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绝响[君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末世绝响[君臣]-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绦擦讼氯ァ�
  
  那老豺狼提出的条件,绝对是刁难人的!萧云朔心中愤恨,却不想打断他。
  
  “第一,平复符离汉人的动乱。第二,赶走骚扰边境三年的契人。第三,治理黄河水灾。”楚如悔悠悠道出,似乎在回忆往事。
  
  “什么?开什么玩笑?你那时才十岁啊,这怎么可能?”萧云朔不禁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楚如悔见他激动,反安慰似的一笑:“汉人动乱主要是因为新制不稳,只需制定一个适宜的新制便可。契人骚扰是为了逐水放牧,我为他们寻了新的牧场也就好了。至于黄河的决口,幸好我小时候读过些古人的记载,依法炮制也就是了。”
  
  虽然楚如悔说得云淡风清,可是萧云朔知道这事绝没他说的这么简单。就算有了适宜的新制,胡汉敌对如仇,怎么可能和平接受?那契人本就不讲理,不在马背上打服了他们,就算有新草场又能怎样?黄河决口自古就是历代难题,怎么可能按照书上写的做就能解决了?
  
  萧云朔仿佛看到一个十岁的孩子,一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边在昏暗的烛火下推敲制度。然后画面一转,还是这个十岁的孩子,带着一身伤无力地回到帐里,一边还要预备第二天的杀敌方案。接着大水滔滔而过,浑浊的泥沙糊了满头满脸,冰冷的水中微微颤抖的身子紧紧抓着木桩,一边指挥着比自己大一倍的士兵搬运沙石,筑堤泄洪……
  
  萧云朔不忍心再想下去,只得换了故作轻松的语气:“如悔做完了这些事,高莫那老豺狼一定吓了一大跳吧!”
  
  楚如悔面色不动,仍是淡淡讲来:“此事之后,高莫便假意慈爱起来,一边说他当年如何为母亲的才貌倾倒,一边赌咒发誓要把孤竹传给如悔,希望如悔可以帮他好好治理国家。”
  
  小人!卑鄙!无耻!下流!
  
  萧云朔忍不住在心里把高莫这个老豺狼骂了一万遍还不解恨,甚至在脑海中邪恶地幻想着把他衣服扒干净涂满蜂蜜吊在树上让蜜蜂蛰死的情景。
  
  “如悔自然知道他不过想利用我而已,我也早就不再期待什么亲情。只求这一个污秽之身能为苍生做些什么,便是受再多的苦,我也心甘了。”
  
  萧云朔听了这话,心里不禁一疼,一伸手握住持着酒盏的手,定定地注视着他:“别这么说,至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的。”
  
  楚如悔从窗外收回了视线,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抽了手出来,挑了挑摇曳的灯花。
  
  “干净也好,污秽也罢,人死如灯灭,一切都不过是幻相。既是幻相,也就没什么好执着的,早晚都是死,不如早死,也少些烦恼。”说着尽了一盅酒,又倒满了一杯;一杯饮罢,又倒了一杯。
  
  “既然一切都是幻相,那么这‘一切都是幻相’本身呢?难道不也是幻相吗?如悔既说不要执著于幻相,为什么又偏偏执着于这句话呢?”萧云朔不愿见他如此落拓,便用了清谈的方式问他。
  
  谁知清谈无双的楚如悔此时却只是淡淡一笑:“人生在世,就算堪破了一切,也总有情所不能忍的。明白了就能放下了么?若真是明白了就能放下,又怎会有这红尘烦扰?”
  
  萧云朔没了话,只看着楚如悔自斟自饮。过了一会儿,终于又说了一句:“就算一切都是幻相,我总相信有一样是真的。”
  
  楚如悔不说话,只擎着盏歪头看他。
  
  “自己的本心。”
  
  楚如悔一愣,擎着酒的手半天没有动。
  
  萧云朔猛喝了一口酒,索性把话说了出来:“如悔,我的本心你是知道的,你的本心,你知道么?”
  
  楚如悔放下酒盏,轻轻地垂了头,沉默了一会儿,又一杯杯自斟自饮起来。
  
  人世间有些话最是难讲,要么同时挑明,皆大欢喜;要么就都不说,彼此心知肚明,也还可以勉强挨着。怕就怕一方挑明,一方却不接了,只留下那一个进也不敢进,退也不舍退,只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萧云朔等了许久,见他一直不说话,心里急躁得不行,刚才喝下的酒倒似都变了火,烧得五脏六腑全是燥热。他起了身,夺了楚如悔面前的酒:“别喝了,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却不料楚如悔一把按住他的手,低头不语,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如悔,你再喝要伤身了,别忘了,你的伤刚好——”
  
  萧云朔话讲到一半,却忽然发现楚如悔醉红的脸颊如娇艳的芙蓉,飞扬的散发似挑起的春梦,游移的目光妩媚如丝,直撩拨得人心里发狂。
  
  如悔……
  
  左手仍被按在桌上,他右手一揽,将那人抱入怀中。
  
  “是你自己留我的,可不许反悔。”
  

           

第五十七回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给朕打开了……想看原本的请移步专栏,谢谢!  皓月当空,晚风习习,窗外的秋虫传来静谧的啼鸣,腐草化作流萤三两,浮起在笼着薄雾的夜色里。
  
  萧云朔抱起楚如悔走到床边,轻轻把他放在塌上。床榻上的人儿一身白衣胜雪,酒醉后的眉眼说不出的妩媚,一双柔唇粉嫩含水,萧云朔看了忍不住,低头俯身便向那微张的唇吻去。
  
  夜风吹来,月色朦胧如梦,好像连这屋内的空气也罩起了一层薄纱,若喜若悲,如怨如慕。
  
  虫声渐渐淡去了,萧云朔望着怀里的人儿,只见他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去,只将个手臂挡在眼前,仿佛怕见人似的。
  
  萧云朔微微一笑,将手臂拿开,却见他仍是紧紧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累了吗?”
  
  楚如悔身上一动,却仍是咬紧嘴巴,一字不吐。
  
  萧云朔侧了身躺下,从背后将他抱住:“累了就睡吧。”
  
  过了一会儿,估计他睡着了,楚如悔慢慢睁开眼睛,盯着清风扶扰的帐幕。正出神间,忽然被人扳过脸去,正对上一双笑得得意的眼睛,楚如悔脸一红,赶紧把眼睛闭上,却听到那人咯咯笑个不停,明显是蓄谋已久。楚如悔一怒,一扭头扯了薄衾将自己整个人裹在里面。
  
  “好啦~不过开个玩笑,你生什么气啊~”
  
  萧云朔扯了扯薄衾,却怎么也不见松开,只得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蜷成“く”形。深秋夜冷,热力早退了,一阵风吹过,禁不住浑身发抖。
  
  被褥悉簌,半片薄衾翩然而降,萧云朔一个转身抱住暖暖的身子,耳语般浸着无尽幸福:“我就知道,如悔舍不得我。”
  
  第二天,萧云朔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一睁眼发现自己在楚如悔床上,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想起昨晚的旖旎春光,不禁又痴笑了一会儿。待到回味够了,这才发现楚如悔不见了,心里一惊,赶紧换了衣服跑出去,把个小院绕了三遍,愣是连个影子也没发现。
  
  天啊!他不会跟自己『哔——』了之后,就跑了吧?
  
  于是也顾不上回去参加早朝了,赶紧就漫山遍野地找起来。可这“可室”和“别居”毕竟都是大山,又是蜿蜒曲折,错综复杂,山谷套着山坳,大丘连着小丘,何况萧云朔本就对这山里不熟,饶是再怎么功夫了得,健步如飞,花了大半天时间,也只扫了半座空山。
  
  况且,若是楚如悔想走,怎么可能让人找得到?
  
  跑了大半日,肚子也饿了,萧云朔决定先回小院去找点东西吃,再回宫与诸人商量对策。
  
  谁知一入小院,却见一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正安然坐在池塘边读书!
  
  萧云朔赶紧跑过去,张了嘴刚想问,却又忽觉尴尬,不知从何问起。
  
  倒是楚如悔放下手里的书,抬起眼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淡淡地问了句:“陛下还没吃饭吧?”
  
  萧云朔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跑到现在,除了在山间喝了点溪水,还没一点干粮下肚呢!
  
  楚如悔见他如此,不再说什么,起身便向屋内走去。萧云朔跟在后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怎么今天他走路好像有点跛?
  
  进了里屋,原来已经布了一桌子饭菜。楚如悔见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便打算拿进去温一温,萧云朔见状赶紧起身拦了他:“如悔今天身体不适,这些活还是我来做吧。”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楚如悔“啪”地把饭菜顿在桌上,转身回内室去了,任他怎么敲门都不肯出来。
  
  闷闷地吃罢了晚饭,萧云朔抢着去收拾碗筷,楚如悔也不拦他,一个人径自回内室去了。
  
  萧云朔擦干了手,站在内室的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他知道昨晚的事情自己该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犹豫间,只见楚如悔从橱子里搬了一套被褥放在榻上,刚要摊开铺整,一回身看到自己立在门口,竟也一愣,随后问道:“原来陛下今夜要回宫。”
  
  “啊?”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扫地出门呢,难不成说,今晚还可以睡在这里?
  
  “可是,如悔不生气吗?昨晚,我……”萧云朔刚想道歉,却见楚如悔脸色骤然变了冰霜,赶紧刹住嘴。
  
  “床帏之事,不该每日挂在嘴上,请陛下慎重。”楚如悔抛下这一句,转身去继续整理床铺了。
  
  然后月落乌啼,又是半宿缠绵。
  

           

第五十八回

    自萧云朔住进这林间小筑也有七八日了。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每日早早起来赶回去参加早朝,后来沈文远说天下无事,不如无为而治,休养生息,他也就乐得隔三五天才回去一次处理些机要事务,日常公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