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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之后轮到毓嫔献艺,我浅啜了口酒低头不语,一袭七彩百鸟裙就已引人注目,再配上她曼妙的身姿本应力压群芳,然而她身边的周蓉却抢去了她所有的光彩,带着荧粉的舞衣在月色下飘舞,灵秀动人,周边已有不少女子捂嘴笑了,毓嫔脸上自然挂不住,奈何太后在场不好发作,只微微欠身道:“臣妾演奏完了。”
太后笑道:“跳的不错,你身边那宫女叫什么名字,上前让哀家瞧瞧。”
毓嫔闻言脸色一寒硬寄出笑道:“蓉蓉,太后唤你,还不上前行礼。”
周蓉款款上前行礼道:“奴婢参加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皇上道:“你可是周侍郎的女儿周蓉?”
周蓉羞涩点头,太后闻言道:“既是小主,怎成了伴舞宫女,皇上,我瞧这孩子甚好。”
皇上明了道:“既得太后欢心,就封周美人,入住春华宫。”
周蓉欢喜谢恩,我瞟了一眼毓嫔,早沉了脸色,死灰般失了光彩,若她知这一切系我安排,不知会怎恨我,丽妃也奏了一曲古筝,因我已演奏过,并无太大反响,李常在唱了首小曲,轮到容婉时,她笑道:“臣妾未曾准备什么曲目,不过听闻太后信佛,便从净水寺请了尊滴水观音,拜月可用。”
太后闻言笑道:“如此便摆在中间让大家都沾沾仙气。”
容婉道:“观音不是俗物,臣妾还未开匣,请皇上派人请到中间开光吧。”
说罢,叫人端上来只方形木匣。
皇上笑道:“母后看派谁开匣好?”
太后道:“今晚谁表演的最好就叫谁去怎样,全凭皇上定夺。”
果不其然,皇上目光看向我,我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顾嫔的琴曲甚得朕心,就由你来开匣。”皇上发话我只得佯笑道:“微臣遵旨。”
起身走到容婉桌前端起木盘,还未行几步只觉手臂一麻,木匣坠地,匣内观音碎了一地,众人惊呼,我垂首跪倒:“微臣该死,请皇上太后恕罪。”背脊发凉,心中怔怔颤抖,端匣时已觉手指微麻,想是下了药。
太后会怎么做,此时正是除掉我这祸水的好时机,宫内已有不少传言是我克死了萧云雁的骨肉,虽知真相,难保太后心中早对我厌恶已久。
:“碎碎平安,圣物一旦离了佛庙清净之地便与死物无异,顾嫔不必自责。”出人意料的,太后竟出言替我解围,我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退了回去,我眼角余光飞快扫了容婉一眼,只见她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后。
皇上发青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笑道:“奏乐,共敬太后一杯,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举杯相庆:“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烟花四起,一片融合。
第27章 【二十六】渔翁(三)
散宴,凤弦眼神一动,似有留意,我不作声色领着晚碧朝略略偏僻的小路缓行,果见元公公追了上来。
我止步道:“公公何事?”
元公公笑道:“皇上这边有请。”
我看了晚碧一眼,她眨眼行礼道:“奴婢先行告退。”
我微微点头,便跟着元公公朝着祈仙殿行去。
祈仙殿后,凤台上,轻纱飞舞,他着一身青堇暗纹丝袍躺在白虎皮上,端着只玉爵嘴角含笑瞧着我,青丝流下,玉颈半露,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凤帝,不禁脸上暗暗发热。
:“小絮,过来。”
四下无人,我便也放纵起来,随意走过去往他怀里一靠,抬眼望去,凤台下是凤城灯火辉煌的夜景,今日是中秋,处处张灯结彩,还有不少天灯缓缓升入天际,而头上华月当空,月色朦胧,宛若仙境。
凤弦将手中玉爵递到我唇边,我一饮而尽,甘甜纯洌,凤弦吻了上来,魅惑一笑道:“这酒果真不错。”
我羞涩转言道:“这里景色真不错,怪不得你爱在这赏月。”
他闻言向凤城望去道:“我儿时就喜在这看月,因为这里离宫外最近。”
我叹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凤宫。”
他眼色微微泛冷道:“朕有很多的女人,却没几个是真心爱我,她们爱的不过是朕的权势,她们爱我,只因为我是凤帝。”
我握住他手低语:“世间真爱本就难得,就是寻常百姓嫁娶,也得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侧颜笑道:“朕已有小絮,以后再不用独自赏月,老天还是很厚待于朕。”
我心底泛甜,他反握住我手,十指交缠,双目相对,此刻千金不换。
他动情地吻了吻我额头,我靠得更紧了,微风袭袭,四面都点着鎏金莲花灯,风过,烛影摇摇,愈发幽静。
:“小絮,等朕平定内乱,朕就立你为妃。”
我睁大眼道:“可是我是庶出,按我朝律令微臣最多只能晋升为三品贵嫔。”
他勾唇笑道:“你父亲已答应我,等朕平定国舅的叛乱,就将你娘扶正。”
我开怀笑道:“弦勿忘今日所言,微臣今后定衔环结草以报皇上恩情。”
他的眼神变得火热,调笑道:“只是这些时日,小絮莫打翻了醋坛子,还要央求小絮再苦些时日,日后朕定好好疼爱小絮。”
我转眸笑道:“凤宫内的姐姐们都好看的紧,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吃醋。”
果然,他挑眉微怒道:“小絮!”
我却扑哧笑了起来,笑倚倒在宽大软和的白虎皮上。
他眼色一暗,我心底暗叫不好,还未来得及坐正,他已扯去我的系带,衣衫一松,重重深衣散乱开来,因深衣过于繁琐,我便未着里衣,他手撑在我发边,右手抚上我胸膛,垂脸对我笑道:“小絮可是早想要如此勾引朕。”
对上他略略急促的鼻息,我不禁滚烫了身子,想要轻推他抽身而起,他却狠狠吻了上来,与我缠绵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做了个耽美文字游戏,结果有个人回我,鄙视作者,同性恋=0=。
一:我不是同性恋
二:我只是个小腐女
三:谢谢她没说…0…你好恶心,死同性恋。
第28章 【二十七】宫变(一)
那日后,凤弦三日留宿华露宫,周蓉摇身成为凤帝新宠,气势更胜曾经得宠的萧云雁,我静默不语地调琴焚香,这些女子,不过是弦手中的棋子,然而我的琴声却如心绪般散乱,无论怎样说服自己,都抑制不住心底的失落。
三日后,凤弦将举行登基后的第一场阅兵,宫内依旧笙歌不绝,歌舞升平,我手执着黑子迟迟未能落下,终叹了口气唤来晚碧收了棋盘。
:“主子,可要出去走走,绿蕊在池边栽了不少新奇花儿。”晚碧笑道
:“不如去海棠宫附近转转,那地方景色倒是不错。”我慵懒地透着窗子朝外看了眼道
晚碧欲言又止道:“主子…那可是宫内的禁地,听闻前朝梅妃的幽魂还游荡在哪里。”
我讥笑声道:“不过是宫人以讹传讹,我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晚碧眉头更紧,抿唇却说不出半个不字,忧心忡忡地随我往听雨轩走去。
海棠宫早已破败不堪,丝毫张显不出旧主往日的荣宠,或许我该听晚碧的话,不该再至此地,秋风瑟瑟,略略森冷,不知是否真是含冤而死的梅妃的鬼影在旁,海棠宫的格局与熙媛殿截然不同,极致清幽,颇似南方园林,细小景观颇多,并栽了不少梅花,青砖石墙,毫无奢靡之气,看来民间传言,梅妃是前凤朝最蕙质兰心的女子,并不全然是空穴来风。
行至落霞亭,见飘飘零落的黄叶,忽有了兴致,取出玉箫吹奏起来,呜咽的萧音更添落寞,却不知何处忽传来琴音,我亦以萧声相和,一曲奏完,我追着杳杳的琴音行至梅林深处,只见林中坐着一素衣公子,调拨抚琴,雪肌,丹唇,墨眉,恍若谪仙,眼色尽显淡漠之气,有隔世之感。
晚碧悄声道:“主子,他是当朝左相,主子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凤朝的天才军师竟如此年轻!暗暗惊叹后我微微点头,正转身欲走,不想琴音戛然而止,我知他已瞧见我,倒是不好走了,侧头见他正含笑看着我。
:“顾长烟,见过左相。”我不卑不亢地近身轻言道
他玩味地看了我眼道:“你的萧音真似怨妇。”
此言戳我痛楚,我微微含怒道:“左相慎言。”
他嗤笑声静默不语,在他眼中,我不过是胬宠佞臣之流,心底凉凉叹了声,我正抬步欲走,他却突出声唤住我道:“你腰间那玉佩哪里来的?”
我瞥了眼腰间所挂玉佩,正是弦送予我的青玉龙纹玉佩,晚碧嘴快道:“那是皇上赏赐给我家主子的。”颇有些骄傲道。
:“凤弦竟将我送他的东西送人,唉唉。”他连叹两声,破有几分同情地看着我。
:“左相何必撒谎,这玉佩是他从小所佩,又怎会是左相送予皇上。”我淡淡道
:“你倒是不笨,这玉佩凤弦可宝贝得紧,不想会赠予他人。”
我目色轻柔地扫过腰间玉佩,因他这话心情大好,温然道:“不知左相怎会在此地。”
:“你又怎会在此地。”他幽幽看我眼,用手轻轻拨去琴上碎叶。
:“偶尔路过,本宫先行告退,左相自便。”我客套说了句转身离开
:“我叫薛怀安。”身后声起,我浅笑不语,飘然而去。
我见晚碧目有游离之色,想必见此风流人物,生了少女怀春的心思,笑道:“你若不舍,我们回去再瞧瞧,说不定他还未走。”
晚碧脸色一红娇嗔道:“主子说的什么话,我哪有不舍。”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道:“你怎会认识左相;莫非是旧相识么?”
晚碧神色一黯道:“主子莫多想,左相出身并不高,当初是太子府的幕僚,晚碧旧日是太子府的丫鬟才见过几面,并无其他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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