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小麻烦出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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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麻烦出书版-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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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打量了陈查几眼,微笑点头,目光一扫,落在韩重身上。韩重也在看他。见他坐骑神俊无比,龙头豹尾,肋生肉翅,正是和自己的赤骥齐名的名驹挟翼。
  马是神骏,人亦非凡品,他虽身材高大却形容清瘦,顾盼间不怒自威,铁骨峥嵘。左臂横举停着一只海东青,凛凛冷视。韩重动了识才之心朗声道:「金秋鹿肥,各位若不嫌弃,我这里有美酒数坛,不如坐下共饮。」
  那人也笑道:「好,相请不如偶遇,我们收获颇丰,一起共享。」声音如鸣钟低沉,煞是动人。
  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把麋鹿和猎的兔子拖到河边宰杀。韩重随意看着,见他们匕首锋利,个个出手如电。陈查和小蓝把车里的美酒搬下来,人多杯少,索性几人一坛捧着畅饮。
  火苗升腾,几个随从麻利地把野味串在枝上翻烤,涂抹盐巴。香味渐渐溢出来,酒也烤热了,人人馋虫儿乱窜,不免谈笑起来。韩重本想结识他,可是心内到底还是存了两分戒心,见他并不开口问姓名,索性自己也不提,只一味听着几个随从和陈查就狩猎一事互相吹嘘。
  那人随意盘膝坐在地上看着火堆,硬朗俊逸的脸庞稍有悲苦之意。韩重喝了一口酒,伸臂把酒坛递过去,那人一笑接过,举坛畅饮。朝随从拍拍手,随从不多时拿了一具七弦琴过来。那人抹抹嘴笑说:「沐浴熏香不如酒酣意畅。」说着弹奏了起来。
  韩重自幼也习音律,听他琴声缠绵婉转,隐隐儿女情长缱绻绮丽,真不像他这样硬朗之人所爱。曲声优美,众人默默聆听,连聒噪的陈查也闭上了嘴,吃草的马儿也频频回顾。一曲终了,那人竟脸庞一红道:「一时忘情,这首曲子乃是我心爱之人所作,我疏于练习生疏得很,如此儿女情长,见笑见笑。」
  韩重见他如此坦然好感更生,笑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尚如此,何况你我,哈哈。」那人瞧瞧韩重怀里,小江白裘如雪乌发一丛看不出面目,也哈哈笑起来。
  野兔先熟,随从用匕首削下两条后腿先递给那人又递给韩重。韩重举着兔腿,看看怀里的小江低声说:「乖小江,这么香你也不起来吃吗?」怀里的人始终还是没有应答。
  韩重黯然一笑,啃了一口将兔腿放下,抓起酒坛咕咚咚灌了起来。有了几分酒意,韩重放声吟道:
  「万户侯,千金裘,张弓百步穿云手。十里擎苍逐麋鹿,九月金秋携黄走。八方好友聚林后,七弦琴慢奏,六马仰秣曲声悠,炭火五味香气流,四下解闲愁。散坐三两好友,同饮一壶酒。」
  「哈哈,好一个同饮一壶酒,请。」那人双手捧起酒坛一饮见底,肚皮微微突了起来。韩重也不示弱,单臂搂着小江照样而干。「痛快啊!」那人率性长啸,气势勇猛,震得人心悸。韩重把小江贴紧胸膛,捂住他耳朵。
  那人歉意一笑说:「你一直抱着她,宝眷是有恙在身吧?」
  韩重点头,隐了一些经过,略略一说:「大夫说他练的武功独特,气血尽失,所以沉睡不醒。」
  那人迟疑着说:「恕我冒犯,我倒是练过些浅显内功,可否容我一看?」
  韩重哪里会不肯,连忙答应。那人上前倒是很知礼,并不看小江容颜,只是隔着衣袖把手指轻轻搭上,一搭上他便有些惊诧地看着韩重。韩重心知他诊脉之下已经知道小江是男子,倒也不遮掩,索性把貂裘的风帽摘了,让他看个仔细。
  那人仔细看了,又问了吃什么方子,点头又摇头,把韩重的一颗心都晃晕了。眼巴巴地看着他,看他能否说出些不一样的来。
  那人收了手说:「方子倒对,不过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他所练的武功像是洗髓易筋一脉,全凭气血支撑,这是耗尽了油尽灯枯之象。」他略一思忖对随从说:「去把药盒拿来。」
  听话的随从竟然没动,垂首跪下说:「主人,那药只得三颗……您一直不舍得用,请主人三思。」
  他这么一说,韩重立时明白这药必定珍贵,不过既然珍贵,想必是有些用的。小江性命要紧,韩重顾不得做谦谦君子,拱手说:「若是兄台能救得了他,只要兄台开口,无论何事我一定万死不辞。」
  那为首的随从想是对方的左膀右臂,竟苦笑道:「我家主人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今日一别,哪里还用得着你万死不辞。」
  「不得无礼!」那人低喝一声。
  韩重笑说:「他是护主心切,也是我的怠慢,实不相瞒,我乃是……」刚要说出姓名……
  「哎~不必。」那人截住韩重话头:「冥冥中自有缘法,萍水相逢,不必客套。今日我助他,他日或许你救我。」随从只得去取了一个锦盒而来。
  才一打开,一股淡香扑鼻,卵黄般大的三颗白色药丸放在盒子里。那人取了一颗说:「此药我没有试过,不知传闻是否是真,一颗足矣。」
  韩重连忙接过,片刻也等不得,含在嘴里咬碎送到小江口中,又喂了两口酒让他吞咽下去,一双眼睛已经牢牢地落在了小江的脸上。
  那人起身走到河边,海东青展翅飞到他臂上。河边傲然独立衣袂飘扬,那人远眺低吟道:
  「云随雁字长,拓日玉生香。再不羡神仙,白首相无望。」
  过了未牌初时日头偏西,风有些凉了,芦苇随风飘荡一浪又一浪。众人酒足饭饱不再添柴,火堆渐渐熄灭只余下树枝燃烧后的灰烬。韩重一颗心兜兜转转全在小江身上,已经无心闲叙。那人看在眼里,抬头瞧瞧天色起身说:「天色不早,我们要回去了。今日相逢甚是痛快,希望有缘再相会时他已经安康了。」
  韩重忙抱着小江起身道谢,目送他带着随从扳鞍上马,一行人扬鞭而去。陈查站在身后凑近了,伸着脖子看小江,问道:「怎样,小东西有好些吗?」随即轻声叫着:「小江,小江?再不醒我呵你痒了!」
  韩重垂首看着小江轻笑说:「若是让你呵痒就能醒,那我可真要多谢你了。」
  四个人上了马车一路往镇上而去。陈查皱眉歪嘴琢磨了半天说:「爷,我瞧赠药之人不是等闲之辈。」
  韩重点头道:「若只是带着随从围猎,不会随身携带七弦琴。想来和咱们一样,是行在途中起兴逗留的。无妨,看他倒是个坦荡君子。」
  马车里的褥子上铺着一张虎皮,周遭挂着藏青色帷毡,很是暖和。韩重伸手把一个紫铜暖手炉放进小江的貂裘中,暖着他冰冷的手。数月来的隐忍被那人一颗药勾起来,心中又熊熊燃起希望之火,一颗心在焰苗上翻来覆去的烧灼,盼着怀里的人能够睁开眼说句话。
  到了镇上,挑了一家最大的客栈,四个人包了一个小院。金秋时节,园内松柏苍翠,花圃里怒放着菊花,金钩赤瓣芳华暗吐,倒也幽静。小蓝见韩重无心茶饭,巴巴的让店家做了几道拿手菜,沽了二斤酒送来。
  陈查最是不拘小节,一路上拉着小蓝同吃同坐,两人都是双十上下的年纪,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韩重只是略略吃了些,酒也只饮了一杯。小蓝端着饭碗小声问:「爷?想是饭菜不合口味?您想吃什么,我出去看着他们做。」
  陈查眼看着韩重日夜煎熬,脸都瘦得脱了相,胡子乱糟糟的也不刮,二十六岁的人像是六十二岁。帮韩重把酒杯斟满,自己也端杯痛快干了:「吃你的吧,爷这回儿吃天鹅肉也没味。爷,还是喝两杯吧,醉了倒下就是一夜过了,您也睡个好觉。」韩重沉默不语。
  这一夜,韩重无数次从睡梦中醒来,眼前小江的笑语欢颜不过是风敲窗棂风铃作响,树叶婆娑寒蛩低鸣。幽暗中怀里的人隐约眉眼若笑,长眠中更是没有心事,说不定梦里又在弄什么吃了。韩重心疼之余不免有些委屈,睡着的人哪里知道醒着的人有多苦。
  睡意全无,起身点上烛灯,拿起一卷书随意看着。窗外风铃叮当低响,起风了。替小江裹紧被角,瞧着他睡颜的韩重又掀开被子,怀里的少年单薄憔悴,就着摇曳烛光,锁骨上一处吻痕如桃花一样粉红。看着几日前自己的杰作,韩重轻轻用指尖抚摸着,忍不住低下头又在那里轻轻吸吮起来,片刻放开,锁骨上花开两朵。
  手指一分分一寸寸滑下去,那小小的乳珠、一根根肋骨、消瘦的臀,修长却冰冷的腿……将他贴在身上抱紧用身体温暖着,韩重苦笑一声:「我韩重前世到底是造福还是作孽,这一世居然遇到你……」
  在客栈住了五、六日,陈查每日花街柳巷不亦乐乎,韩重无心也无意管他,装作看不见,任他每夜里头面光鲜的出去,浑身脂粉的回来。陈查时不时从勾栏里带回一些细致点心塞给小蓝,小蓝眼巴巴地看着,陈查倒有福同享带他去了两次,小蓝惦记着韩重需要差遣,不敢私自离开。
  这小镇上原来出产好橄榄炭,除了作为皇宫贡品外还偷卖给富贵人家,此外靠山临水,山上的水多甘冽。这家客栈有专人每日到山上取水,韩重便每日让小蓝要了水在房中烹茶。
  小江躺在软榻上,韩重坐在一旁,在矮几上解珍珑棋局。小蓝靠在窗前支着泥炉、扇着蒲扇炖香茶。屋檐下,不知道陈查从哪里弄回来的那串木风铃随风奏乐,韩重手拈黑子举棋不定,房中一派安详雅致。
  「爷、爷,您瞧,这可是好东西。」陈查在外头嚷嚷着,用脚挑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砂锅。见韩重在看自己,陈查咧嘴一笑说:「香肉,我在前头看他们现杀现炖的,白水炖了蘸盐巴吃,补!」说着放在屋中的桌上,一掀盖子,肉香扑鼻溢满房间。
  韩重摇摇头,无奈说:「你真是煞风景,把屋里的茶香都盖住了。去,带小蓝到你屋里吃去。」
  陈查手指头已经捏起一块肉来,送进嘴里大嚼着说:「爷,真的香,您午膳没怎么用,尝一尝吧。」小蓝早就把竹箸和一碟细盐巴取来,递给韩重。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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