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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是幽州唯一仅存的一座重镇,一旦攻破之后,其余的小城镇们无不纷纷居家向南撤离出自己的家园。匈奴人势如破竹不过数日就又连下两城,但也不知是不是原本攻打中山时消耗了太多时间的缘故,这些小城中不论是百姓还是驻扎的士兵数量都已经极少,大部分的院落早已人去楼空,那些百姓似乎早就料到了中山会有城破的那天,所以提前就收拾好了行李背进离乡逃难而去。
匈奴人自是高兴的很,他们不损一兵一卒就攻占了东虞这片已经让他们期许已久的土地,但是匈奴人也并不愚笨,他们担心镇北军的埋伏或暗杀,所以每座城中都留下相当数目的守城兵以防万一。
“嗖嗖”两声箭矢划过耳边带起的破空之声,致远护着姬慕白没命的向前发足狂奔,紧接着又是一声极近处的箭矢飞过,姬慕白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一个重心不稳重重摔在了雪地中,而那箭矢正好划过他的耳畔,牢牢钉入不远处的一颗杉树树干之中。
多齐尔搭箭上弓,摇摇瞄向前方杉树林中踉跄奔跑着的两个身影,嘴上慢慢爬上一丝志得意满的冷笑,他缓缓拉紧手上的弓弦,匈奴人作为马背上的民族,各个善骑射,多齐尔作为他们的单于,自然更是各种佼楚,他自信这一箭定能射穿姬慕白的小腿,让这个可爱的少年皇子失去应有的行动能力。
致远拉起姬慕白后向后望了一眼,没想到匈奴人的追击速度这么快,在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在这大山密林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眼看着多齐尔的弓箭已经牢牢锁住地上挣扎着起身的姬慕白,致远伸手向怀中一摸,拿出一个小小锦囊,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正好与多齐尔的眼神对上,致远看着多齐尔一脸阴桀的冷笑,也轻轻巧巧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就在多齐尔愣神的一霎那,将手中锦囊向雪地中一撒,顿时整片雪地像是沸腾起来一般,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地上飞扬起来,遮云蔽日的势头一下就将密林中两个人的身影淹没了。
多齐尔一看情况有变,立刻放下手中箭矢,疾步向扬起的雪沫处跑去,几名手下也是吓得一愣,完全不知道致远用了什么邪术,竟然能够控制雪沫,看到单于率先跑了过去,才反应过来也纷纷跟上前去查看。
待到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扑腾了一会儿,那些纷纷扬扬的雪沫才算消停下来,而本应被追击的两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多齐尔想到又一次在自己眼前逃跑的致远,顿时一阵怒火就压抑不住的爆发上来,他一拳打在身边的杉树上,只见沙沙落下一些霜雪后,那一人合抱的杉树竟硬生生从被击打出断裂开来,匈奴士兵看到这一幕,纷纷缄默不言,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生怕单于的怒气会加注到自己身上一般。
“不许再让那个致远逃跑了,都给我去找!找到之后给我就地杀了他!”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快跑!!【话说最近换了工作,又开始忙起来了呢。。。。
☆、出其不意
“这些真的可以挡住他们?”姬慕白听着致远的吩咐,将一块大石推到指定位置后,站起身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看着眼前一大片杂乱无章的山石林木,这些是他和致远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的结果。
“这里的环境有限,摆不出真正可以御敌的奇门遁甲阵,但是就目前这样,要阻去匈奴人一时半会儿绝不是问题,别小看这只是以我两之力摆的雏形,但量他百十来个匈奴人想要破阵也绝非易事。”致远拍了拍手上的沙石,自信满满的说道。
“到时候按计划行事,你的阵没有问题吧。”姬慕白仍是有些不放心,其实他对致远的计谋完全没有质疑,却是对自己有太多的不自信,他一遍遍的确认着路线,哪怕只是几十步的距离。
“慕白,”致远叫住眼前这个歪着脑袋,不安的挫着双手的少年,“我从未见过你……”
“我也不喜欢用武的,但是现在必须要做,这是我们的家土,匈奴人是侵略者,我必须要把他们赶出去。”姬慕白打断致远的话,像是在回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是我需要给他们争取时间,我们势单力薄,只要尽全力去做,能做到多少就多少。”
致远似乎还想说什么,远处已经可以依稀听到马蹄声踩在断落的树枝上的声音了,姬慕白赶忙拉着致远向这座山林的高处行去,他们绕过一个坡口,多齐尔遥遥就看到了两个在山雪皑皑中移动的身影,这次他未免致远再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耍手段,拉弓搭箭瞄准一气呵成,对准了致远的后背就是一箭。
那一箭带着裂风破空之势,直射出去,多齐尔的部下们有急性子的,已经向猎物应该倒毙的地方赶去,却看到神奇的一幕,那箭矢飞过前方大片山林之后,突然扭曲了方向一般,射落在致远身后半米处。
“他们来了!快绕道谷后去!”姬慕白看到落在身后深深插在土中,还由自颤抖着的箭羽,回身看向多齐尔,他眼神中带着点慌乱对上那双阴狠的眼睛,让原本感到有些蹊跷的多齐尔放下了防备,那个慌不择路的少年,一直都是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谷中风大,不利远射,我们追!”多齐尔发令到,身后自有骑兵引马率先向山上冲去,多齐尔看着两个身影缓缓移动着,转到了山谷的背面,“给我追上去,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当两个匈奴骑兵率先冲出山谷,还未在山背处站稳,就感到一道寒光夹杂着凌厉的杀意从一旁的灌木中呼啸而来,只见一道人影逆着光高高跃起,手中似拿着一把闪着幽冥暗光的长剑,然后就听到“咚咚”两声,身体摔倒在地的声音,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山背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没过片刻功夫,又有三个骑兵转出了山林,嘴中还骂骂咧咧的叫嚷着,“这里的山路怎么这么难走?前面过去的那两个一转眼就不见了。”
另一个接了话道,“别磨蹭了,快些赶上去,如果这次又让那两个东虞人跑了,单于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呢。”
于是三人牵了马头就往山背处行去,当先一人的马似乎踩到了什么不平的东西,打了个响鼻就站在原地不动了,那人本来是仔细探看着前方的,这才低下头来查看地面,冬日的雪地上纷纷杂杂露出一些常绿的灌木,一只带着盔甲的手正从灌木中毫无生气的伸出来,随着马蹄在原地来回不安的踏动,更多的鲜血印染了四周的白地。
“有埋伏!”那领头的一人高声叫了起来,牵了马头就调转回来。
原本跟在他身后不过几步之遥的两个士兵,如今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两匹军马在山野上无措的徘徊,那个匈奴兵一下子慌了神,赶忙从怀中掏出信号烟,一边往回逃,一边哆嗦着想点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那片林子怎么绕了这么久?”一队步兵交头接耳的也从山谷中窜了出来,他们并不着急,因为已经有一伍的骑兵率先去追人了,他们只要等看到信号从哪里亮起,再赶过去形成包围即可。
山背面阴沉沉的,没有任何动静,这队步兵不过十二个人,走到稍微宽敞一些的山路上就靠着山脊休息起来,可等了一会儿,那领队的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跟在我们后面的二队怎么还没有赶上来?”
正当他要派遣一个人回去瞧瞧的时候,又是悄无声息的,一个身影从他们身边的灌木中穿过,带起沙沙的响声。
“谁?”士兵毕竟训练有素,原本就觉得诡异的情况下,这小小的动静已经让他们全都戒备起来,手中的长矛也都握了起来。
“啊!”就在一干人还在东张西望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响起,众人回头来看,不知何时,其中一人已经抱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从脖颈处飚射出来,滚烫的液体洒在众人惊恐的脸上和原本白净的雪地上。
“到底是谁!”剩下的士兵背靠背围城一个圈,守在原地,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受死。”姬慕白从另一处暗处急攻而出,手中黑亮的长剑直取其中一人胸口。
这一下来的突然,匈奴兵还未来得及截住姬慕白攻势,已经又有一人倒毙在剑下。
“是东虞的皇子!抓住他!”匈奴士兵立刻就认出了眼前这个持剑而立,看似柔弱文气的少年。
姬慕白此刻一脸睥睨轻慢的表情,口中轻哼一声,在匈奴人还未抢攻上来之前,身形一动已经又率先发动了攻势,这次匈奴人有了防备,齐齐甩出长矛刺向姬慕白。姬慕白矮身闪避,瘦弱的身体在寒光之间灵活穿梭,手中黑亮的长剑甩出夸张的弧度,抵挡下那些来势汹汹的攻势。
轻软的长剑翩若轻鸿的随意游走,所到之处却激起一朵朵红莲,转眼间就又是三个人倒了下去。
剩下的匈奴士兵彻底乱了,那带头的队长一个劲的往后退,“你们拦住他!我放信号!”
姬慕白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身形还未站定,已经又攻了过去,他没有充足的把握,可以一下子对付更多的人,一定要在后续增援从致远安设的奇门遁甲里绕出来之前解决掉这些人,而且,最好别让后续的人有机会知道这里的变故。他急攻而上,手腕翻飞时,长剑舞出一朵莲花一样的残影,那几个匈奴人奋力抵挡,也只堪堪抵挡住了一会儿。
但就是那一会儿的耽搁,信号弹带着黄色的烟雾飞射而起,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在山谷间铺散开来。
姬慕白一剑送出,终于结果了最后人的性命。
不远处的高地,致远匆匆跑过来,“快撤,山下的匈奴人已经发现异常了,正在一点点毁坏我布的阵仗,这阵本就简单,他们蛮破之下,必定撑不了多久了。”
正说着,后续那队人马已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