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这是我的事,与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伸出援手?”
“你难道不愿意报杀父之仇吗?”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但与你这个外族人没有一丁点关系。”
“你要怎样?”
“你马上放开他!”
“不会放的。他现在是我的财喜,现在还有还有不爱财的吗?把到手的财喜拱手相送的吗?”
“你…为什么如此不害臊?”
“金钱至上的环境,还讲害臊吗?”
水底的火焰逼上来时,王明强突然掏出手枪对准他的额头。“退回去,你退回去!不然,我毙了你!”
柴桑鲁巴躺在地上大喊:“你疯了吗?”
“没有,我清醒着啦。我现在明白了,只有钱是好东西,其它的都不算。”
“无耻!”
“不与你们辩驳,只是告诫你们,高尚可能走投无路、无耻却四处通行!”
对于这么无赖的人,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了。“呸!什么狗东西,什么猪脑子!”
度本初被捆绑着,他对水底的火焰说:“真是好样的。度天行有一个好儿子——大义凛然!他在九泉之下也应该骄傲一番。”
“你不该提我父亲!我没有忘记你是凶手!”
“当然!我是逼死你的父亲,你可以说我是凶手,你的父亲也是凶手。把我们一生的希望都扼杀的凶手!”
“胡说!他杀了谁?”
“他杀了我们的女儿!”
“你们?”
“是的,他抢走了我们的女儿——唯一的孩子,然后饿死了她。可怜我的孩子,那么小就被饿死了!哇!哇!难道他不也是凶手吗?”
“不,这可能吗?他怎么可能抢走你的女儿?你在胡说!”
“你不信?”
“不信!”
“此话一点都没有虚假。有机缘我们好好地谈谈过去的事,这真是冤有头债有主,一还一报,我为女儿报了仇,你应该也为父亲来报扏。”
“我会的!”水底的火焰低着头说。
“我随时都等着你!如果我能回来,我会自动来找到你,了却此段恩怨。死在你的手上,也是一件快事。”度本初对这个要杀自己报仇的年青人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含笑承诺。
“好的,如有机缘,我们相约生死绝斗,了断此怨!”
“好的,最好就在此处——画蛇屋前,也让你死去的父亲看着。但愿你能如愿地…”
“…报仇雪恨!”
“一言为定!不过,我也不会束手就擒,终究要博上一博。好侄儿,你得抓紧啦!”
躺在地上的柴桑鲁巴也来凑趣:“如果我的脖子还能立得起来,我也来,为你俩的绝斗做个见证如何?”
“好!”度本初与水底的火焰同声叫好!
在整个过程还有一个人一言不发,他就是尚领队。也许他觉得自己的本事较在场的人都要小,不便发言,保持着沉默。
此时,一架直升飞机出现了,盘旋两圈后,发现黄桷树粗大的枝柯可能阻拦了下降,直升机悬停着,机舱内吊下一段软梯,下来几个带着家伙的人员。
首先把度本初挂着升上起。然后是尚领队背着柴桑鲁巴登上飞机。然后是王明强与水底的火焰,殿后是飞机上下来的俩人。
水底的火焰攀在悬梯中段时,他突然拉着绳梯飞身蹬向王明强,王明强因为一手握着手枪,单手把握着绳梯,突然受此一击,手枪脱手飞下山崖。
水底的火焰已经返身在王明强的身后,抱着他飞坠而下。
从飞机上清晰地看到俩人直直地躺在画蛇屋前,伤势不明。
有人已经打电话汇报给控制局势的人。飞机上接到命令是:起飞!不要再耽搁!
俩人仰身躺在地上,看着直升飞机盘旋着扬长而去!
王明强努力地抬起头,向飞机挥舞着手臂,嗷嗷地叫唤。直到飞机的身影越来越小,他颓然放下手臂,口里骂道:“卑鄙!最大的卑鄙!
水底的火焰仰天长笑。果真是一还有一报,不差分毫。
哈!哈!哈!
第七十四章 帮助
聂明帆听说捉到了蛇巴人。是王明强拚死捆缚到的一个半硕的蛇巴人。
“蛇巴人?”他警觉起来,“我要与他谈谈!”
“董事长,他是非常危险的人,已经打伤我们三个守卫。”
“哦,是他来了吗?我更要去会会他!”
聂明帆走近房间时,发现度本初已经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手指粗的钢筋多点焊接,加固得非常牢实。
“认识我吗?”
“当然!你比三十年前更瘦,而且老得不像样!”铁宠子里度本初仔细地瞧瞧,他也没有说假话。
“三十年了!你的身手还是这样了得吗?不错,三个年轻的警卫都被你打倒,可见你还是一身的英武!”
“这是雪宝山给我的滋养。你知道吗?我以前多么羡慕你,你说的每句话、每一个举手和投足,我都在尽量地模仿。”
“别忙说,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对于你来说,是第二次。第一次见面是在画蛇屋外。你开门后我躲闪不及,才让你看到。你那时真年轻潇洒。”
“我都忘记了三十年前的我了。现在,真的快朽烂——这是另有原因的,并不尽是城市赐予我的衰老。咦,你以前跟着我们的吗?”
“跟着!”
“一直跟着吗?”
“除了吃饭、睡觉的时候,我那时真的羡慕你们的生活。做梦都想加入进来。”
“怪不得,相瑛告诉过我,说有一双眼睛在追随着我们,在画蛇屋外、在我们放羊的山坡上、在我们汲水的路上。在我们醒时和梦中都有一双渴望的眼睛在看着我们。是你的眼睛吗?”
“是!我在一直看着你们。”
“我还掉了一套衣服,还有一纸画稿。”
“是我偷的!我想有……”度本初羞涩地涨红了脸,他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也在暗中帮助过你们,有几次你们的羊走丢了,是我把它们送回来的。”
“有这样的事!好吧,扯平了!画好的画稿呢?我当时还以为是风吹下山崖。”
“我拿走的!因为画的是…相瑛。”
“瑛?相瑛?你知道她?”
“你把她画得真好!她的脸、嘴、手和脚…画得真美!我多么现慕你呵!”
“你什么要偷走她的画像?”聂明帆问完之后都有些后悔了,他应该猜测到原因的。
一时间沉默。聂明帆还是有些不死心,追问:“为什么?是她的?”
“我爱她!我爱上她了!”
度本初说出来,俩人都松了一口气。都想起在雪宝山的那个雪夜里,相瑛主动为聂明帆当人体模特的场景。
“那晚上是你候在门外的?”
“是我!我想看看你们的生活,我想加入进来,没想到看到她——是那样的她,当时她什么也没穿让你画。我…中邪一般地…在心里更加离不开……”
“哦——所以你就跟随着我们。”聂明帆盯着他的眼睛,这是一个纯真的人!而且他了解当时发生的所有的一切。
“后来,你就走了。我就想帮她。你为什么要离开她呢?她是那么好的人。”
聂明帆长吁一气:“我为什么呢?年轻的时候有很多后来看起来很浅薄的原因。来告诉我,从我离开雪宝山以后的事。”
“你真的想知道吗?”
聂明帆狠狠地点头。
“其实后来的事都与你有关。你就听听吧,也不枉她的一番心思。”
自从你——聂明帆离开雪宝山以后,相瑛在山上就是一个人了。她有多难,一个人在山坡放羊。(我是替大队长给秀姑送信和食物,后来为了高考就留在县城中学。)
那天,山上突然炸起惊雷,大热天突然下起的下起了暴雨,雨水中夹带着冰雹,羊群在山坡上散趟了。你放过羊的知道羊群散趟后的情景。她在雨雹中反复地攀爬岩石,仍然也归不拢关群。
度本初在冰雹中奔跑,迎着羊群的逃跑方向阻截,他快速移动的身影让相瑛看呆了。哪里来的一个跑得这么快的人?在岩石之间如一道闪电一般的跃动。
相瑛想到了山鬼。想到了跟随自己的眼睛。就是他——山鬼!相瑛凭直觉知道,山鬼并不是坏人,他是来帮助自己的。
羊群归拢后,在风雨中往回家的方向走。在密集的雨脚里隐约有一个人在前面引领。她跌跌撞撞地跟在羊群的最后。
到了画蛇屋上方的羊圈,羊子们自觉地钻进圈里。刚才在羊群前头的山鬼却没有了踪迹。相瑛靠着羊圈清点了山羊,没有了那只叫“雪雪的、她最爱抱起与它说话的小羊羔。
相瑛又跑进了风雨中,呼喊着“雪雪!”风雨声、冰雹声已经完全淹没了她的呼喊。她在栗子坡头一脚踩滑,滚落在石头缝里,人就被撞得昏迷了。
相瑛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画蛇屋里。她睁开眼看看四周,柴灶里的火还燃烧着,大铁锅里的水还在沸腾。是他,把自己背回来的,而且烧开了热水以备自己洗涤。他知道自己是爱好干净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习俗。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相救!他如果有恶意,有的是机会,可见他没有一点坏念头。
相瑛起来,抹抹澡。倒掉脏水时,看到雪宝山上风狂雨骤。可惜了走失的“雪雪”小羊羔,它可能已经跌下山崖,这么想的时候,门外响起雪雪的哭泣般地叫唤。
“雪雪!”相瑛赶紧又拉开门的时候,雪雪就跪在门外咩咩地叫。一个身影正要从黄桷树下隐没。
“站住,你!”
度本初就僵立在风雨中。
“你,就是叫你!转过身来!”
度本初转过身来,相瑛第一次仔细地看清度本初。线条粗犷的脸膛,浓眉大眼,粗布的长裤,赤裸着上身,暴雨鞭打在胸膛和肩臂上立即变成闪亮的珠子顺着油亮的皮肤流淌,他的肌腱鼓突,双臂长到了膝盖之上。站立在雨中纹丝不动,整个人就像一尊铜塑。却目光躲闪、害羞地低垂着头。
“来,进来!避雨。”相瑛向他招手。
他犹豫片刻,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走进来。磨蹭蹭地站立在门边,雨水顿时在他有脚下泅湿一大滩。
“是你救我的吧?”
“你救过我两次了吧?”
“是你把雪雪找回来的吧?”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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