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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火焰点头承诺。“我正想把他们揪出来!”
相瑜嘟嘴了:“我不走!这么多有趣味的事,好玩着啦,为什么要离开?”
“危险,你没听说这是凶屋?你看,远山已经失踪,不知死活。”
相瑜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我不走了。这热闹和稀奇不能没有我的一份。我看定了。”
“这地不是你看热闹的地,时候也不是你看稀奇的时候。姑奶奶。”
“不!你们都说蛇屋里的画像与我相像,我好奇得很,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长得和我一样。”
尚领队一跺脚:“怎么遇得到你这种人哟!”
“就遇到了,咋样?”她从地上跳起来,伸手去挽起水底的火焰的胳膊:“我留下来,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但是你不能把水搅得更浑。”水底的火焰把胳脯藏在身后不让相瑜拽住,他似乎不喜欢与任何人有稍微亲昵的身体触碰,昨天一整天里没有与任何人并肩而行,他独自远远地走到黄桷树下,向峡谷里瞧。
惹得相瑜撇嘴。“我会乖乖地听话,不惹事。这一路走来,我让你帮助过吗?几时成为你的麻烦?”她说的也是实情。
没办法,尚领队把袅袅一人送到下山的小路上,把相应的事叮嘱她后就快速地折回来。他刚走回蛇屋,相瑜告诉他:在大树的悬崖下发现一条围脖。
尚领队往悬崖下望去:一条蓝色的围脖,上面绣着蓬大狐尾的标识,是狐尾牌的纯羊毛围脖,很少有人用这么名贵的户外品牌,毫无疑问是远山的。因为它是尚领队为他搭配的全套装备中的一件小配置,价格高得尚领队都有些不好意思,远山却满不在乎的签单。
围脖就挂在悬崖突出的灌木树技上。那么,远山可能从这里跌下去了,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陷害?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活人或者…尸体。
第十七章 黑嶂峡
尚领队说:“我们必须下去看看!”
“下面是黑嶂峡哟!”
“如果他跌下去,现在还没死呢?不能再等了。”
“进入黑嶂峡的人九死一生。”
“不知道远山的死活,我还有活路吗?我还能在路上行走?必须下去。”
“你知道,在冒多大的风险?”
“事已至此,我还有选择吗?”
大家都沉默。俯看黑嶂峡:典型的障谷地貌,两壁陡峭但谷底较隘谷更窄,谷底隐约可见基岩侵蚀及砾石浅滩露出水面。整个障谷横刨面呈深“V”形,河床底部起伏不平,石滩与深槽彼此交替,水流湍急,这种障谷多壶穴、岩槛、跌水和瀑布。崖壁和尖石上布满青苔,仿佛每一徒步都是陷井。
尚领队把背包里把攀援绳掏出来。
水底的火焰说:“我也带了攀援绳。”尚领队只是略为有些惊讶,一般情况下随行的队员不带攀援绳。毕竟会增加一公斤的重量。而且他携带的是价格昂贵的CANYON牌子的溪降绳。
两段绳索相接,有200米。尚领队要下去时,水底的火焰拦住他:“你现在心浮气躁的,还是我下去吧。”
尚领队想想,他是度天行的儿子,有什么不可能的。便点头同意。当水底的火焰扣紧下降环沿悬崖下滑时,尚领队看清楚了,水底的火焰的绳降的技巧并不比自己差。
绳降的要领是把自己的鞋底能抵住崖壁,用脚下降而不是用手下落,这样身体与崖壁始终保持最稳定的三角形结构,便于双腿蹬踏施力,身体也处于相对自由的范围,而且降绳不容易在石壁或者石缝里挂牢。新手在绳降时因为害怕紧紧地贴着石壁下滑,反而增加落石和挂牢的危险,同时下降也不顺畅。
蛇屋下的悬崖在最初的三十米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峭壁上无非是红籽或者黄荆之类的灌木、菝藜类或者蝙蝠葛之类的野藤、虎耳草和芭茅草丛。再往下,就有些异样了。
从峡谷往上翻涌着一股热浪,夹带着轻微的硫璜的气息。水底的火焰稳住神,往下瞧,热浪并不是来自谷底,是来自半壁间的一个洞口。如脚盆粗细的洞口吐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热雾,成团成蔟地向上漂浮,越往上飘移黑色也随之渐渐地被漂白,从上往俯视只看见向上涌动的白色的雾团。
他继续下降。又落下十米后,突然意识到“不好,这烟里有毒!”这烟有麻痹的功能。让人手脚发软。水底的火焰赶紧把围巾蒙上嘴和鼻。
这时才发现绝壁上有无数的蛇窝。
现在是飘雪的冬季,应该是蛇长睡的季节,但是此道绝壁被此热雾烘暖,峋石间的一丛炮仗藤花应该在秋季就落尽了花朵,但是它现在还盛开着,缤纷的细碎花瓣洒落了一坡,当然蛇们借道此处筑窝也是有缘由的,它们无需冬眠了。
简直是蛇窝密布!红身银环的蛇,黑底绿焰的蛇,五彩斑斓的蛇,大大小小地密布在绝壁,在石头缝、灌木的树根处纠结。它们成群地蜷缩在窝里,见他悬挂下来,只是睁着亮晶晶地眼珠瞅着他,眼珠子纷纷随着他的身躯而晃荡。两条大蛇,盘踞在窄小的平台上的一红一白的两条大蛇,探出长长的蛇头吐出血红的长信,两个身躯纠结着蛇头分开向他频频点头,仿佛在致欢迎词。
这情景让水底的火焰都惊讶了,刚才他蹬蹭岩石也曾踩到一个蛇窝,但那条黑底银灰线的长蛇只是把身体更加向里收缩,蛇头赶紧钻进盘曲的蛇尾里。
水底的火焰想起父亲给他说过话:“狗咬顶对人、蛇咬三世冤。我们不伤害蛇。蛇也不会伤害我们,蛇是好样的。它从来不乱咬人。”
水底的火焰越往下滑,热雾越重,麻痹的感觉更加强烈,手上的力量在逐渐地消失,水底的火焰赶紧攀爬上去。
“为什么上来?”尚领队在顶上问。
“下不去了!”
“不!绳索还有十多米长,我下!”
“到谷底起码还需要几百米长的绳索,我们没有了这么长专业的溪降绳——而且有毒雾!还有无数的蛇!”他描述了蛇窝的情形。
相瑜抢着问:“它们没有咬你吗?”
“我好好的。它们只咬起了歹心的人。”说完,他狠狠地挖了相瑜一眼。
尚领队更加增添了一份担忧了,下面有毒蛇,就是说远山更加增添了一份危险,如果侥幸被灌木或者树枝拦住,或者落入深潭没有被摔死,但也可能被毒蛇缠死、咬死。
“我们必须下去看个究竟。快想办法!”
“我在下降时看到侧面好像有一条小径,草叶纷纷向两旁倒伏,好像有人走过的痕迹,如果是小路一定是从蛇屋走出的,这里如此荒僻不会再有其它通道了。我们找一找。”
果然在蛇屋的另一边,他们拔开大芭茅草后发现一条疑似的小路,细如脚掌,草叶倒伏如人踏过的痕迹,从悬崖的侧面逶迤向下,向下的去向只能是黑嶂峡。
尚领队急迫地冲进去。
相瑜也紧跟其后。
水底的火焰只能尾随了。盯着前面相瑜跳跃的身姿,纤细的腰、饱满圆润的臀,她是谁呢?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属于远山的那条狐尾牌的纯羊毛围脖如何到她的手上?在凌晨尚领队发现远山失踪后揪问过自己,当时相瑜挽自己的胳膊时曾经躲避开来,自己站在崖边向下探视过,并没有这条毛巾,尚领队送袅袅的这段时间里一定是相瑜把毛巾抛向悬崖下的树枝上。她为什么要引诱我们深入黑嶂峡呢?
水底的火焰心里疑云密布,对前面姣好的身影皱起眉头。这细腰肢的女子不简单呃。她有什么样来头?
第十八章 知青屋
尚领队三人从画蛇屋出来,沿一条弃用多年的崖间小道走,走向黑嶂峡。
抬眼望去,风景旖旎。虽然是冬天,雪宝山上昨夜下一场软雪,籽籽雪花落在峡谷里就化开,变成翠叶子和草尖上滴溜的珍珠。峡谷里始终温暖如春,满坡满崖都是青翠颜色,深幽得逼人眼目。千丈壁立的岩石上歪长着瘦硬盘虬的小松树,淌着细瀑的地方一定生长着一笼竹林,细茎的荆竹和笔直的硬头黄。鹅黄与翠绿的竹杆中间偶尔也钻出芷草的花朵,芷草总在悬崖罅隙间见缝插针地生长,它的花朵一咕噜地悬吊在下来,这种兰草科中的美人仿佛知道自己的风姿比照旁边的虎皮兰更绰约,在风中来回地摇荡花朵与长叶,如妙龄女子爱好扭动细腰。山茶花也来争奇斗艳,花朵红艳奔放,点亮黛色无边的崖壁。如果看够了美艳的细景致,抬头从峡谷上方看出去,远山层叠,每个峰头上都顶着一蔟白雪,往下又是黛色,但远山的黛色区别于眼前的黛色,轻渺如纱,淡薄如雾。
远山近景都笼罩着一层雾霭,云牵雾绕间如幕布把绝妙的风景反复地展现。人在山道行,移步之间看不厌一长轴宋代的山水画。
他们却无意观景。心有羁绊。
尚领队急于找到活着或者死了的远山——聂明帆的儿子。
水底的火焰要搜出不知踪迹的杀父的仇家。
相瑜要找到雪宝钻石,同时还想打探清楚相瑛是不是自己的妈妈。
沿弯曲的山道下行70米,有两间嵌在石头缝的房子,因为在岩腔子里面,省略了房顶的屋瓦,用条石堆垒起来,三面相接就成了墙面,白灰抹上缝,也大致地抹出两面粉墙。用当地的土漆拌上红色颜料写出两段段标语: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字迹虽陈旧,部分笔画也剥蚀了但仍然可辨。
“知青屋!”相瑜听聂明帆说过,在画蛇的下方就有两间连成一体的知青屋。只能是这里了。
来了,总要推门进去察看一番。相瑜率先推门进去。
吱-呀,木门一推开,门框上方,一道红色的闪电袭向相瑜,已经扑向她的颈项,突然停顿,迅速地扭转方向从耳旁划过,然后又倏然地收回,在相瑜鼻子前停顿下来。一条蛇,红色的细长身子的蛇正与相瑜对视。
“火赤链!”尚领队知道这蛇的来由。这是一种喜欢潜伏进当地住宅的蛇,通体红色,背上套着横窄斑,细而长的身子,性情暴烈,激怒后咬人不松口,用剪子断头后蛇牙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