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他的手掌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到底……
☆、悍「妇」不二价
要不,在继续同他住在同一道屋檐下,那难堪的记忆就会不断涌现,并且扰得他性情大变。
他可不想吓坏了那些来此处解闷的姑娘们,她们全都是值得细心呵护疼宠的可人儿,而且……他更怕沈默华跟秋牡丹她们早已受创的心灵再度受伤,因为眼前这人绝对有本事伤人又伤!
「我为什麽要感到害臊?」晨曦月的冷讽听得洛渊渟恼极,「这里不是你的阁楼?你的就是我的,我自然可以大方住下!」乾脆直接宣示一切全归他所有,省得等等又被气炸。
「公子脸皮还不是普通的厚,凭什麽说一切都是你的?『奴家』可是与公子毫无半点瓜葛。」
「凭什麽?」洛渊渟怪叫了一声。
想不到这晨曦月竟然不认彼此关系?他跟他可是……等等,打照面到现在,晨曦月压根没叫过他的名字!
「是啊,凭什麽?」挑了挑眉,晨曦月等著。
「凭你是、」
话至此便急急停住,听得晨曦月眉挑得更高,「是什麽?」而後更蓄意再问。
「是什麽不重要,反正你非得跟我回去不可!」那三个字洛渊渟怎也说不出口,教他气恼一嚷後乾脆扯起晨曦月的细腕,并且不管他意愿的一股脑往房门而去。
「你到底想做什麽?」晨曦月怎也不可能顺他意。
巧劲一转,被箝制住的手腕瞬间从那大掌脱离,虽是轻轻松松,可他的手腕现下却是一片通红,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人使力抓他的结果!
晨曦月边揉边在心底骂了个彻底,当真在那之後他对他的态度整个迥变,以往有的温柔软语不只消失,就连对他的举止都益发粗鲁。
所以离家闯闯这决定是对的,眼不见为净,更不必再咬牙忍下他的无情。
手里一空的感知让洛渊渟回头,「你会武?」并惊诧的问著。
「谁会了。」
「要不你怎麽……」那厌恶的表情瞅得洛渊渟想起了晨曦月讨厌汗味,也就是因为这样打小他便没跟著学习任何武术来防身。可……他方才轻轻松松便挣脱了他的手掌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到底……
「臭死了。」
一句话说得洛渊渟怔怔,不是因为被嫌臭,而是随著那话瞧入晨曦月厌恶皱眉狂擦的手腕处上的红痕。
那时不时觑见的淤色让洛渊渟心口一拧,想也没想的便探出手扯来那细腕。
「你又想干嘛?」
想不到晨曦月竟迅速抽回,更是一脸戒备的看著他。
如此灵敏的反应让洛渊渟一愣,可晨曦月那一脸防备的样子却是瞧得他火气直扬。
他想做什麽?他压根就不想做什麽!
他只不过是看见那红出现在他手腕後该死的心疼了下,然後想抓过来帮忙揉掉那淤色跟减缓他的疼痛罢了,这样的心思却是换来他一脸防卫,仿似他是凳徒子似的……
「做什麽?带你回家!」
想起了方才闯入门看见的那刹那,晨曦月不但逾矩的抱著那名姑娘,还轻挑的嚷著不可能实现的话。
如此毫无节操的逗弄那可怜姑娘,到底谁才是凳徒子?
越想越气的洛渊渟抓著晨曦月的手劲益发使力,甚至到了紧掐的地步。
这,可让晨曦月痛到火气全上。「洛渊渟──该死的放开你的手!」这家伙的蛮力当真勘比一头牛!
「你终於叫我的名字了,」掌心里的挣扎让洛渊渟倍觉痛快,更是让他知道自个难得的站了次上风,「还以为你忘了。」只不过……晨曦月的表情瞧得他好不忍,更让他质疑起自个当真弄疼了他嘛?
他使的力压根不大,同样身为男子的晨曦月对痛的承受力应该跟他一样才是,怎现下看来却不是同他所想那般?
好像……真的很痛似的……「真的很痛嘛?」
「你、你这头蠢牛!」这话犹如引信,点燃了晨曦月的怒火,教他想也没想的跃过古筝,而後重重的踩向洛渊渟的脚,并在上头狠狠的旋了一圈。
想不到一时的心软竟换来这等暴力相向!
痛得洛渊渟放开了晨曦月的手,改抱起自个被踩的那脚狂跳,「你这个泼妇!」并开口怒骂,然後再晨曦月嗤笑的表情下才知道自己骂错急急改口。「不对!你这个泼男想踩废我的脚啊?」可这不能怪他,全都是晨曦月的打扮像极了女子,才会扰乱了他的视觉教他一时口误的骂错话!「你下次别再穿这种衣服迷惑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活像个人妖,教人分不清你到底是男是女!」
「洛、渊、渟……」
「干、干嘛?」
突然将头低垂的晨曦月让洛渊渟看不见他此刻表情,可听入耳的低沉嗓音却是让洛渊渟心下一抖,再加上那一字一顿的叫唤令他莫名的打心底害怕。
「你、」而当这感觉自心底蔓蔓延时,腹部已然结结实实地挨上一拳,而那扎扎实实的拳劲更是痛到他说不出半句话。
「来人!把这家伙给我扔出去!」
痛到他不得不弯下身减缓痛觉,眼尾则死盯著晨曦月表达他的气愤。
没想到晨曦月竟然睬也不睬他的傲然站去一旁,并由著那群家丁将他拖出门去。
就这样,他这个在洛阳备受尊宠的小王爷,被人极度无礼的扔出大门不说还跌了个狗吃屎。
对著围了过来并好心将他扶起的乡亲,洛渊渟此刻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晨曦月竟敢这麽待他?
他发誓……不止要将人带回,还要他乖顺的对他道歉!
做不到就不回洛阳,做不到就赖在这逍遥阁不回家,做不到……他洛渊渟就一辈子同晨曦月周旋到底!
☆、悍「妇」不二价
「老大……」
门外同时传来两声怯怯轻唤,唤得移到窗台瞅著底下的晨曦月回眸,转身的瞬间觑入陆续而回的家丁,教他顿住欲走的脚步继续瞧著,直到最後的一抹身影消失在视线外许久许久,才轻叹回首。
「你没事吧?」
两边手臂同时传来安抚的轻触,那含满担忧的软语亦是问得晨曦月扬起浅笑。「我的样子像有事嘛?」
「老大……」
「我没事。」抬指抚开秋牡丹皱起的柳眉,「到是你们……没事吧?」接著拍了拍沈默华握在自个臂上的素手,忧心低问。
「……我们比较担心老大有事。」沈默华跟秋牡丹再度极有默契的轻说。
「我哪会有什麽事?不就是被只疯狗咬了,没事的。」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头,晨曦月走回古筝处坐下,细抚著古筝并瞅瞅是否有因他方才的冲动而毁伤的地方。
老大安慰的意味如此明显,听得沈默华跟秋牡丹不禁垂首咬唇。
老大怎麽可能没事呢……那位公子的嗓门可是不输老大,所以那恁地伤人的话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如此不约而同心忖的两人蓦地听入破碎琴音,抬首见著老大不成调的拨了又拨,瞧得他们俩只能静默的退出房。
阖上房门的瞬间,犹如狂风暴雨的旋律破空而出,急弦的摇指音色更是听得沈默华跟秋牡丹为之震撼,那完全失了古筝该有的清越悠荡,却是教他们听得心有戚戚。
此刻的老大教他们不知该如何安慰,不去打扰是唯一能做的选择。
两人相视一眼後,肩并著肩默默无语的步下楼回房。
由著狂骤弦音在这逍遥阁游走奔腾,伴著逐渐漆黑的月色无尽回盪……
第二章
耐著性子听完乡亲们轮番的劝说後,洛渊渟趁著大家都说累了的当头潜逃而出,并就著夜色的掩护直接翻墙的再次进入逍遥阁。
他压根就不管那些乡亲说了什麽,只想冲去找晨曦月讨个道歉,可入耳的磅礴音调却是让他不禁顿足。
他已多久没听到这音色了?
想了想,少说也有好几年。
打那次之後,晨曦月便不再对著他弹琴,即使他偷偷藏著聆听,只要晨曦月一发现他的存在便会戛然而止。
所以,他当真好久没听见他出色的琴艺了。
随著旋律缓步而走,最後在透出音律的窗下顿足。
洛渊渟抬头,瞧进那毫无光亮的漆黑幽房。
如墨色天空,让人看不清里头一切,可那如万马奔腾的琴音却是不停歇的浮旋而出,虽是听得人荡气回肠,可也听得他为此泛起不忍。
想想,晨曦月能有如此精湛的琴艺,足见他下了多少工夫,又花了多少心思在学习上头……
「月月,别再练了,练到都流血了。」
「不练不行啊……」
「什麽不行?我去跟姨娘说,让她别这麽逼著你练。」
「不成啊……」
「什麽不成?我说成就成!」
甩了甩头,洛渊渟甩去不该想起的往事。
想那时的晨曦月多乖顺,凡事以他为天。即使姨娘严厉的催促练习,见到他来依旧听话的停止,哪像现下这般泼蛮,还莫名赌气的离家出走!
停住回忆的同时,琴音亦随之停止。
最後的那声铮噔听得洛渊渟提气跃上窗台,尔後如猫般的潜伏在外并闭气探头。
☆、悍「妇」不二价
约莫半晌,习惯了幽暗的双眸渐渐瞧清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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