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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嘉懿可是一项重任,从来巡抚是应提高统治效率、整肃军备的重要职责,通过派遣廷臣对地方事务和原有机构进行巡查来整饬吏治、革除积弊,可谓是重任在肩。
受此重任嘉懿自然不敢轻率,沿途巡查各州府自不在话下。返京路上因为这一差事,停停走走,直到春节将至,嘉懿才回到了京城。
自春天离开京城,嘉懿一走就是多半年,数月未见自己的宝贝幺儿,嘉懿才回来就被太后传了去,心肝宝贝的叫着,脸上已是喜极而泣。
嘉懿自小就在母后身边长着,也是头一回离开太后时间这么久,自己母后思儿之心,皇帝怎会不懂,传了口谕,叫嘉懿不必急着复旨,好好陪陪太后。
嘉懿也乐得在太后身边尽孝,陪着太后说话逗闷子,哄的太后开心的不得了。太后见嘉懿虽然瘦了一些,精神倒是不错,整个人神采奕奕,人也成熟稳重的许多,一颗心才放回心中,安排御膳房做了好多吃食,恨不得一下子把嘉懿瘦下去的肉给补回来。
因为嘉懿还未搬出皇宫,宫中不能随意进出男子,回来时候把白莲安顿在宫外的客栈,一想起白莲听说自己不能随自己进宫,眼眶立马泛红,豆大的眼泪珠子说流就流,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令嘉懿觉得头大,来到太后宫殿,嘉懿就打算好了,自己一来是陪伴太后,二来则是想着求太后让白莲进宫。
与母后说笑了一阵,嘉懿借机把自己在翼州救了白莲的事告知母后,恳请母后准许自己把白莲带在身边做个随身的侍应。
太后平日里对嘉懿就是有求必应,这会子更是答应的痛快。得了母后的懿旨,嘉懿连忙从母后屋内出来,出来打发尔青去客栈接白莲回宫。
尔青没啃声,得了令手抚着跨刀就走了。这些日子,尔青对白莲逐渐没有了刚开始的敌意,见白莲守着本分尽心尽意地服侍嘉懿,倒是先前自己拿有色眼睛看待白莲,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对白莲也没有初始那么硬冷,偶尔碰见了亦会站住客套两句。
嘉懿在太后宫中待到晚上用完晚膳才回到自己宫中,白莲已经让尔青给接来了,见了嘉懿像是丢在外面被找回来的小狗,忽闪着大眼睛巴巴的跟在嘉懿身边,只怕是嘉懿再把他送出宫去。
白莲和寿儿伺候着嘉懿洗漱就寝之后退下了,在外面这么些日子,嘉懿睡到自己的床榻上,才觉得舒心了些。算起来离开京城已经快十个月了,明天一早上朝回复圣旨,这些日子的奔波劳累也算是划上了个句号。
不知道白田飞那厮怎么样了,自打回了那封两个字的信笺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白田飞的信,这一次可算是白田飞和最久生气时间最久的一次,要不要明儿下朝拉白田飞下盘棋赔个不是?
怎么给白田飞赔罪嘉懿倒是没怎么费神,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嘉懿对白田飞的性子早就摸清楚了,脑袋里把明日早朝上表的奏折过了一遭,就沉沉睡去。
次日早朝,寿儿进来伺候嘉懿起床,白莲也后脚跟了进来,怀里抱着嘉懿的朝服,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堵着一口气,只怕是嘉懿说个不字,眼眶一红眼泪就要出来了。
按理来说侍应只须在外出时跟随伺候就可以了,这内务的事情都是由着宫里的小太监来做,嘉懿见白莲这个样子,笑一笑由着他去了。
收拾停当嘉懿前来上朝,早朝时辰未到,前来上朝的大臣都是在大殿旁的议事厅候着,想到白田飞上朝从来都是早到,嘉懿进了议事厅打算找白田飞说说话。
没想到人刚到议事厅,就被群臣围住逢迎拍马好一番客套,嘉懿一边应酬着,一边不动声色寻找白田飞,议事厅不大,环顾一圈都没有看见白田飞的影子,这让嘉懿心里有点失望。
在议事厅一直等着上朝的时间到了,群臣出来列队,远远地才看到白田飞姗姗来迟,队伍已经开始进入大殿,嘉懿也没有机会和白田飞说话,想说的话只得咽回肚子里等了下朝再说。
早朝上,嘉懿将翼州之行以及巡查府衙的事递上奏折上报了皇上,翼州大旱须得开仓赈灾,这事虽然不是嘉懿的失职,但也不能夸赞。
皇上脸色微沉当着众臣的面还是数落了嘉懿几句,让嘉懿下来找相关大臣好好想想抗旱之法,若是一年之中还想不出应对之策,只要翼州再有有旱情,嘉懿就继续前往翼州安抚巡查。
嘉懿被自己大哥当着众臣的面批驳数落,自然是面子扫地,退回朝班静思己过。期间又有别的大臣上表奏折,一个早朝上的一口郁气憋闷在心里令嘉懿心情不好脸色灰暗。
好不容易挨到早朝结束,皇上站起身走了几步,回头又对群臣说道:“太常此番离京也有数月,恰封春节将至,朕今晚太和殿设宴,请列位爱卿一同赴宴,朕同诸位爱卿也好一起亲近亲近。”
瞧瞧,连接风洗尘都要挂上春节的名头,嘉懿酸溜溜地望了皇上一眼,夸自己一句就这么难么。
这一眼正好让皇上捉到眼里,对身边的路公公说了什么,转身离开大殿。
皇上离开大殿,群臣也做鸟散状,纷纷往殿外走去,嘉懿在人群中找着白田飞的身影,路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旁,笑眯眯地拉住惦着脚正找人的嘉懿,说道:“太常,皇上宣你到御书房觐见。”
得,刚才是没数落够,眼下又要把自己抓到眼皮子下训诫吧。嘉懿苦着脸,万般不情愿的跟着路公公一路往御书房走去。
嘉懿一路磨磨蹭蹭来到御书房,皇上已经更换了常服,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
看见嘉懿一副不安的神情,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才朝堂上把嘉懿数落的是严厉了点,搞的嘉懿现在看见自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地。
其实说来倒去还不是为了他好,嘉懿年纪还小,多经受点坎坷挫折才能快点成熟长大,这个弟弟比皇上的太子还要小上几岁,皇上在这个老幺弟身上放的心思可真不比太子身上的心思少。
第十五回 白府寻人 '本章字数:2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5 15:56: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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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嘉懿在下面有些胆怯,皇上让路公公给嘉懿赐了座,将手中的奏折放下,好生问了嘉懿此番翼州回来对个府衙的所见所感,听了嘉懿沿途的见闻和吏治的想法,有些地方虽然青涩,但是有些见解倒也不容小窥,皇上颇为欣慰,留嘉懿吃过午膳才命其回去休息。
嘉懿从皇兄哪里出来,直接就出了宫,早朝没见到白田飞,嘉懿打算去侯爷府亲自去找他。
嘉懿也没有坐轿,和尔青骑着马来到侯爷府,门口的家丁远远见了进去通报,等嘉懿下了马,侯爷府的管家忙不迭地从里面迎了出来,行了大礼说道:“九王爷千岁。”
“你家侯爷呢?”嘉懿把马缰丢给白府的家丁,抬腿就往里走。
“回九王爷,侯爷下了朝同左中书常大人一起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一听白田飞不在府中,令嘉懿有些意外,顿住脚步问道:“常大人?本王怎么没听过左中书职位上有个常大人?”
“回九王爷,常大人是今年中得三甲头名的状元,皇上钦点的左中书,在朝内应和侯爷同是三甲出身,这些日子走的近些。”
哈,怪不得白田飞这些日子不写信了,原来是身边有了臭味相投的朋友!嘉懿突然觉得心里有股怒气隐隐升了上来。
若是按照平时白田飞不在府中,嘉懿也会进去看看白老夫人,陪白老夫人说说话讨要一碗茶喝。不过今天嘉懿却没有陪白老夫人说话的心思,一转身冲身后跟着的总管说道:“既然白侯爷不再,本王还有事,就不耽搁了,回头告诉你家侯爷我来过了。”
“是。”总管又躬身跟着嘉懿出了白府的大门,看着嘉懿上马走远了,才返身回到府中。
白田飞不在府中,嘉懿心里厌厌地不想回宫,无奈身边跟着尔青,平时玩耍惯了的地方自然不能让尔青跟着去,嘉懿骑着马漫无目的地走着,总觉得心里像是被一个什么东西哏住了,不舒服的紧,却又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得劲。
嘉懿在街上骑着马溜达,正巧被正在茶楼饮茶的秦子鹭看见,撩起竹帘就喊,“九王爷,您这是去哪儿?”
这位秦子鹭与嘉懿年龄相仿今年二十一岁,其父乃是当今朝中的掌管军政和军赋的大司马,在朝中列为三公之首,身下这么一个儿子,因其父的关系,皇上爱屋及乌给秦子鹭封了少府的职位,明面上将秦子鹭放在大司农手下掌管钱谷,其实却被大司农暗中排挤,实则是一个虚职。
嘉懿正好无事,遇见了秦子鹭,也不打算再逛,下了马冲尔青说道:“本王上去同秦少府打个招呼。”
尔青对秦子鹭仗着有大司马爹爹的护翼,一天到晚花天酒地的行为打心眼里瞧不起,沉声应了一声,将马缰交给茶楼伙计,随着嘉懿进了茶楼。
秦子鹭和嘉懿说来可谓是难兄难弟,同样都有一个不能超越的父亲大哥压在头顶上,身边比比皆满腹经纶的政客学者,自幼就被寄予了太大太多的希望,因此被逼迫出一个反抗叛逆的个性出来,两个人在南书房读书时就对八股文深恶痛绝,都是那种想要在广阔天空自由飞翔的主。
“九王爷,今儿早朝下了,下官就打算请您到府中小聚呢,可巧您被皇上叫了去,本想着明天邀您却打巧从这儿遇见了,真是想请不如偶遇,妙极妙极。”秦子鹭从二楼迎了出来,打了个长揖之后,亲热地拉住嘉懿的手说长道短。
“本王出去大半年却不知秦少府何时有了饮茶的喜好。”嘉懿笑眯眯地睇着秦子鹭,这厮就是个衣冠禽兽,什么时候还学起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