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将转魄拔了出来,他退了几步,架起剑,只朝着那堵墙刺去,剑尖抵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路遥皱起了眉,他谨慎地后退了几步,就在他往后走的时候,头顶上的石幕缓缓下落,除了带出的风,什么声音都未曾发出。路遥看着那石幕无声无息地隔断了他与前一个石幕之间的路,他挑了挑眉。慢慢往后退,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另一块石幕也落了下来,路遥抬头望过去,头顶上漆黑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后路被断,他只能不停地向着前方走,就在他准备选择左边那个洞口进去的时候,右边突然传出了极为刺耳的蜂鸣,路遥的听力比普通人好,这蜂鸣声在他的脑子里无限放大,刺得他头疼欲裂,不多时,他的眼中失失却了神采,像个木偶人一般,动作僵直地朝着中间的那个洞穴走去,每个关节都十分僵硬,这让他走路的姿势十分不自然,蜂鸣声持续不断地在洞穴里回荡,每一次加强,路遥的动作就僵硬一分,直到他的手无法握住转魄。
火折子落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然后慢慢熄灭。转魄就落在火折子不远处,在最后的余光中,闪耀着暖光的金光。
路遥晕晕乎乎地从恍惚中回过神,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密闭的石室里,灯光通明,一洗刚才的阴森可怖。墙壁上写满了蝌蚪一样的文字,路遥凑近了点去看,却踩中一个机关,墙壁上的蝌蚪字全部消失无形,翻过去的墙砖,慢慢品出一句话来。路遥自左向右念了一遍:“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贵……”
“黄金?”就在路遥模棱两可地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最底端的火炬灭了。
卧槽!搞毛啊这是?还带声控的?是不是不太科学啊!!!
路遥扭过头又思考起来,啊有了!路遥带着得意洋洋的口吻笃定地说:“生命!都说生命诚可贵……”
火炬又灭了一个。
卧槽!被自己蠢哭了!!!这个名句读完最宝贵的明明是自由啊!!!说生命是要搞毛啊!!!
“自由!”灭了一个。
“爱情!”又灭了一个。
“智慧!”继续灭。
“本命!”还是灭!
“墙头!”
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路遥跟前的火炬也灭了,石室一瞬间暗了大半,那种阴森森凉飕飕的感觉又来了。
次奥!!!答案究竟是什么啊!!!马蛋绝壁不可能是那东西吧!!!绝壁不可能吧,要是那东西我就一辈子是受啊!!!反攻多少次都只有被压的命啊!!!
路遥眼一闭心一横,压上他毕生的性福,战战兢兢地报出一个答案,就在他等着所有火炬全部熄灭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石室另一端的门轰然大开。
路遥看着自己面前的石壁,气沉丹田,大嚎一声:“卧槽!答案是切糕会不会太不科学了!!!尼马真当一车切糕十六万了吗!!!朝对不对背景不对人物不对,除了作者的智商什么都不对啊我说!!!这特么是要逆天吗!!!来吧要死一起死,让我先杀了作者再和你们一起同归于尽!!!”
141、第一百四十一章
陈嘉回到客栈的时候,石柏草正在房中摆弄他的草药,见陈嘉推门而入头也没抬,陈嘉走到石柏草身边,定了会儿,然后说:“师傅,你可知‘乌鸦’之毒怎么解?”
石柏草听到那两个字之后,诧异地看了看陈嘉,他拍拍手中草药的碎屑,走到了屋中央的圆桌边坐下,陈嘉跟了上去,一掀衣摆坐在了石柏草的身边。
“谁中了乌鸦之毒?”石柏草倒了杯茶水递到陈嘉面前,陈嘉双手接上,微微躬了躬身。石柏草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讲这些虚礼,“现在已经到了哪一层了?”
“徒儿不知,乌鸦之毒仅是耳闻,之前未成接触,此次前往武林大会,遇上了趟唐门中人,路遥掉入了对方的陷阱。”
“路遥?”石柏草皱皱眉,“他可不像是那种不谨慎的人,好歹是‘中原一点红’花鸿雁的徒弟,在花鸿雁手下的,断然没有被暗算的道理。”
陈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唐门出的是一个小孩儿,对路遥的行事方式颇为不满,于是冲出来说是要同他一决高下,路遥在胜出之后,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即刻便中了毒。”
“等等!你是说路遥伸手摸了那小孩的头发?”
陈嘉顿了半刻才接上:“正是。”
石柏草:“……”
陈嘉:“……”
陈嘉轻咳一声,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石柏草看了眼陈嘉,用极为哀痛的语气说:“没什么,只是被他的智商蠢哭了而已。”
陈嘉:“……”师傅,我一个人撑着这篇文,不要让我也崩了成吗?
见陈嘉因赶路而略微发白的面孔,石柏草的眉头紧皱,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了过去,陈嘉接过来,拔了瓶塞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和水服下,不多时气息平缓下来。
石柏草见陈嘉已经好转,又把之前的话题提了出来,他说:“莫非……坊间传闻的‘乌鸦’并不是一种毒药,而是一种……”
陈嘉见石柏草话说一半停了下来,用不是很去顶的口吻帮他把接下来的话续上,陈嘉说:“一种人蛊之术?”
“正是!”石柏草说着就起身朝着内室的书案边去了,他从自己带出来的书籍中翻找,陈嘉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如果当真是人蛊之术,那么路遥能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唐门善用毒,且手段狠戾,自成一派不与他派接触,若是路遥亲手设计了这局,其意为何?总不能他就是想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不,要是路遥,还不定能干出些什么,自己同他接触了那么长时间,他心里所想脑中所思,竟是一点都把握不住。
“找到了!”石柏草惊呼出声,“原来传说中的乌鸦竟是这么回事,好哇好哇,这会儿,路遥人在哪里?”
“昆仑山上。”
石柏草挑起眉看他,不多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他说:“看来,他确实是在演一场戏啊。”
“此话怎讲?”
“乌鸦唯一的药引不是他物,正是昆仑山山崖边上的白玫。白玫一年长叶一年开花,而后的三年可结出一果,倘若想要续命,自然得往昆仑山上去。”
陈嘉听了石柏草的话,垂下眼眸,路遥什么时候和唐门的人那么熟悉了?自己竟然是一点风声未成听闻,再来,他上昆仑山真的是为了找寻白玫的吗?其中必有一处龙脉,若寻得龙穴,那么就只剩下一份地图没有找到了。
“他可曾和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石柏草往自己编制的医典上添加着草药的特性,写完一种之后,停下笔,抬头问陈嘉。
“他去寻龙穴了,约莫会晚些同我联系。”
“什么!他在寻龙穴?”
“是。”陈嘉不明白石柏草为什么这么激动。
“昆仑山上的龙穴是假的,若是进去了,能出来的可能少之又少,你怎么就不同我商量商量呢?”
陈嘉看着石柏草,眼眸流转间脑子里里蹦出一个有一个的想法,他问:“师傅莫不是当年暗卫之一?”
石柏草已经无心再隐瞒下去,当即点了点头,陈嘉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惨白,他扶着书案稳住身体,忙问道:“若真是进到那处假龙穴,有多少几率可以生还?”
“九死一生。”石柏草回答道。
“我派人去找他!”
“慢着!”石柏草喊住已经转身了的陈嘉,他说,“昆仑山上的龙穴确实是假的,但倘若他……能够破解穴中谜题,自然能够安稳地进入到真真的那处龙穴之中。”
“第七处?”
“正是。”石柏草带着陈嘉回到原桌边坐下,待两人都坐好,石柏草继续说道,“当年我们暗卫七人,一共分得六张地图,世间皆传闻‘七龙现,天下变’,却不知他们争抢的地图只有六份。”
陈嘉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盯着石柏草,似乎想从对方的一举一动中窥见什么隐秘。
石柏草苦笑一声,将当年之事缓缓道来。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由专人培养,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成为皇上身边的一名暗卫,其道路之艰辛,过程之险恶不提也罢,就当他做好了为皇上效力的准备时,管理他的上级却让他开始学习艺术,他师从太医院各太医,并且出宫游历了三年,拜访各地名医名师,终于学成归来。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先皇,宫里的规矩甚严,像我这等身份,是不能得龙眷宠窥其真颜的,从进入书房直到离开,我瞧见的,也只有他的龙靴。”石柏草的话语里带着一股怀念,“与我想象中不同,先皇是位极和善的人,他把地图的事情告诉了我,却没有与我说究竟是那些人拥有它,我只知道这些地图被分散得很开,普通人根本难以巡回……”
石柏草说,第七张地图其实并不存在,只有集齐了全部的六张地图,才能窥得第七处龙穴所处之处,既然同皇室血脉相连,龙穴自然是有虚有实,全国各处大大小小被人为开凿出不下二十处伪造的龙穴,其中也埋藏了大量的珍宝,与真龙穴相差无几。但假龙穴有进无出,机关暗道重重叠叠,让人防不胜防。
“路遥既然能寻到昆仑山中去,他手中所拿的地图分量着实可观。”石柏草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带着赞叹的意味点了点头。
“有可能全部的六张都在他的手中吗?”
“难说。”石柏草说,“既然他身中乌鸦之毒,你又何必担心,陈嘉,有时候,你的疑心病太重,这对你往后要走的路,非常不利。”
“师傅教训的是,徒儿谨遵教诲。”
“说了多少次也只是嘴上应承着。”石柏草笑了起来。
陈嘉勉强跟着扯出了一个笑容,他从怀里掏出路遥给他的两枚青铜器物放在桌子上,推到石柏草面前,对他说:“师傅,我研究了许久也不见这些玩意儿究竟有何作用,既然您对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