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一愣,连忙说:“我就是芊芊啊,就是田辉的……”
“田辉的什么?”小羽做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芊芊哼哧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来。
小羽冷笑了一声,说:“姘头!是吧?”
芊芊恼了,“你,你怎么一大早骂人啊?”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一大早跑来找骂!”小羽关上车窗,挂上前进挡正准备走,芊芊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砰地一下,把小波罗的倒车镜给砸裂了。
这下丁小羽走不了了,下车,抱着胳膊问芊芊,“你究竟想怎么着?”
芊芊却觉得委屈极了,情急之下指着丁小羽骂,大意就是说她无耻,打扮得老气横秋,既没有情趣又不体贴,还霸占着爱她的男人,总之,她在这里跟小羽吵架都觉得很没面子。
婚里婚外 第二部分 第十二章 老婆和情人过招(7)
清早出门买菜的大妈,小区门口的保安,每天按时遛鸟的大叔,统统围拢过来看热闹。
丁小羽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心想我凭什么要遭这个罪?我做错什么了?想到这里,她的脑袋反而清爽起来,偷偷将手伸进口袋,用快捷键拨通了罪魁祸首田辉的电话,芊芊那带着乡音的叫骂便悉数传到田辉耳朵里。
正好在附近办事的田辉只用了十分钟就赶了过来,面如猪肝,气急败坏。芊芊一见田辉立刻住了口,眼神也变得怯怯的,她期期艾艾走过去想拉田辉的胳膊。
田辉在众邻居面前无地自容,一把推开芊芊,“你他妈神经病呀!滚,老子不认识你!”
芊芊含着泪,狠狠盯着田辉,倒退着走,一步一步,然后突然转过身跑了。因为刚刚做过流产手术的缘故,她跑步的姿态很奇怪,好像在护着疼。
丁小羽看着芊芊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很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见芊芊走了,田辉有些不知所措地走到小羽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你,你还好吧?我们谈谈行吗,我们好好谈谈?”
小羽冷冷地拨开他的手,“我上班要迟到了,你女朋友砸坏了我的倒车镜,麻烦你到时候把修车的钱打到我卡里。”依旧是漂亮的加油门左转,小羽头也不回地往前开,一转弯,当倒车镜里看不见田辉的时候,小羽坐在驾驶室里嚎啕大哭。101
朴尔敏一有时间就去丁小羽家报到,一方面是安慰小羽,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也寂寞,男朋友在外地,以前一起逛街K歌的女朋友,如今恋爱的恋爱,成家的成家,生子的生子,实在不方便叨扰。
这些日子,若不是朴尔敏日日夜夜陪着,丁小羽怕是过不去这个坎。朴尔敏说:“你别恨他了,如果你还恨他,你就永远走不出这个困境,你必须先找到自我,一直往前走,等走到某个路口,再回头看这些荒谬的事情,你会发现,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小羽觉得朴尔敏的话很有哲理,对一个心灵受伤的人来说,哲理还是可以托赖的良药。
为了不让自己无所事事,小羽每天一下班就开始打扫卫生,心情随着灰尘的消失而慢慢变得平静。她换沙发套、换窗帘、换床单,买烛台、买抱枕、买靠垫……原本冷冷清清的家顿时平添了不少浪漫情调。每天有天大的难处,万般的委屈,倒一杯果汁,点一炷薰香,听着浴缸里哗哗的注水声,滴两滴精油进去,就觉得自己又是一条好汉了。
通过这件事,朴尔敏对童国庆看得更紧了,原来两天打一个电话,如今一天打两个电话,以期达到早请示晚汇报,思想活动早知道的目的。
童国庆曾经和苏月有过这么一项约定,就是一方的老公或者准老婆打电话过来时,另一方一定要保持沉默。如果说婚外情是一个游戏,那么这便是游戏规则之一,“只有遵守规则,游戏才能玩长久”,童国庆说。
到底是男人,童国庆说到做到,无论丁博什么时候打来电话,他都会立即噤声,默默地等着苏月把电话接完;而苏月却做不到,伴随着朴尔敏的查岗电话越来越勤,每次童国庆接电话她都显得焦躁不安,要么故意走来走去不断弄出声响,要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装死,等童国庆接完电话过来揭开被子,就会看见一张苦巴巴的脸。
如果童国庆能够在那个时候就意识到危机,那也许事情还不会发展到后来那么糟糕,相反,童国庆很享受被两个女人宠爱依赖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挺不错,他想:如果自己老了以后有机会写回忆录的话,这一段的经历或许可以起名叫做《双城记》。102
朴尔敏要去上海看梁静茹演唱会,本着制造惊喜和突击查岗两个目的,朴尔敏并没有告诉童国庆,只是在进场前给童国庆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刚吃完饭,在回去的路上。”童国庆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副驾驶座是直皱眉头的苏月。
“吃的什么呀?”那头饶有兴致的问。
“馋嘴蛙、文蛤蒸蛋、上汤菠菜,嗯,还有……”童国庆如数家珍似的。
“行了行了,你想馋死我啊。”朴尔敏撒娇,“你知道我吃什么吗?”
“吃什么?”
“垃圾食品肯德基。”
“宝贝,你怎么不弄点好的吃啊,想让我心疼啊。”童国庆说着肉麻的话,飞快地偷看了一下苏月,苏月的神情更加不耐烦了。
幸好这时候演唱会要开始,朴尔敏主动说:“好了好了,不说了,拜拜。”
童国庆挂了电话,车内的气氛顿时沉默凝重起来,半晌,苏月才冒出来一句:“够黏糊的,晚饭吃什么都要汇报。”
童国庆夸张地嗅了嗅鼻子,说:“好浓的醋味啊。”
苏月噗嗤一下笑了,童国庆放下心来,等红灯的时候,吻了吻苏月的脖子,“嗯,我找到醋瓶子了,回去再收拾你。”
当梁静茹开始唱《勇气》的时候,朴尔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她想,将来婚礼上,一定要放这支歌,在歌声中,爸爸将自己的手交给丈夫……想到这,朴尔敏拨通了童国庆的电话,想让他也听听这首歌。
此时,未来的丈夫童国庆先生正赤身裸体躺着,身上骑着披头散发的苏月,即将冲刺的时候,童国庆又一把将苏月掀翻到自己身下,加快了频率,两人愉悦地呻吟着叹息着,准备同时抵达快乐的巅峰。
这时候手机响了,就仿佛一场音乐会进行到高潮部分的时候突然停电了,霎那间一片黑暗一片沉寂。
童国庆接电话时,呼吸还没有停匀,微微喘着,却偏偏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掩饰:“大小姐,又怎么了?我正在做俯卧撑呢!”
朴尔敏那头正伤感着,根本没在意童国庆有银无银,她对着电话幽幽地说了句:“你听!”便将手机举到半空中。
在一片歌迷的欢呼声中,童国庆依稀听见有个女声在唱,“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谁呀三更半夜不睡觉唱歌玩?童国庆撑着半个身子支棱着耳朵莫名其妙听了半天,一直到那头音乐渐止了,朴尔敏的声音才又传来,“好听吧?有好的东西我总是要和你分享。”说完,啪地一下,把电话又给挂了。
童国庆愣了半天,心说女人真难搞,古人三妻四妾怎么搞得定?随手把手机一扔,又凑过来想抱苏月。
苏月眼睛都没睁便一脚蹬开了他,“睡觉!真烦!”
第十三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朴尔敏听完演唱会已经十二点多了,手中还抱着准备送给梁静茹的的花,没送出去,那就送给童国庆吧。
她打车直奔童国情的住处,路上还幻想呢,童国庆迷迷糊糊地一开门,自己就抱着百合像花仙子一样扑到他的怀里。
可惜到了楼下,朴尔敏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他根本不知道童国庆住几座几号。不得不打电话给他,
“我就在你楼下,你住几号来着?”
“什么?”童国庆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就在你家楼下!”朴尔敏一字一顿地说,“你家住几号?”
刹那间,统国庆只觉得背上的汗毛全部都竖了起来,他把话筒拿远,说“什么什么,我听不清。”来为自己赢得思考的时间。
朴尔敏还真以为信号不好,挂了又打来,“喂!听见了吗? 听见了吗?”
童国庆作惊喜状,“宝贝,你真的来上海了吗?我太激动了,太激动了。那什么,你在我家楼下? 我不在家啊,我在外面和同事陆铮吃宵夜呢。”
朴尔敏有点吃惊:“靠,还在吃宵夜阿?那我怎么办?在你家楼下等你?”“别别别,大冷天你可别冻着了!”
童国庆抓而挠腮,“这样吧,我在南京西路的避风塘茶楼,才刚刚吃,你打车过来吧。我们等你。”
“等等,你在吃宵夜怎么这么安静?”
“啊……吵得很,我到洗手间接你电话的。”童国庆冷汗都要出来了。他既为着紧迫的局势着急,又为自己的急中生智喝彩。
“南京西路避风塘茶楼,好,我这就过来。”朴尔敏重复一遍地址,挂了电话。
童国庆疯了似的从床上跳下来,正撞见苏月冷冰冰的眼神,童国庆狼狈不堪的一边提裤子一边嘱咐道。“我的姑奶奶,你帮帮忙,这两天能不能回你自己的地盘睡去。顺便把你的东西也带走。”边说边响亮地亲了一下苏月的脸颊,“今日大恩,小的来世再报。”说完披上大衣就走了,关门的声音很重,震得床都颤抖了一下。
因为不确定朴尔敏是否打车走了,童国庆坐电梯下到了2F,再从消防提走到了一楼。从大厦后门绕道停车场。一脚重油门将车开了出去。边开车边打电话给陆铮,“哥们儿,赶紧给我醒醒!江湖救急江湖救急!你赶紧去广园西路的避风塘茶楼等我,如果你先到的话,就随便点了几个吃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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