊吧。”
庭院一棵高大的雪榕茂密的枝叶里忽然传出一声轻笑,清雅的男声怡然笑道:“倒是少见你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不知道算不算在下的荣幸?”
浅焰漫不经心地一笑,懒洋洋地放松身体靠近椅子里面,仰着头看着出声的方向,无奈笑道:“你这做影子也好长时间了,难不成还想一辈子就这样?一辈子时间……可是很长。”
第四卷 扑朔迷离 第25章
大雪在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蓝幕羽推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满满的全世界都是白色。他怔了一会儿,放开搭在门上的手,靠在门边看着晶莹的雪白,一时间竟然就怔在那里。
寒玉披着衣服起身,几步走到他身边,抬眼看了看依旧暗沉沉的天色,忽然叹道:“这个时候······竟然就下这么大的雪了,在逸城还真是少见。”
蓝幕羽抿了下唇,淡淡说道:“也不过是少见而已,在原来的世界,倒是难得见到这样的大雪了。”
说话间,一枚精致的雪花飘飘扬扬落了下来,像是秋天从树上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