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很轻描淡写的一眼,但小七还是明白了白玉粥的意思,于是,只好讪讪的抓了抓头,收了所有气势,乖乖的站在门口,等着白玉粥将事情处理完。
“没事?怎么会没事?今个儿让我们兄弟几个遇到了魔教的人,哪有轻易放行之理。你别想打哈哈,我们几个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魔教的人的。”站在最前头的人开口说道,摆明了找事的态度。
火烛岩神情不变,根本没把几人放在眼里。
白玉粥闻言,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转眼看向其他几人,说道:“那,几位的想法真的是跟这位仁兄一致么?”轻软的嗓音,像是猫儿的尾巴轻轻的挠弄着人的胸口一般,让人心里痒痒的又软软的。眼神乖顺自然,又似有阵阵涟漪,泛着点点轻柔的波光,让人忍不住的生起怜惜之情。
“咣当!”一声武器落地的声音,只见放下武器的那人轻捂着胸口,满脸尽是温柔的神色,目光全部集中在白玉粥身上,语气放轻到极致的说道:“我没有要两位麻烦的意思。小兄弟请放心。”说完,自动的向边上退开, “谢谢。”白玉粥朱唇轻启,语气轻柔,音量恰到好处的对那人吐露两字。
“咣当咣当咣当……”一时间其他几人纷纷放下武器,均向一边退去,给两人让出了路,就连最先放狠话的那人,也将武器抛了,退到一边。
见状,白玉粥满意的微微欠身,向几人行了一礼,牵起火烛岩宽大的手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举步走向了客栈门口。就在跨出门口的那一刹那,火烛岩跟白玉粥不约而同的扫了一眼坐在角落位置的钟离痕一眼。
三人视线相撞,各怀心思,随即分道扬镳……
“为什么要拦着我出手?对付那几个人,又花不了多少时间。”马车上火烛岩单手支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极其随意的问道。
“只是不想惹事罢了。”将头枕在火烛岩腿上的白玉粥,微微眯起眼享受着火烛岩时不时用指尖的轻抚自己头发的动作,回答的也甚是随意。
“那是你的能力么?”将视线从窗外调回,火烛岩用食指轻轻描绘着白玉粥白嫩柔软的耳廓。
“你指的什么?”微微挑起了眉角,眼里含笑的看着火烛岩,白玉粥明知故问。
“让那些人都不禁放下了武器。”火烛岩直言不讳,“这是你的能力,对么?”
“呵,谁知道呢。”闻言,白玉粥无所谓笑着伸了一下懒腰,语气轻松的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不会对我兵刃相见的。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准,所以,我也不知道着算不算是我的能力。”
有些出乎意料但又是情理之中的回答。火烛岩微讶的抬了抬眉,没有任何恶意的看向了白玉粥的双眼,感受到了火烛岩的视线,白玉粥转头,神情坦荡的与其对视。四目相对,时间静静的流淌着……
“呵呵,小东西。”半响,火烛岩宠溺一笑,用食指轻轻的点了点白玉粥小巧的鼻尖,笑着说道。
白玉粥回以微笑,什么也没说的蹭了蹭火烛岩的大腿,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闭眼自顾自的小憩去了。
看着像猫儿一样蜷缩在自己身边的白玉粥,火烛岩脸上也浮起了微笑,动作轻柔的拍了拍枕在自己腿上的小脑袋,火烛岩也闭上了眼假寐,实则作着调息。
日子就在这样赶路,休息,投宿,再赶路的过程中,一下子过去了几个月……
这一天,三人的马车来到一个到处都是黄色土墙的小镇。
“怜倌,我们到了。”将马车驱到一家客栈门前,小七下车打开车门说道。
白玉粥和火烛岩两人起身下车,刚将身体探出车厢,便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热浪。
“没想到,都快到中秋季节了,这里还是如此热浪朝天。”火烛岩抬手眺望了一眼,万里无云的艳阳天,感慨道。
“呵,这个小镇离沙漠最近,气候干燥炎热也是很正常的。你别看现在太阳热辣的厉害,到了晚上这里可会寒气逼人的犹如严冬呢。”白玉粥不以为然的笑道。
“哦?你好像很了解这里的环境。莫非……”火烛岩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皮肤细嫩的白玉粥,略带调侃的说道,“看你不像是被风沙吹过的人啊。这些话莫不是在哪里听说过来的吧?”
看着火烛岩一本正经摸着下巴打量自己的样子,白玉粥不禁被逗笑,伸手戳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五大三粗的,只知道练这身粗肉,不练脑子的么?”
“啧,小东西。”火烛岩不满的弹了一下白玉粥的额头说道,“大护法我可不是有勇无谋的人。别搞错了。”
“呵呵。”白玉粥揉着额头清清的笑,歪着头眼里含笑看着火烛岩,也不说什么。
良久,火烛岩终于忍不住的‘啧’了一声,伸手揉乱了白玉粥头发说道:“行了行了,进客栈吧,别站在人家店门口傻笑,好多人都看过来了。”
白玉粥不以为然的仰了仰下巴,随即转身对小七吩咐道:“小七,回头你去准备一下,两天后我们动身进沙漠。”
“是,小的知道了。”小七乖巧领命。
白玉粥满意的冲小七点了点头,随后又转身牵起了火烛岩的手,“好了,走吧。”拉着他举步向客栈走去。
火烛岩任由着白玉粥拉着自己走向客栈,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着【这小东西,近日真是来越来越活泼了,真不知道到沙漠有什么好令他如此兴奋的事。呵呵。】
第十四章
“越是到接近那里,我的感觉越是清晰,呵呵,你确定你真的能自己一个人面对?”出发前一日,简万舞靠在窗台边,闲来无事的打量着客栈楼下往来的商队,语气透着明显的笑意说道。
“你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跟我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你不用老是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你的存在,我感觉的到。”白玉粥目光平静的看着楼下,语气平常。
“呵呵,是么?你确定没必然联系么?”简万舞漫不经心的把弄着配在白玉粥腰间的玉环,语气依旧的说道,“难道,我的出现,不正是表示你有怯弱的征兆么?”
“万舞……”白玉粥转身,静静的看向房内的铜镜,“我们是没有你我之分的。别总是强调你跟我,好么?”语气犹如一位兄长对自己任性的弟弟讲理般的亲和。
简万舞有些微讶的眨了眨眼,仔细看了一眼白玉粥,轻笑一下:“呵呵,什么不分你我。我们是那么的不同。性格、脾气、行为,甚至……”说着眼角像是无意的扫了一眼楼下帮小七整理行李的高大身影,“甚至,我们的品味都是不同的。”
同样看向楼下的白玉粥,看着火烛岩忙碌的身影,心情良好的勾起了嘴角,轻声说道:“不,我们只不过是大同小异罢了。像的地方远远多过了不像的地方。这点你也很清楚,不是么。”
听着白玉粥肯定的语气,简万舞不明态度的撇了撇嘴角,像是不准备再跟白玉粥辩解下去一下,续而沉默的继续看着楼下的往来的人们。
白玉粥微笑了一下,也不再继续话题。同简万舞一起看着窗外,然目光总是时不时的落在火烛岩的身上,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停留的时间极端,但次数却是频繁。
“喂!大莽夫!”突然,一声高叫,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窗口迅速落下。
“天呐!”来不及反应的路人见状大声叫道。
几乎是同一个时刻,有一大块阴影在众人眼前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那道白色身影摔地之前,将其稳稳的接入怀中。
“小东西,你干嘛呢?!”一声粗犷的指责声将众人被惊吓的魂魄全部唤回归位,火烛岩皱着眉头瞪着在自己怀中的白玉粥语气略带不满的问道。
“我……”白玉粥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心想着该如何解释。
“哎呦我的天呐!”终于反应过来的小七大叫着冲到两人身旁,“怜倌啊,我的怜倌大人啊!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啊!你差点把小的吓死了!”小七急急的检查了一下白玉粥,在确定他毫发无伤后继续说道,“怜倌啊,你别看这只是土楼啊,这里的楼可是比咱们那一带高了许多啊。你这么冷不丁的突然跳下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让小七回去怎么交代啊?!”
“呃,小七……”
“火爷!”小七毫不犹豫的再次打断白玉粥即将开口的解释,突然万分诚恳的握住火烛岩环在白玉粥腰际的手,慷慨激昂的说道,“您的大恩大德,小的今生没齿难忘!今后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有用得着小的,您一句话,小的定当万死不辞!”
“怎么?你想加入我们魔教?”火烛岩看着小七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不禁抽了抽眉角,故意粗声粗气的问道。
“不。”闻言,小七立马矢口否认道,“火爷,您误会了。小七我生是驭南楼的人,死为驭南楼的鬼。我绝对没有异变之心。我刚刚的话,纯粹是为了对您救下怜倌的行为表示感谢,只针对您个人而言,绝对与贵教没有半分瓜葛。”
“不用感谢我。”火烛岩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小东西跳下来之前叫了一声我,使得我反应比你快了一些罢了。”说完,又沉下脸色看着白玉粥,表情写满了‘请你解释一下’六个大字。
看着火烛岩的表情,小七也立马加入了谴责队伍,满脸委屈外加眼神带着一点点幽怨的看向白玉粥,活像是白玉粥刚刚狠狠将他抛弃一般。
看着两人的神情,白玉粥低头无辜的咬了咬嘴角,自知有过,但又不知如何向两人解释,于是,扭捏一会儿之后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我,我刚才手滑了一下。”声轻如蚊。
“哈?!”小七呆鹅状。
“小七,剩下的你收拾。我带你们怜倌回房。”语气像是不满意白玉粥的回答一般,火烛岩抛下了这么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抱着白玉粥往客栈楼内走去。
“啊?”还没反应过来怜倌的话的小七,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火烛岩消失在客栈楼内的身影,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回到房内,将白玉粥放到床边,火烛岩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光后,看向白玉粥,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