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戏芊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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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戏芊萝-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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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觉没趣,转身便欲离开,忽然发现面前一家和别家不同。 

  别家门前站着的是老妈子和倌儿,里外跑着在街上拉人,我站在树下阴暗处才没被人拉,而这家门口没有老妈子,最奇怪的是门口站了两个很彪悍的大汉,但凡有人要进,他们就会拦住问一问才放进,倒像是怕有人闯进去的样子。 

  有人从里边出来,送他的是一个脂粉气很重的犹如女子的男人……到此,我已经明白了。 

  觅了路,尽捡阴暗处走,也顾不得害怕了,回到自己房内心才放下来。 

  邯州果然是与乡下地方上不同的所在,昼锦说得没错,他们两人都是喜欢男子的吧!难怪他要叮嘱我别独自出门,达尔罕也不许我单独外出,我还以为是怕我被别人欺负,如今看来像他们这般喜好男风的,在邯州恐怕不在少数,不然也不用他们这般回护我。 

  有些事情明白过来就看得清楚了。 

  昼锦强吻过我,他是喜欢我的,达尔罕呢?只是好友吧? 

  我暗暗希望真实就和我想的一样,但……我呢?莫非也被他们变得喜欢起男人来了!! 

  还在想得入神,达尔罕已经回来了,我急急忙忙跑回桌边抓起本书,心里却又开始猜测他怎么那么快就回来。 

  往后的日子我没了这些闲心,因为转眼就是秋试了。 

  昼锦还是时不时的跑来,知道我紧张,便也不来打扰,只和达尔罕出门游玩,总是天刚擦黑就回来了,我也不用担心夜里一个人守着几间空房。 

  半年过得真快,就和他们二人玩玩闹闹的,似乎也没看进去多少书,连字也没好好写出几张来,秋试就到了。 

  一连三场考试,分在不同的三天,因为沾着新帝大喜的兆头,每一场考完都可以离开考场,黑压压的人流,监考的官员和上千举子一齐退场,我从未应付过这等场面,出来就犯晕,所幸,每场出来达尔罕都站在显眼的地方等着了。 

  即使混在人群中,他迥异于汉人的高大身形和面貌也好认得很。 

  一考三个时辰,早饿得眼睛发晕了,把东西给他拿着,抢了他手上的糕点就吃,次次都叫其他考生羡慕不已。 

  而昼锦,早已叫了附近酒楼我爱吃的几样菜等在小院里。 

  在他们照料下,我以为科考不过就是考三场试那么简单,到后来有同考的学生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单是报名备案,其他考生就挤了四、五日,还有其他听得我张口结舌的诸多事项,等送走回来问他们…… 

  昼锦不屑道:“让你去你会吗?” 

  达尔罕笑道:“年年看他们做,我们比你熟,做起来也没什么麻烦,就替你做了,你好好看书就是了。” 

  看在达尔罕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昼锦那把人看扁的话了。 

  我原就不在意结果,等到放榜报喜的来,达尔罕拦住差人气急败坏的问来问去,我也只站在一边淡淡的笑。 

  虽不是第一,好歹也中了,比起我想的落榜要好不知多少。 

  昼锦那天没来,我很奇怪。 

  达尔罕的小院突然热闹起来,除了同考和监考的来道喜,甚至还有四品的官员上门,请我去赴宴的也多了起来,达尔罕也总是一同赴宴,连状元也没有我威风。 

  他穿得一身黑,不管去哪都黑着脸,整个一座黑塔,也不知是震我这个“妖”的,还是震周围人的。 

  看他神色不善,我又不是最重要的人物,主人一般也就敬上一杯算完,看状元和榜眼二位也似我一般不甚习惯这些场面,只苦于身边没有第二个、第三个达尔罕替他们挡酒挡麻烦。 

  放榜九天之后,金殿见驾,叩谢龙恩。 

  我换了差人送来的衣服,两位同考见我体薄,一早找了马车到门外等着,达尔罕送我出门,上车要走,我看他欲言又止,怕误了时辰,没待我问,他们已叫人驱了车离开。 

  这几日间见的我觉得够多了,没想到下了车等在宫门外,陆续到来的朝廷官员密密麻麻,简直有数百人之多。 

  在引荐之前,许多人都死死盯住我,也有悄悄聚拢议论的,我只有全当没看见。 

  跟在穿了朝服的官员队列之后,我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细细瞧着地上可有红色的地方,千万不要踩了。 

  等早朝开始入殿,起先对我有些轻视的目光也变了,状元和榜眼都夸我谦恭,比他们做得要好,我哭笑不得。  
 
  
 作者: 漓妤  2006…10…5 23:0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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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复:【君臣戏】BY芊箩(哎‘揪心吖‘)  
 第二章(4) 

  我们是不能入殿的,由宦官引了到偏殿,一共五十人同考的,又有皇上亲下的题目做考。 

  顾不得赞叹琼楼玉宇金壁辉煌气势磅礴,也顾不得细想题目深意,坐在秋风穿堂的诺大偏殿里,我写不了几个字就得斜眼去看殿外漏入的阳光。 

  ……这里,也是冤死过人的吧! 

  看那巨大惊人的沙漏,怕要考到日薄西山去了,唉!可怎么熬…… 

  周围众人埋头疾书,唯有我无法定神左盼右顾,午时宦官抬了饭食进来,也是各人在自己案上默声用了,歇了半个时辰又开始。 

  我写得极简略,简直就是把题目照字面意思叙写出来而已,除了无心写文做论,实有些故意,我才不想在这皇城里做官呢!得个探花已是意外,可不要再意外了。 

  写完无事可做,周围立着的宦官目光呆滞,只会传递纸墨,我瞧了一会,竟支着下颚睡着了。 

  梦里浑浑噩噩,像是站在邯渠边,正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忽被一老丈抓住,说他的孩子掉到水里了,请我下去救。 

  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是在梦中,无奈怎么也醒不过来,眼看自己一步一步走下水,却是无可奈何空自着急。 

  不!千万不要下去了!那个小娃娃已经…… 

  脚下一滑落入水中,青灰色的水里,一个吐着舌头鼓着眼睛的小娃娃直挺挺立着,我不敢再看,拼了命叫自己醒来,突然自己变成了那个娃娃,脚腕被拉住,低头一看,一个脸色死白的散发女子正冲我笑—— 

  “啊——” 

  陡然从恶梦里惊醒,胸腔剧震,冷汗透衫,我死死按住胸口不能言语。 

  有人拉我的手,只因那手是暖的,我也就没躲开,一杯热茶递到了我手中,我急急灌入口中才悄眼打量周围。 

  还好,除了身边这宦官,没人留意到我。 

  惊醒时我自己也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叫声,很低,顶多惊动旁边坐着的两人而已,“三鼎”——状元、榜眼、探花与其他人分坐开一段距离。 

  那也无妨,他们二人也很照顾我,不算丢脸。 

  放了茶杯侧头,想要谢过那位“公公”,没料到一转过去,从眼睛到脚趾,我僵得一动不能动了。 

  “昼锦……” 

  会叫出这个名字只因为那张脸,如常般气宇轩昂,也如常般带着戏谑的玩味神情。 

  可是叫出来我就不确定了,他头戴黑色冕冠,前后坠玉制冕旒,两条艳红的丝带系在颌下,冠上还有两颗珠玉垂至耳际晃荡不止,再往下,黑色蟒袍着身,衣襟上绣行龙,肩上纹帝星星象图,广袖上还有腾龙流水装饰,腰系石青色绊金腰带,挂朱色下裳,上下绘有章纹,底边盛于鞋履上…… 

  虽然随意还略有些痞味的歪坐在地板上,也显出不容人平视的威严庄重。 

  那是……皇帝才有的装扮! 

  他支了胳膊在我案上,笑道:“别人都在苦思应试,你倒睡着了,被梦魇住了罢,手上冰凉的……” 

  我不该这样上上下下的看他!太失礼了——后来才知道,敢像这样肆无忌惮打量他的,除了皇太后不作第二人想,要是别的人,早冒犯了龙颜该当处死了。 

  可我那时却不知高低,连低头都做不到,只隔着那十二排玉制的冕旒分辨他。 

  他凑了过来,我疑他是想要和以前一样在我脸上亲一下,却被悬挂的冕旒隔开,我被那些冰凉的珠串碰在脸上,头脑也灵光起来。 

  忙转了跪着,俯身喊:“皇上——” 
他把我拉了起来,抽了我的考卷塞在袖子里说:“反正你也写完了,陪朕到外间走走。” 

  朕——原来是这样原因,我被他拉着出去,既不知道该如何自称,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他不是昼锦,他是大魏的新帝张宣,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昼锦啊! 

  到了外面他更加无礼了,也不顾还有多少宦官侍立在左右,抬手就扶上我的额头,还一面责怪道:“都怎么跟你说的!不记得了吧!知道要进来一天也不着意多加件衣服,这是秋天了,比不得夏日里,竟然还睡着,落得这一身的冷汗也是自找的!” 

  我避也不是,由着他这样擦拭也不该,他给我拭汗用的是绣了龙的袖子…… 

  见我盯着他的袖子不言语,他挥了两挥说:“这可不是达尔罕的汗巾,朕保证这比那干净多了,哈哈……” 

  他声音不低,里面的同考们怕是都听见了,这成何体统啊! 

  我乘着他撒手退开两步,“皇上,不妥……”除了不妥找不出什么来说。 

  不敢抬头看他,我就一直低着头,过了一会他才重新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在立柱林立的长廊上慢慢走。 

  “子含,你可是生朕的气了?” 

  他居然软语来问我,怎么也是我认识他以来的头一遭,可我已经知道他是皇帝,我大魏数万万黎民的皇帝,也是我的帝君。 

  他急道:“是朕错了,子含莫要生我的气吧!朕是真心敬你爱你,要是别人朕早就……总之,朕是诚心的,你再生气朕也要生气了!” 

  有这样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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