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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皇甫宵随意谈着,两人很久没这么轻松自在了。皇上一直认为想要谋朝篡位的只有废皇后一家子人,而如今障碍已清了。他很骄傲,自己的几个孩子无论样貌、品行、资质都是人中龙凤,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几个妃子除了废皇后都是温婉贤淑的人,除了皇甫继,其他几位教出来的皇子都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现在太子身体逐渐转好,择日自己便可将皇位交于他,人生至此还有何所求?皇甫宵也十分愉悦,病人躺在床上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可他一年轻力壮正值年华的人装病装孬躺床上怎能不屈辱?现在终于可以大摇大摆,大声聊天说话,不用抚着胸口装痛慢走半拍装病真是无限惬意。
两人都走乏了,随意在亭里坐下,宫女立刻茶水糕点奉上。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看看朕还能为你们几个皇子做些什么。】皇甫禄这话说得有些沧桑,却有着难掩的骄傲和慈爱。皇甫宵不禁手覆上他的手背道:【父皇,您这说得是什么话,您——】
【好了好了,说吧,什么事?】拍拍皇甫宵,皇甫禄笑道。
【是这样的。御医们都说我的毒性消得都差不多了,再过十来日我想便可上朝,本想倒是按规矩奏请您,可是有些事情毕竟拖一日有一日危险。】皇甫宵顿了顿道:【父皇,儿臣请您赦免倪昭仪之罪,放她回宫。】
【倪昭仪?】皇甫禄眼神一敛,这几年皇甫禄已经变得十分温和,对朝中之事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他都不再为其怒火攻心,这也使得百官变得有些散漫,偶尔有些事情都不再奏请皇上倒是跟皇上身边亲近的几个人说三道四去,当然他都知道,只是芝麻小事也不甚在意。,而且随着年纪的增加,特别是三年前经过邵德容的事之后,皇甫禄似乎也瞬间苍老了很多,身体也逐渐再走下坡路,加上皇上时不时表现出来无心朝政的模样,都是百官这一年来日日奏请废除太子之位的原因,当然是否有一些更深层的因素在百官之中并无探究。若皇上退位皇甫宵一副病弱模样登基,雅朝哪能稳固,况且太子病得太久恐怕早已没有了后盾支持,外界虽说他是邵德容所生,可明眼人都知道废皇后对他与对皇甫继的天差地别,又怎能相信?太子早已显得势单力薄,再加上这多年未露脸恐怕已掌控不了这江山,最重要的是太子身体一直不能康复!废了太子重选太子,才能在皇上退位时不引得人心惶惶!
【是的,倪昭仪当初是母后打入天牢的,而今离母后被废已有千来个日子,其实儿臣早应该为倪昭仪奏请您,只是儿臣身体一直不好,尧丞相一直劝儿臣先放一放,都别多想等身子好了再考虑。】
【赦免倪昭仪也不是不可,只是你的毒你确定不是倪昭仪?这事朕一直在彻查却怎么也查不出来,倪昭仪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
【父皇,是否是倪昭仪已不重要。儿臣如今也康复了,况且……况且这四年多的时间儿臣想了很多。四个爱妃一个香消玉殒一个离我而去,身边的人能珍惜一个是一个,而倪昭仪……儿臣能知道她是真心希望留在儿臣身边的,无心之过谁都有之,儿臣不想再追究太多。】
皇甫禄轻笑道:【不愧是皇甫家的子孙,如此胸襟可纳百川,甚好甚好!】语气里多是满意和骄傲,【那便可,明日朕便宣了,不过倪昭仪得先去她娘家住上一段时日,这刚从天牢放出不宜回太子宫。】
【一切听从父皇旨意。】
皇甫禄信守承诺,没几日倪昭仪便回了娘家——吏部尚书府上。倪迩已许久未见自己的女儿,接回到府上便屏退了下人,眼里含着泪水两人谈上了好一阵子。倪昭仪心里一直愧对太子,听倪迩说太子已经康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哭哭啼啼地开始说着这几年在牢里受的罪,把倪迩说得心里抽着疼,眉间深皱脸色忧愁。
…………………………………尔非侍童?!…………………………………
【孜琮,你说倪迩他真的会开始犹豫吗?】皇甫宵看着托着腮帮的尧孜琮,不禁笑道:【你这模样要是让外人看着了,啧啧!】
【恩。】尧孜琮惊觉到立刻端正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那晚那个青年的模样和背影都徘徊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这都过去好几日了,真不知为何。
【孜琮?你有心事?】皇甫宵愕然道。
【啊?没事!】尧孜琮一惊,有这么明显吗?随即道:【倪大人对倪昭仪的溺爱是众所周知的,而且太子您赦免了倪昭仪他对您必怀有感激而且倪昭仪心所属你,她这般对你你还如此宽宏大量,倪大人会加以斟酌衡量的。】尧孜琮没跟他说,倪迩手中给皇甫琦的几份信件都在自己手中,皇甫琦一封也没收到,所以没给倪迩任何帮助。只让他帮他做事,而不为对方着想,结果自然越来越疏离,皇甫琦失去倪迩早已是注定之事,放了倪昭仪不过是为了加快决裂的速度而已。
【那自然是好。】皇甫宵这几日对尧孜琮可谓是言听计从。之前一直疑心他,毕竟尧孜琮太过聪明且为人城府极深,深怕自己不小心已着了他的道,更何况还知道了他给自己下毒时!直到他给了自己解药,而自己竟真慢慢转好,才心有愧疚,尧孜琮如此大方大度,自己与他真是相差甚远,对尧孜琮的各种策略更加赞同。
…………………………………尔非侍童?!…………………………………
作者有话要说:
☆、夜“请”倪迩
第72章夜“请”倪迩
【大人!您可回来了,静王在大厅等您!】管家一看见尧孜琮便急匆匆说道。
【静王?】
【是啊,等您有段时间了,想必是下了早朝便来了。】
【好的,你先下去,奉些茶点到书房。】
【是!】
尧孜琮快步踏入大厅,脑子里回转着静王来会所谓何事。
【臣拜见静王,王爷千岁!】尧孜琮行礼行得相当不错,鞠躬拱手。
【尧大人,哦,不,尧丞相,你就别跟我见外了。】皇甫琦一身月牙色,显得面如白玉,潇洒不羁,站起来笑着走到尧孜琮身边道。
【不敢不敢。】尧孜琮环顾了四周:【王爷,我们一同去书房吧。】
【那是最好。】
两人双双踏入书房,侍女摆上了些糕点茶水便退下了。
【不知今日静王找臣所谓何事?】
【只是闲聊。】皇甫琦微微一笑,看不出真假。
【几年未见,静王变得更加出色了。】尧孜琮叹道。这不是恭维,皇甫琦给人感觉更加温和无害,一副斯文闲散的模样,看不出一星半点功利之心。若不是自己关注颇久,也定会被他所迷惑。
【不敢与尧丞相相提并论,这几年不在宫中,尧丞相你年纪轻轻便登上一国之相,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尧孜琮无所谓地笑笑:【这不过都是虚名而已,难道静王也放心上去了?无论是哪个官衔,效忠雅朝便可,其他又有何所谓。】
【尧丞相所言甚是,这几年我出行在外,游尽了雅朝东南西北,真是大感我朝丰饶富美,子民们也甚是感谢父皇的勤政爱民,真是雅朝之福。】
尧孜琮附和着点点头,微微笑看着静王也不再出声。皇甫琦此番来自是有目的的,并且他相信尧孜琮必然有话对他说,因为有些游戏是聪明人之间的游戏,也只有他们才知道规则,玩得转玩得起。但皇甫琦棋差一招的是尧孜琮并不急,他可以等,等太子登基,可是皇甫琦自己不能等,如若他有篡位野心。
最后还是皇甫琦出声笑道:【我回京城也好些日子了,一直想着和你再聊聊。当年离开之时与你聊得甚欢,不知是否还能有机会再惬意相聊一番?】
【臣随时恭候。】
【也别跟我这么客气了,那日回京听人提起,五弟许意的女子据说是尧丞相的妹妹?】
【哦,您说这事。缘分这东西,真是难以定夺。】尧孜琮浅笑,手指轻敲桌面道:【那小丫头是我那年归京途中偶遇,念着有缘,便让她认了我做哥哥。机缘巧合下她和五皇子认识了,居然就这么撮合成了一段姻缘。】
【是呀,缘分这事……由天不由人。】皇甫琦有些伤感,这么多年,又遇见了多少美貌秀气女子,却没一个能让自己忘了耽易依,午夜梦回总是想起那日她的冷漠。想起她初进宫那日,明明是自己先遇见他,也是自己先与她结缘,为何最后仍——
【静王您风流倜傥,堪称人中龙凤,不必感叹您的缘分,只是时候未到罢了。】尧孜琮随意道,看皇甫琦模样想必心里有所属,这人恐怕是耽姑娘——自己心里也有些感触,自己和耽易是否还能再见都成未知……不!尧孜琮神情一凛!等自己把这些琐事放下,定要寻觅他,和他相度一生!
【承尧丞相吉言了。想必皇上择日便会赐婚五弟和令妹,我就先行祝贺,到时定备上一份大礼。】
【那臣先代为谢过。】
【不知令妹是否孑然一身,可否有亲朋好友来庆?】
【有个师兄和师弟,也都是江湖人士,不知可否请到。】尧孜琮浅笑,这是此行目的吗?怕月琳有什么背景,怕他方向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