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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炎语气稍稍强硬了几分:“不错,我是想知道你的行踪,才会派人跟着你,但你我新婚,你一个人在外面现在才回来,难道不需要向我交代一下么?”
“不错”林飞声美丽的眼眸微微眯起,在司徒炎耳边轻声道:“那林某就交代一下。林某流连秦楼楚馆已久,这这习惯一时改不过来,今日也去那里消遣一下。因身上沾染到女子的胭脂香气太浓,回房后沐浴更衣才来与门主用膳。”说完站起身来,道“我已在外面用过晚膳,若门主没有其他要在下交代的事情,在下先去休息了”说完,也不看司徒炎的脸色,转身施施然离去,那背影仍是意态风流。
司徒炎呆呆地看着林飞声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冰冷的空穴,寒风呼啸,从每寸肌肤钻入,再刺入心中。他无悲无喜地对着一席精心准备的菜肴坐了许久,才突然站起来,恨声道:“把跟着飞声的暗卫叫来。”
次日,林飞声又一大早出了门,可是他一走入胭脂巷口,就发现昨日的暗卫也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林飞声微微挑眉,如常步入暗香阁,老鸨一看到他的身影,忙不迭迎上前来:“林公子,今日可还是让绿萼姑娘相陪呢?”
“妈妈做主吧。”林飞声随着老鸨的引领前往绿萼的房间,暗卫见状也急急跟上。
绿萼怀抱琵琶,盈盈而来。
那纤秀丽人还未走到林飞声身边,暗卫已闪电般上前,拦在绿萼与林飞声之间,不动如山。绿萼与老鸨见状,已是瞠目结舌,林飞声到觉得有趣:“你这是为何?”
“门主有令,不让任何人接近林公子。”暗卫答得倒也干脆。
“那你把我直接抓回金乌门岂不更加方便?”
“门主有令,不得为难林公子。”暗卫还是一脸忠心耿耿。
林飞声静默片刻,悠闲地展开折扇:“你叫什么名字?”“在下无姓,门主赐名隐夜。”
“那好,我去郊外逛逛,劳烦你继续保护了,隐夜。”说完,林飞声当真转身离开,倒也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逛就逛到九曲桥上,时日已是傍晚,桥上也无旁人,林飞声静静看着桥下的流水,突然对着隐夜,笑了。他这一笑,端的是风华无双,隐夜坚如磐石的心也不觉一震。正在他发愣之时,林飞声突然从桥上跳入河中。
“不要!”隐夜大喝一声,随着林飞声的身影跃入河中,在水中及时揽住了林飞声的腰间。水下的人突然睁开双目,目如暗夜之星,林飞声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宛如一朵绽放的花。
隐夜如同遇到水中精魅,刹那间惊艳而惶恐。
林飞声被隐夜救上岸后,被水呛得咳嗽不止。隐夜忙问道:“林公子,你,你怎样?”
“咳咳……你说,你这样算不算没有保护好我呢?”林飞声稍稍平息气息,调侃道。
隐夜怔住,闷声道:“属下自会回去请门主责罚。林公子,你身上已经湿透,属下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先带我去换身衣服再回去”林飞声凑近隐夜耳边,轻声道:“我不会告诉门主的。”他齿间的兰麝香气仿佛从耳间一直飘入隐夜的心底。
接下来的几日,司徒炎和林飞声之间倒也相安无事。司徒炎接到隐夜告知林飞声每日出门只是闲逛,并未再去过花街柳巷后倒也稍稍安心。夜间林飞声对于司徒炎的求口欢也从不拒绝,只是表现得毫无兴致,总要司徒炎挑逗许久两人才能结合。
“飞声……”欢爱过后,司徒炎带着一身的汗水与伤痕,紧紧将林飞声拥入怀中:“我怎样能让你开心一点?飞声……”他总要这样呢喃许久,直到倦极了睡去。林飞声默然无言,白玉般的面庞上波澜不惊。
两人这样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一日,林飞声与隐夜正在密会之际,司徒炎带着心痛与怒火破门而入,眼前的旖旎春光如冷冽剑光刺入他的眼中。
隐夜匆匆披上衣服,挡在林飞声身前。他情知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只求自己拼死能护得林飞声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3
林飞声倒是不慌不忙,慢慢穿好衣服,从隐夜身后走出,“是我勾引隐夜在先,但请门主责罚。”
“你……喜欢他?”司徒炎从齿间挤出这几个字,等待着林飞声的回答,能决定自己生死的回答。
“飞声无情无心,这一切都只是游戏一场。”林飞声理好衣服:“门主若想飞声不再接近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只能杀了我”话音一落,司徒炎快如闪电,在隐夜出手之前扼住了林飞声的咽喉,又一掌打昏了隐夜。
“为什么?为什么?”司徒炎的手慢慢收紧,林飞声渐渐喘不上气,面上却现出解脱般的微笑。在生死一线之际,司徒炎的手又松开,他目光涣散,抚上林飞声的面庞,温言道:“飞声,跟我回去……”随后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林飞声沙哑着嗓子,表情无限落寞,心如死灰。
最后,在林飞声的要求下,司徒炎没有杀死隐夜,只是将他废掉武功,逐出金乌门。
九曲桥上,一个黑衣人在细雨之中,静静站在当日林飞声跳下桥的地方。林飞声身着玉色外衫,轻袍缓带,持伞而来。
“隐夜”他微叹,“是我害了你。”
隐夜微笑道:“前日种种,仿佛大梦一场,如今,不过是梦醒的时候了。”他上前,最后一次看向林飞声洁净无瑕的面庞“隐夜还要感谢林公子,给了我美妙的一梦,今日,又让我从梦中解脱。其实,我从来都是明白的,林公子不会爱上我,只是舍不得抽身离去而已,今日得以自拔,失去武功倒也算是小事了。”
“你应该怪我的。”
“不,隐夜如今尚能自拔,但门主对林公子情根深种,失去性命也无法抽身。他也没有怪过你。只是……林公子,无论你心中有多么痛苦,请不要再伤害爱你至深之人。”
“你说得没错,我没有资格去伤害他。我真是疯了……以后,请保重。”林飞声将伞交给隐夜,在细雨中独步离去,隐夜觉得,这个有着谪仙般外表的人的背影却如此寂寞寥落。
此时,司徒炎见林飞声冒雨出门许久未归,正在派人前去寻找之时,林飞声已回来了。
“飞声……”他急忙迎上前去“你去哪儿了。”
林飞声静静看向司徒炎:“门主放心,我答应了你只要放隐夜一命,就不再做从前那些事,此言必定当真。”
“那……就好。对了,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早些歇息吧。”
“门主,飞声可否有自己的庭院房间?”
“你……要与我分房?”司徒炎不由得执起林飞声的手,急切问道。
“现在很多夫妻之间也有各自的房间,不是吗?不过,门主若有需要,飞声必会遵从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徒炎只觉得心中苦涩,唤来吴元昊“给飞声准备一间单独的庭院,一切陈设,都要最好的。”
司徒炎因两人分房苦闷几日后发现,林飞声对他的态度倒比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要好许多,不由得又振作精神,想来是前些日子逼他太紧,现在顺其自然或许能令飞声的心意慢慢向自己靠拢。
到了深夜,司徒炎怕林飞声嫌烦,强忍着要他来自己房中的念头,独自闷闷睡去。到了半夜,又不由自主地漫步到林飞声院中,呆立在林飞声的房前。他几乎夜夜如此,林飞声隔着窗纸,看到这个痴痴站在自己房前的身影,心中浮现了一句古人的诗“是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司徒门主,飞声配不上你一片痴情。我的心中……只想为我爱的人留一块干净的地方,不能与你如真正夫妻般相处。但愿时日长后,你能忘了我,找到真正爱你的人。”林飞声心中轻叹,不再理会门外的人,转身睡下。
一日,司徒炎兴冲冲地约林飞声到他的房中用午膳。午膳自然是林飞声喜欢的清淡菜式,林飞声静静吃着,听着司徒炎道,“飞声,上次你爹不是提到林府从关外运送的西域药材被人劫了吗?后来我已查到是海沙帮做的,今日已让他们把药材全部吐出来,海沙帮主自尽谢罪。哈哈,以后看谁还敢打林府生意的主意!”司徒炎拍拍林飞声的手背,目中尽是温柔笑意。
“门主费心了”林飞声静静地给司徒炎夹了一片清蒸鲈鱼放入碟中,“门主不必事事为林府考虑,林家的生意就让爹和大哥自己操持即可。”
“那怎么行,我们已经成亲,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还安排了金乌门的弟子时常巡视林府的酒馆店铺,保证没人敢去惹事。哈哈”
“多谢门主操心。”
司徒炎见他无甚兴趣的样子,倒也毫不气馁,又道:“飞声,你我成亲已数月,你要不要回林府看看?”
“爹和大哥并不在意我是否回去。”司徒炎听到心里微微一黯,想起林飞声在林府的境遇,不由得又为他心疼起来“至少你二叔希望你回去啊,我记得你从小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如今他服用龙血后先天顽疾应该已是大好了,我命人挑些礼物,陪你回去看看他。”
林飞声闻言默默发了一会愣,他日夜担忧林越的身体,但一想起林越醒来后知道他与司徒炎成亲的事,又变得不敢去面对他。
司徒炎见林飞声半日不语,便大大咧咧道:“就这么定了,不如咱们明日就带了礼物过去。”
“门主事务繁忙,不必拨冗专程陪我去。而且……”林飞声打量了一下司徒炎,“门主今日气色都不太好,是否身体抱恙?”
“我?没事没事,我身体好得很”司徒炎为证明所言非虚,忙把林飞声夹给他的鲈鱼大口送入口中,没想到才一入口,就一个没忍住,弯下身子,干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