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玉笛暗飞声作者:葵花没有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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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玉笛暗飞声作者:葵花没有宝典-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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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呢?


怎么你唯一动了念头的人心里是填满的,而孤独开始变质,脆弱得仿佛成了寂寞?


再隔着咫尺天涯距去欣赏他们的相处,就算是争吵,或者你也觉得那是种幸福了。


而你的情爱醒着,一直醒着,它唱着黑夜里的晨曲。


苏岑向后猛退几步,撞在戚蒙背上,腰上一颤,好歹站稳了。


戚蒙不见得轻松,只供他靠了一瞬,再度抽身。动作的时刻匆忙偏一回头,打眼一扫,短促哼了一声:“可别死这么早!”


苏岑没有回话。脚尖一勾,将地上一件残兵拿在手里,横掷而出,一击伤敌者三。随即他的后背也被人靠了靠,戚蒙微喘,压着嗓子笑起来。


苏岑听他气息大不稳,便知他已临近极限,心下几番思量,却难得为难了。


诚然,若无绝地脱身的法子,他断不会贸然同人拼命;况且当日选择在此地修养,自也有他的计较。但若当真引这余下敌众进入秘境,固然可以全部歼灭,却也定然会将出入禁地的通道暴露人前。旁人不足惧,可尽诛,但戚蒙……………出于各方考量,这个人,暂时都是杀不得的。


须得拿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正想着,左中右三人攻到,中间那人以鞭卷向他左下侧,他立刻抽腿让开,却忽觉膝处假肢系带猛地收紧,只来得及低头,见到那长鞭末梢正绞在木肢上,接着便将之生生扯飞了出去。


乍然失去重心,苏岑登时扑倒。


此时左右两人相继杀来,封死各路,眼看已是险象环生。


斜里忽的一把弯刀旋飞而入,来势迅疾,力道铿锵,一气撞开左侧一人长剑,使之偏了几寸,噗的一声扎进苏岑脸侧泥土;而弯刀一个旋转,方向陡变,转个圈沿来路飞回,过处鲜血淋漓,连着轻伤了好几人。


苏岑趁机以掌击地,借力跃起,向旁纵开。


此时才侧头一望。弯刀已归主人手中,而那主人一脸沉肃,湖水般柔和的眸子里此刻唯余两点冰蓝,摄人心魄。


苏岑脸一黑,夺过一人兵刃在手,撑在地上,遥问:“你跑来干什么?!”


戚蒙听见声音,也抽神来看,手上不由一顿,眼里却燃起光采:“十七!”


章十七将现场匆匆扫过,眼见对方还剩了约三成人手,嘴唇一抿,轻掠如鸿,至戚蒙身边。


刀法大开大阖,剑招处处谨慎。剑风凛凛,容易联想到白鹤嘶唳,而那忽而闪动的刀光像极了随风而逝的花开,刚至繁华,则随意蹉跎,还不等叫人看清就已老去。


再看一眼,一眼,心便老了。

苏岑心口一收,眼睛沉沉眯起来,脑子里跳出四个字:似曾相识。


是了。初次得见戚章二人力挫诸雄,正于永泰十八年九月半。


起初因苏岑不耐张汶三五次相邀,终应下与之同做客于武林盟鲁氏家宅。当日人多,齐聚欢宴,从飞入耳中的零碎词句猜到盖为几日后重立盟主造势,另,请武林响亮人物共商讨伐青衣楼之良策。


苏岑从心底里替正派人士掬泪。廿年前一个亦正亦邪的薛信坊令他们手忙脚乱,如今区区青衣楼又搅得他们鸡飞狗跳——所谓正派之命数,果真多舛得很。


这些绿林野汉他自是瞧不进眼的,独拎了老酒半坛,寻个僻静所在浅酌,看细雾湿遍新菊晚桂,甚觉恬适………………恬适的过了头,眼皮一合,睡了。


一觉不知多少时辰,却被狂乱的呼号打斗声吵扰到。于是眼皮子又懒洋洋撑起来,这才发现原本淡淡的雾气不知何时更浓了些,一摸衣襟,如被水浸,一丈之外更是人面莫辨,只有不远处清晰的兵刃交击声响不绝,听来约摸七八人众。


他照旧拎着酒坛,靠近些。首先见到鲁家小儿子浑身浴血奔扑来,颈上深深一道口子,哐当砸地呜呼。他正待叹一句可惜了少年如玉,又便见人影晃动,一前一后,一者青衫落拓,一者白衣坦荡,刀光剑影里默契横生,乍然有千军之势。


是时月满如盘,光影掺杂在雾珠里,凝在发端带微凉腥气,像极厨房阿婶将梅子用鸭脯裹了做的菜,浑然令人难受。


便在这样的难受里,白衣旋身,转过方向。苏岑清楚地瞧见对方衣上血色凌乱,如妖物伤世前不详暗语,平白的冶艳。


想是打得差不多了,白衣将弯刀在袖上擦过,归鞘。继而迎上青衫目光,唇角带笑,也不知说了什么,后者脸上杀气尚未卸尽,眼风已带出柔色,依稀是点了头,眨眼消失。


这时白衣往这边踏出几步,语气笃定:“苏神医,再不走,恐不得不牵你进这场无妄灾祸了。”


可惜苏岑若懂得听劝,便也不是苏岑。他灌一大口酒,话腔似醉非醉:“那是什么人?”


“青衣楼,白虎堂主。”


“为何找鲁氏麻烦?”


“遵楼主令,夺武林盟掌门令旗。”


苏岑笑:“你倒诚实。”


白衣神色却是肃穆的:“我仍欠你相助之恩,你又是局外之人,相瞒无益。”


“那就多欠些罢。”苏岑笑意更深,眼神明灭,扬手扔去一瓶金疮药,转身,故作潇洒:“十七,但愿你总能全身而退。”

苏岑用两指扣住一人咽部,指尖如钢铁铸,一用力,扯断了一条喉骨。


他大声对另两人道:“跟紧我!”


话毕,在已不剩多少的敌众中不管不顾,拼上数道伤口,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苏岑找准方向,一意前行。他腿脚不便,速度却似未受什么影响,几乎脚不沾地,于草尖一掠便过,只是轻功用一阵便要停一瞬,一张脸憋得发着白,可惜从背影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


身后脚步丛杂,杀声烈烈。他听见一个呼吸靠自己忽远忽近,随之传来的是缕缕药香,正是章十七身上那种,心下便稳了些。


片刻后,他穿过棵棵古木,停在一道突兀平整的石壁前。石壁约两人高,其上藤蔓肆虐,一重叠一重,也不知长了多少年月。而壁脚接地处却有青苔一线,疏密无致,隐约露出底下光滑的青石。


身后杀声即刻已至。戚蒙喘着粗气,大吼了一声:“瘸子!你要带我们哪里去?!这是死路!”


苏岑牙关紧咬。这处地方他也只来过一回,还是多年前的事。石壁上的机关是师父当年亲手设计,端得隐秘。如今迫在眉睫,只好赌一把记性了。




第15章 十四、伪结(2)
十七在身后一直沉默,见状并不说话,背转身对着包围而来的敌众,摆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然而还没等他又和人交上手,轰隆声起,沉闷滚滚,带着脚下微震。回头,见到石壁缓缓上升,翠绿的藤蔓有许多被扯断,残条挂在壁上,随之晃荡,像一道碧玉的帘,掩着石壁后漆黑的入口,隐隐绰绰。


仓促间苏岑回眸,与他目光相接的当头探手抓住他手腕,一拉,口中道:“走!”


十七的脑子里是空白一片,顺着力道闪进洞内。戚蒙在后,见状一剑隔开几人,也跳了进去。


苏岑眼疾手快,迅速将石门关闭的机关启动。有几个速度快的也抢了进来,立刻被三人斩杀。


苏岑在黑暗中皱起眉,顾不得壁上脏是不脏,重重靠上,咬牙点了止血的几处穴位,又喂自己吞了颗还魂丸,这才重新站直,自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借光亮在壁上找了一番,摸到了一根陈年的火把。



火把上凝的是厚厚的松脂布条,被点燃了,发出嗞嗞细响。四下明亮起来。


苏岑挺直了背在前带路。他不发一言,十七更不是爱说话的人,倒是戚蒙在末低声问了一句:“这是何地?”


过了半晌,苏岑回道:“别那么好奇,专心跟着我的脚步走。此地机关众多,踏错了我们都要死。”


戚蒙闻言轻哂,却也果真不再做声。


苏岑凭着记忆,踩一步额上便起一层冷汗。所幸他自小担着神童称号,记性实在太好,一气走了百余步,过了最危险的那段通道,竟没出半分差错。


眼前又是暗门一道。苏岑四下摸了一番,找到机关所在,费力开启。咔哒,似乎门中内嵌的锁打开了。他屏气运力,将内力集中掌上,闷喝一声,将石门缓缓推动。


门将将开了一条缝,丹田便一阵剧痛………………是气海已近灯枯,难以为继的警告。


苏岑深深呼吸,压下体内一股躁恶之气,收回手,从缝中挤了过去。


三人到得门这一边,却同时顿住了。


只见眼前同时出现三条漆黑通道,各向一边,如森蟒巨口。


十七此时说话了:“苏岑,哪边?”


苏岑低眸想了想:“我记不清了。”


戚蒙一把扯过他手臂,神色颇感荒谬似的:“说什么笑!记不清你随便带进来?找死么?”


苏岑淡淡瞟他,挥开衣袖,冷冷道:“只是记不清,却不是完全没印象,你急什么?我就是找死,也不会拿别人的命来冒险………………总之定不是左边那条。”


戚蒙闻言,下意识看了十七一眼,嘴角讽笑更深,又很是落寞似的,讥诮道:“你姓苏的倒是深情款款……但万一你记错了,‘别人’岂不也要陪葬?你可想清楚了!”


此时便是迟钝如十七,也听出话中意味,顿时颇觉尴尬,干脆踱开几步站着。


苏岑微微笑:“你说得有道理。不如这样,我们两人去探探路,让十七在这儿等着,如何?”

戚蒙暗自将剩下两条洞穴打量,心下盘算,应道:“我跟你去探路。”


“甚好。”苏岑点头道,“你选哪一边,中,还是右?”


戚蒙摆手:“你误解了。我是指,我跟你一起,探同一条路。”


苏岑懂得他的念头,想来是存下对自己的疑心,担忧若分开行动,自己对他会使什么阴谋手段。他把眼睛一弯,闷声笑起来,一面笑,一面拄杖直直朝中间那条通道口走去。


戚蒙落后一个身位,跟上前再转头看一眼章十七,却见对方目光定在苏岑背影上,随着火把的光亮渐远,他的脸孔也渐渐沉入阴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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