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对着路遥说:“你一个人去吧,没有岔路,再直走个百来步就倒了。”
“臭老头,这不会是个陷阱吧,你嫉妒我比你年轻比你帅气所以你决定用绝世宝剑这样的幌子讹我?”
老人一脚过去,差点没把路遥踢趴下,“你给我有点身为别人徒弟的自觉!”
“好啦好啦,我进去就是了。”路遥收起顽劣的笑容,一脸“真麻烦”的表情,接过老人手里的火把,独自一人往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种沁入骨髓的湿寒越是明显,路遥下意识地运起了内力,保护自己的心脉。他喃喃自语道:“那个臭老头果然是骗人的没错,自己怕有什么变故就先派我过来打探情况,要是我现在出去告诉他这面什么都没有的话,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你才走了不到十步!”老人在他身后怒吼。
路遥回过头摆了摆手说:“阿勒,真的才走了这么一点啊。”
“你快给我进去看拔不拔得下来!不要再磨叽了!你是女人吗?!”
“好了,这次我要认真地进去了,你不要拦我。”路遥认真地说。
“谁会拦你!你快给我进去!”
原本以为会有什么明器暗器生门死门的隧道,结果走到顶都没有遇到任何陷阱,路遥睁着一双死鱼眼说:“为什么隐隐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他蹲在地上看着被卡在石头中间的木剑,挠了挠头,这和那臭老头说的不一样吧,石中剑和洞爷湖的混合体吗?!你以为你是银他妈同人吗?
阿勒,石中剑是什么?阿勒,洞爷湖又是什么?阿勒,同人是什么?
路遥掏了掏耳朵,单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提……剑□了!!!
这么简单你还让我来拔!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路遥快步走回到和老人分开的地方,老人还站在那里,他带着非常怀念的目光一寸寸地抚摸着山洞的岩壁。
“拿到了?”老人问。
“啊,拿到了。”路遥回答。
“果然是你。”
“阿勒?不是你让我去拔的吗?”
“我年轻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山洞,曾经试着去拔过多次都没有成功。”老人说,“我想,他估计是在等什么人,不久后我在山谷的入口发现了你,那个时候你才不足五岁,连话都不说,只有在看到剑的时候有反应,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教你习剑。”
路遥瘫这一张脸听老人兀自说下去。
“一晃眼都是几年过去了,我还想着为什么会发现这个地方呢,原来是为了你。”
“臭老头,我说了,就算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也不会看上你,你死心吧。”
“你给我听重点!”老人咆哮,“那有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孩会出现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而且骨骼惊奇。”
“这样的设定……会不会很猎奇?阿勒,猎奇是什么意思?”
“路遥,你天生就不该被禁锢在这样的地方,你会散发出足够照亮所有人的光芒。”老人说。
“突然日系了是怎么回事?阿勒,日系是什么?”
“走吧,离开这里。”老人看了路遥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路遥看着老人离开的方向,额头青筋暴起,果然说了这么多话就是想让自己一穷二白尽身出户没错吧!
102、第一百零二章
一个只会捕鱼打猎采野果的原始人突然去到了文明社会,那就是量的积累到质的飞跃,不管是精神文明还是物质文明都不能同日而语,用路遥的话说,那就是该翘着兰花指捏着小红手绢扭秧歌儿的好日子。
路遥手搭在腰间的木剑上,抬头看了看门匾,又看了看里面的布局才放心地踏了进去,他没有学别的剑客将剑直接放在桌上昭示自己的身份,而是非常内敛地等跑堂的到他身边才点菜。
一来,他脸上没有疤,二来,他身上没有戾气,三来,他身边没有美女。不管是炮灰,路人还是主角,路遥的条件都不符合,没办法。
一盘青菜,一盘牛肉,三个白面馒头,路遥就着那壶淡出鸟来的酒吃了起来,这家酒楼生意不错,来来往往的,翻桌也快,但是路遥不急,他急不了,为嘛?因为兜里没钱!他在给自己物色一个冤大头,不仅愿意为他付账还愿意让他白吃白住。
“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呀?”店小二嘹亮的嗓子喊了起来,路遥端起一杯酒,风姿卓越地送到嘴边,浅浅地抿了一口,眼睛的余光扫向刚刚迈进店的人。
一个中年人,一直笑眯眯的,看上去没有什么脾气,另外一个是位少年,面上没有表情,并且有一种上位者的优越感,单看衣着,那位少年应该是家境不错的少爷。只是脾气太傲,路遥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什么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路遥强忍住自己唇边的笑,看着邻座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地痞,抽了抽鼻子。
这天下果然还是我们穿越者的天下,想要什么来什么。阿勒,穿越者是什么?
“给我们一间……房。”那位中年人说。路遥听到中年男子断句的地方时,挑了挑眉。
“好嘞!”小二又是一声高唱。
路遥邻座四个人中的两个站了起来,脸上有刀疤的一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径直朝那名少年走去,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从他身边走过,故意撞了上去。
“哎呦我说,走路不长眼啊,尽往人身上撞。”一个掏着耳朵大声嚷嚷着,脸上有刀疤的则亮了亮自己的刀。
“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少年开口了。
“哟呵,还挺横?”路遥邻座另外两个人也走了过去,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伸手去拍了拍少年的脸,少年想躲开但是没有成功,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路遥暂时还没有插手的意思,毕竟一对多,靠着这么些年那个不靠谱的臭老头教的东西也不知道行不行,他拈了块牛肉到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你爹娘没有教过你,撞到人要道歉吗?”头目A说。
少年挑起眼睛看了看自己面前高上他许多的地痞,瘫这一张脸说:“说话小心点儿。”
见少年是这反应,头目A有点拿捏不准对方的身份了,这里离皇城不远,要是不小心惹着了皇家贵胄,自己就算有百十来条命也赔不起。
地痞B凑到头目A的耳边说:“老大,你看他身边没有侍卫,那个老头看着他被我们欺负也没有说什么话,指不定就是装装样子呢?”
“你能确定吗?”头目A低声问。
“看样子……不像有身份的人。”地痞B应道。
头目A听了自己小弟的这一番话似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他用食指和拇指钳制着少年的下巴,奸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路遥默默扶额,这样脑残的对话还真亏得他说出口。阿勒,脑残是什么?
“放手。”少年的手被头目A的手下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路遥看了看自己面前没有动过的青菜,又看了看还剩下的半个白面馒头,觉得自己这戏看的时间够长了,再不动手估计这就没有人为自己买单了。阿勒,买单是什么?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这小小混混手中救下那名少年。路遥把歪了的楼重新拨正。
路遥抖了抖衣摆,站了起来,一边掏耳朵一边走到那些小混混中间,他咧嘴笑着说:“哎呦,各位爷在忙着呢?”
头目A警惕地看着路遥,目光移到他腰间的佩剑的时候亮了起来,路遥帮他补齐了脑内小剧场:丫这货只敢用木剑,一定是个耸货。
头目A粗声粗气地说:“没你的事儿,吃完了结账滚蛋,别说爷没提醒你,爷上头有人。”
路遥下意识地看了看房梁,然后说:“上头没人。”
头目A:“……”
少年见到路遥走过来的时候眼中的希望之火一下子燃了起来,但是看到他的佩剑时又迅速熄灭,其间的时间差左右不出3秒。
卧槽!是有多不待见带着木剑的人,你丫知道什么,什么叫做以不变应万变,什么叫我手中没剑剑自在我心中!
路遥掏完了耳朵,吹了吹手指,“放人吧,别逼我动手。”
头目A被路遥嚣张的气质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事儿都干到这一步了,也收不得手了。就好比前戏都做完了正要提枪上阵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你说说,这个时候该怎么办,明摆着穿裤子也不是,开门也不是。
“你你你你谁啊你。”
“我我我我为嘛告诉你。”路遥学着头目A的结巴腔说。
很显然那些混混们不能接受自己老大被这么场祝谑峭垩窖酱蠼衅鹄矗鸬毒团呖郴贡咚担骸澳擅矗 �
路遥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木剑挡在自己的身侧,这木剑竟生生扛住了一个八尺有余满身肥膘的汉子的奋力一劈。见对方木剑也能用到如此地步,四人都不敢再大意,店掌柜缩在柜台后头推搡着店小二让他出来说和,店小二哪敢啊,扒着木制的扶梯,一脸哭丧的表情,双腿还打着哆嗦。
路遥极为轻松地应对着四人的轮番进攻,少年被他护在身下,和少年一起来的中年人仍然笑像是不干己事一般。或者说……大家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路遥挥着木剑一个斜带,混混C飞了出去,撞到店小二身边的木梯上再滑下来,再一个横扫,地痞B、D倒地抱胸左翻右滚着痛哼。
照着剧情,这会儿应该是头目A跪地求饶,而路遥王霸之气侧漏要求他对少年道歉不然不会原谅他,之后少年对路遥青睐有加,再然后就啪啪啪,再再然后就HE,再再再然后就全文完……但是!(重点来了!)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狗逼急了会跳墙,兔子逼急了会咬人,头目A被逼急了,直接不顾路遥朝着少年去了。
所谓的“我死可以,但也不会让你独活,哇哈哈哈,要死就死一窝吧!”的炮灰心态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