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颤抖的声音伴随着微弱的抵抗发出,恐怖的回忆挥之不去,未央的身体僵硬了。
秋无微似乎也察觉到未央的变化,问道:「怎么了,未央?很痛么?」
「不……」未央摇头,「不痛,只是很怕……」
缓缓转身,未央面向秋无微,然后抬头,「皇子,让我看着你……我想看着你……如果看不见你的脸,我会很害怕……」会想起另一人在自己体内肆意掠夺的情景。
「未央。」秋无微笑了笑,指尖从未央脸庞抚过,「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让我越来越兴奋了……」
秋无微抬起未央的臀部,让他把双腿环在自己腰上。
未央身体已经悬空,只能靠后背的立柱和秋无微的手支撑身体的重量。
「这样还怕吗?」
面对面,秋无微在未央脸庞轻轻磨蹭着,灵巧而湿热的舌尖,不时伸入未央耳中挑逗。
「皇子,」未央睁开眼睛,一层水雾迷离,他紧紧搂住秋无微的脖子,身体向前倾去,「皇子,我可以吻你吗?」
秋无微笑着含住了未央的唇,由浅浅的接触到深入辗转。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舌尖和仿佛想把对方吞噬的炽烈爱意,如同一股漩涡,把两人都卷入一场欲望的风暴。
「未央,」低喃着这个名字,秋无微的身体无比炙热,下腹高昂的欲望抵在入口的地方,「不要怕……我会很轻……」
未央使劲点了点头,环住秋无微腰部的双腿又缩紧几分,「皇子,未央……从未像现在这样意乱情迷过……自从第一次见面,就再也不能把皇子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皇子,未央也希望成为……皇子的人……即使只是一次也好,请皇子……让未央成为你的人……」
身体,在那一刻像被撕裂一样进入。
虽然这种疼痛并不陌生,但伴随着剧烈的痛苦而来的甜蜜,则是在这之前,从未感受过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地掠夺,对方坚挺的欲望正在缓缓深入体内,穴口被撑开,内壁也渐渐感受到硬物带来的摩擦和兴奋。
身体不禁开始颤抖,那是因为兴奋。
「皇子……」未央在律动中失去说话的节奏,他迷乱地抱紧了秋无微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着,背后的柱面被身体蹭得火热,然而温度更高的地方却是他们紧紧相连的部位。
越来越激烈的抽插之中,身体像火一样燃烧起来。
「未央……叫我的名字……不是皇子……」
秋无微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喘息的间歇发出,他已经快要抑制不住想要宣泄而出的欲望。
「无微……啊,无微……啊……」
带着哭腔的呻吟中,掩饰不住燥热和兴奋,未央在秋无微背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他已经不知道白天黑夜,不知道时间场合,他只知道自己正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占有着,被自己所爱的男人索求着。他想给他更多,只要是他需要的,他都想想给他。
「未央,我快要……出来了……」
就在秋无微想要退出的时候,却被未央紧紧夹住。
「这样就行……」未央喘气的声音就贴在秋无微耳边,「保持这样就行……无微,我们就这样做到最后……我想让无微……留在我的体内……」
这样的话似乎比身体更具有诱惑性,秋无微终于在未央体内释放。
白浊的液体顺着穴口流出,秋无微狂吻着未央的身体,腾出一只手来套弄未央的分身,不一会儿,未央也在秋无微的手中达到高潮。
未央高潮时兴奋的呻吟,被秋无微吞入口中。
两人不停吸吮着对方口中蜜液,再也不想放开彼此。
「未央,爱我么?」秋无微抚摸着未央潮红的脸颊。
「爱。」细微的声音,却很坚定。
「我也爱你,未央……很爱……」
细致的吻点盖过未央的眉眼、鼻梁和嘴唇,两人都沉浸在浓情之中。
秋风渐凉,但两人却都已经感觉不到。
身体也好,心也好,都被对方温暖了。
从皇后那里借到未央的秋无微,两人名正言顺地形影不离。
朝夕相处之中,感情越来越深厚起来。
那是未央记忆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梦里没有任何鬼魂作祟,只有秋无微温柔的低喃。睁开眼时,能看见他的睡脸;闭上眼时,又能感受到他轻柔的呼吸。
一切,都让未央感到安心而又幸福。
他第一次在秋水宫中,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宁静和寄托。
那段时光是快乐的,未央总是记得他和秋无微一起,并辔奔驰在球场时,那种狂风拂面的感觉。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未央才知道,原来秋水宫中也有暖暖的阳光。
秋无微不仅教未央骑术和马球,还带未央一起去听大学士何复言讲课。
何复言讲课是在一间大讲堂里进行,里面摆放着两列书案。不仅是皇子,就连年轻的亲王郡王们,也都会整整齐齐地坐在这里听讲。
在他们之中,未央低贱的身分显得有些突兀,不过因为秋无瑕和秋无微都对他格外照顾,使其他人也渐渐对他礼让起来。
何复言总是喜欢让他的学生选择各自喜欢的字帖临摹,写得最好的就可以裱起来,挂在讲堂的墙壁上。对所有学生来说,那是一种至高的荣誉。
秋无瑕、秋无微、未央,还有其他几名皇子,选的是同一家。几年下来,练这一字体的许多人中,唯有秋无瑕和未央两人模仿得唯妙唯肖。
而更令人称奇的是,秋无瑕和未央两人写出来的字,简直如同描摹上去的一样,连何复言都惊叹难以分辨。
秋无瑕倒是很得意能和未央写出同一手字,但未央却显得不那么高兴。因为与其和秋无瑕写出一样的字体,他更宁愿和秋无微写出同样的字体。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一年又已过去。
未央被秋无微从皇后身边借走,整整一年都没有归还。他在景坤宫里伺候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都陪在秋无微身边。
随着未央在景坤宫里的时间急速减少,湘儿没了哥哥的陪伴,越来越觉得无聊,于是对皇后说,她也想和未央哥一起去听大学士讲课。
皇后想了想,觉得湘儿已经八岁,到了该学点东西的年龄,于是非常容易就答应了。
从那以后,湘儿就成为学堂里年龄最小的一名学生。
何复言课上讲的内容对她来说太深奥,她一直听不懂。直到几年后,当她突然发现自己听懂何复言讲课内容的时候——湘儿已经十二岁了。
仅仅四年而已,她便脱胎换骨似的,由一名喜欢撅嘴的幼女,摇身变成清丽佳人。
她只要往讲堂中那么一坐,总是有不少爱慕者的目光在她身上移来移去。对她表明爱慕之心的俊俏少年不少,但都被湘儿婉拒。未央看得出来,她这宝贝妹妹早已有了意中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湘儿的眼光竟和未央相差甚远。
挑谁不好,偏偏挑中了未央最反感的一个人——太子秋无瑕。
有好几次,未央都偷偷向湘儿暗示秋无瑕不是一个好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湘儿就是认定了秋无瑕似的,只要未央一说秋无瑕的不是,她立刻对未央流露出一副「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的责怪表情。弄得未央反倒觉得是自己冤枉了秋无瑕似的,怪不好意思。
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在湘儿面前主动提秋无瑕的事情。
又过了三年,湘儿十五岁了,越发变得古灵精怪。
她喜欢编一些漂亮的花结,也喜欢把这些精巧的花结送给秋无瑕,但每次都不自己出面,而是让未央转交,并且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说是她送的。
其实谁不知道,秋水宫中喜欢编这些古怪花结的人,除了湘儿还有谁。
不过这就苦了未央,明明见到秋无瑕躲都躲不及的他,非要三天两头被湘儿催促着去给秋无瑕送东西。
秋无瑕对湘儿的态度一直不明确,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未央有几次都对秋无瑕说,你和湘儿不可能有什么未来,你为什么不干脆拒绝了她,让她对你彻底死心。
而秋无瑕却说,如果那样做的话,我伤透了她的心,你岂不是会恨死我。
未央说绝对不会,但如果你再这样让她对你怀有期待,我才会恨死你。
秋无瑕应该算是一个很善伪装的人,不仅是湘儿,就连秋无微都认为他是太子当之无愧的人选。但是只有未央知道,秋无瑕披着那张伪善的外皮,只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抓到废掉他储君地位的把柄而已。
可以想像,如果有朝一日他登基为王,地位稳固以后,他的本性必将显露无疑。
未央心中的帝王,始终只是秋无微一人。
但可惜,秋无微并无心去争夺那些东西,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不想做那只死在树下的鸟,也不会做把兄弟推出巢外的凶手,他会更早学会飞翔,去筑自己的巢。
事实上,他也的确做到了。
秋灵王在位第三十年,西戎侵犯边境,秋无微被封为平西大将军,率二十万大军西征。
那个时候,他刚满二十三岁。
「为什么一定是你?」
还记得秋无微出征的前一天晚上,未央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地这样问。
「因为我的翅膀已经硬了,我想试着去飞。」秋无微这样回答着,抱住了未央的肩膀,「很快就会回来……相信我,我一定很快就会凯旋……到时候,你可不要用这副哭丧的脸来欢迎我。」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未央忌讳这些。
他已经变得害怕任何人的死去。
秋无微的唇覆盖下来,脱下他的衣服,把他抱上了床。
「未央,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自己保护自己……皇后也好,其他人也好……不要让他们伤害你……」秋无微一边亲吻着未央起伏的胸口,一边这样轻柔地叮嘱。
他至今仍然不知道未央和皇后,太子、秋灵王之间的关系。虽然也曾听到一些流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