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朔心里一阵狠疼,死命把人揉到怀里。
“我怕你死!怕你伤!怕你再也不在我身边了!如悔,你的命是我的,就算是为了天下苍@生,也不要再伤它了,好么?”
楚如悔整个人被萧云朔包在身下,虽然觉得很重,竟也是难得的心安。他轻轻点了点头,萧云朔就将他放开,孩子般认真问道:“答应我?”
楚如悔低声:“我答应你。”
萧云朔安心地看了他一会儿,便将他扶起来,然后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落日余晖淡去,直到繁星满天,落了一潭清辉如洒。
你的命,由我来保护。
话分两头。自从萧云朔住入林间小筑,朝堂万机便由楚应铎和沈文远两人商议决定。为了方便办公,虞武帝特命两人搬到宫里别院来住,于是原本住在城东(楚家)城西(沈家)的两人,倒是难得地又住到了一起。
按说当年两家本都住在城西,后来楚绥远拔擢为相,楚家也就搬到城东皇族贵戚的坊区去了。虽然两家人仍不时有些往来,但到底住得远了,再不可能如小时候常常玩在一处。
“我们搬走后,又搬来的是哪家?”楚应铎一边同沈文远往别院走,一边问了起来。
“是广陵戚氏的别家,与戚太傅倒是有些远亲。”沈文远累了一天,声音里也带了些疲惫。
“文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虽然陛下和公子不在,你也别太辛苦,要是把旧疾引起来就不好了。”楚应铎说着敲了敲门,待来人开了门,两人就走了进去。
“不碍,只是肩背有些酸痛,用@药酒泡泡,再睡一夜就好了。”沈文远谢过他的关心,便向右间自己的房间走去。
陛下和公子好不容易可以过段清静日子,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把朝事料理好,不能让他们担心。不过公子这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纵使自己已经费尽全力,又有应铎在一旁照应,却还是常有心力不支之感,最近失误也越来越多。
世人只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知这其中的辛苦只有本人才知道。
沈文远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却忽见一只大手从后面伸出把门推开,沈文远一惊,猛然回头,只见楚应铎笑着站在自己身后,一手推着自己进了屋。
“你累成这样可不行,要是再泡水里睡着了,非犯病不可。”
沈文远拗他不过,只得叫人将热水抬进来,屏退了下人,洒了药酒,却是盯着水面不动。
“怎么累成这样?连衣服也不能脱了?”楚应铎一皱眉头,上前就去拉他的衣服带子。
沈文远吓得一退,眼睛却还盯着水面:“你先背过去,我自己脱了衣服再叫你。”
楚应铎莫名:“你羞什么?小时候不都一起洗澡的么?况且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怎么了?”沈文远突然抬头瞪着楚应铎。
“都是男人……就没什么啊。”楚应铎一脸茫然。
沈文远脸一红,知道自己失态了,又怕他多心,赶紧胡乱把衣服脱了,穿上洗澡用的薄衫,坐到木桶里,背对着楚应铎。
楚应铎脱了碍事的外衫,卷起内衫的袖子就走过来,一双厚重有力的手按在沈文远的肩上,稍一用@力,沈文远疼得“嘶”了一声。
“忍着点儿。你看你这肩,都硬得跟石头似的。”
楚应铎稍微用轻了些力,慢慢推着沈文远的肩膀,脖颈,沿着后背向下,慢慢揉@着他的腰。沈文远乖乖坐着不动,上身微微前倾,只在疼得难忍的时候发出一点呻@吟。
推按完后面,楚应铎绕到沈文远前面来,抓起他的胳膊从上到下用@力地揉@着,拽着,然后又将沈文远的左腿拎出来,作势就要捏下去。
“可以了,真的。”沈文远双手垂在两@腿@间拉着薄衫,头深深地低着,看不见表情。
“没事儿,你这跑来跑去的,腿脚一定累。”楚应铎擦了把额上的汗,就俯下@身来向桶里揉去。
沈文远的腿纤长如鹿,又柔韧如篾,看上去赏心悦目,捏上去韧性十足。而且肌肤雪白如脂,滑@润得像上好的缎子,楚应铎揉在手里简直怕伤了他,却又忍不住反复磨蹭,心里甜得暖得直痒。
人说二八佳人@体似酥,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楚应铎揉@着想着心猿意马,不经意间竟身上起了反应,手上动作也变作轻@抚。
“应铎?”沈文远柔声轻唤。
“啊?”楚应铎如梦忽醒,待看清眼前的人,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赶紧解释,“我一定是太累了……呵呵,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楚应铎刚想站起来,忽然想起只穿着内衫,此时自然不方便直立,只好尴尬地俯着身,嘿嘿地傻笑着。
谁料沈文远收回左腿,慢慢从桶里跪立起来,原本拉着薄衫的手也放开了,两只胳膊搂上楚应铎的脖子。
“如果我说,我有别的意思呢?”
楚应铎诧异,拉开沈文远,只见他一身薄衫浸透了水紧紧@贴在身上,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梦魂百转,半敞的领口下薄胸起伏得剧烈。垂到水面的前襟半@遮@半@露,两@腿@间水光摇曳,说不出的诱@惑。
“文远……你……什么意思?”楚应铎直起身@子,沈文远也跟着从水里站起来。
“你真是个呆@子。”沈文远恨声抱住楚应铎,两个身@子紧紧@贴着,仿佛血脉相连,将心意也传达过去。
楚应铎呆立了一会儿,好像生怕自己误会了,赶紧又确认了一遍:“文远你等等,你说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想跟我……唔……”
沈文远不等他说完,便扳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楚应铎这才终于住了口,脑子里也终于明白了。
“啊!”沈文远尖@叫一声,却是被楚应铎一把从水里捞出来,也不顾一身是水,直接就放在了铺好的床@上。
“呆@子,至少等我擦干了……”
楚应铎哪里等得?只扯了沈文远的薄衫丢在地上,又把自己已经半湿的内衫扯了,便狠狠地覆上身去,恨不能一口将沈文远吃下肚去。
“你急什么……嗯!”
楚应铎本是个性子直的,又家里管得严,全不懂得这些事情,只凭着本能将人又吮又咬,莽莽撞撞地就向沈文远腿@间探去。
“疼!”沈文远尖@叫一声,用@力去推他,怎奈他习武多年,力气大得如牛,怎么推也推不动,只能强忍着疼一边狠@命捶在他肩上。
楚应铎鼓弄了半天,觉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将自己送了进去。一番进退维谷后,便是左右逢源,收放自如,雄风展尽后用@力一散,才满意地吐了口气,低头刚想跟沈文远说话,却见沈文远早已疼得挂了泪,嘴唇也咬出了血,正哀怨而无力地看着自己。
“啊?怎么了?”
沈文远恨得一拳打在他头上:“我不是让你停下吗?”
楚应铎一愣:“我以为你在撒娇……”
楚应铎赶紧下去查看伤势,沈文远却死命拖住他:“看什么看?算了。”
“不行,我得看看,好帮你上药。”说着也不顾他拉着,硬抬着他的腿就向下看去。
沈文远拖他不住,只能任他去看。过一会儿楚应铎再回来时,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对不起……”楚应铎哭丧着脸。
沈文远把腿从他手里抽@出来,看着他叹了口气:“右面的橱子里有伤药。”
“哎。”楚应铎翻身下床拿药,走到一半,忽然一件衣衫直丢到后背上。
楚应铎回身看了眼床@上的沈文远,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赤着身@子,赶紧捡起衣服披上,就去翻药了。
直到第二天起来,楚应铎才知道,原来那夜伤的不只是沈文远,他自己的背上也是指痕道道,隐隐渗着血丝。
第六十一回
一月之期,稍纵即逝,大虞皇帝与新相终于双双回朝。
恰逢吉日,登坛拜相,一番钟鼓齐鸣,揖让而升,两人携手拜过了天地神祇,见过了文武百官,游过了南康街巷,接受了万民俯仰。于是传檄万邦,大赦天下,远近遥贺,使者接道。各国史官连篇累牍,大笔如椽,深以记此盛事为幸;四方文士诗赋连缀,铺采摛文,都将传此佳话为荣。
折腾了一天,外面还在欢闹庆贺,萧云朔早已累得不行,拉了楚如悔躲在弘毅阁里偷歇片刻,过一会儿还有百官朝觐的晚宴。
萧云朔一身新制的礼袍,缎面光润得如黑珍珠一般,纤细的金丝全是宫女一针针细细勾出,满身的龙纹祥云真是翻江倒海,气吞山河;楚如悔则是大红镶金的礼袍,一身红光如旭日初升般锦绣,胸前的麒麟昂首傲步,同样是脚踏祥云,却是睥睨万方,临风不动。
萧云朔靠在椅子上斜斜地欣赏着楚如悔这一身打扮,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出来:“如悔这一身倒像是要成亲~”
楚如悔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面色不动,目光一掠,话里带着讥刺:“如悔可不敢惊动天下,只为自己一场婚事。”
虽然登坛拜相确是大事,可做到如此地步,也真是前无古人了。
萧云朔知道他在骂自己劳民伤财,也不解释,反是走过去,抓着他的手内疚地说:“你知道,我是不能给你个明媒正娶的,所以至少,想这样补偿你……”
楚如悔抬眼看了看他认真的脸,垂下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又何必……”
“要的。”萧云朔坚定地看着他,“我要让天下所有人,不,是千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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