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闭嘴!”科宾伸手止住了拉尔费舍夫,一边正色对苏俄信使道,“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13个换130个的换法是绝对不可能,俘虏交换这事就此拉倒,图哈切夫斯基叫你来还有什么口信要说?”科宾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巴利亚金道。
“我们司令员说,大家都是俄罗斯人,双方都流够了血,他知道高尔察克阁下之前为俄国在东线和德国人厮杀是为祖国立了很多功劳的,他建议高尔察克阁下率领喀山政权向莫斯科投降,只有苏维埃才能拯救俄国和世界,布尔什维克主义必将光芒万丈普照大地,像高尔察克阁下这样的优秀将领,在苏俄红军至少能当方面军司令,甚至,就是去莫斯科当个总司令都未尝没有可能!”巴利亚金这一番话几乎让所有帐篷里的哥萨克将领都暴走,三个扮演师长的家伙和巴利亚金身后哥萨克一拥而上把个口出狂言居然来招降高尔察克的苏俄信使踹倒在地一顿暴揍,等科宾喝止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巴利亚金鼻青脸肿完全没了人样,可总算这厮身子骨结实还没断气。
“巴利亚金!我高尔察克今天绕你一条狗命,放你回去给图哈切夫斯基传个话,傍晚前把我们的13个被俘哥萨克放回来,不能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放回13个你们的被俘人员,当然,作为饶头,我还会释放一部分被抓来当民夫挖了一天战壕的老百姓,然后,你给图哈切夫斯基带个话,只要他肯带着第1集团军归顺我,我就任命他担任自卫军副总司令和副总参谋长!第1集团军的编制和队伍都不动,继续给他带领!”“政委同志,高尔察克就是高尔察克,还能长什么样子,跟去之前我看过的报纸上的照片差不多就一个样,要过这个自卫军总司令么,也就是个中等个头,脸倒有点白,眉宇间有点阴郁,眼神却很锐利,说话声音低沉,穿的是海军上将的军服,差不多就这样!”巴利亚金一边呲牙咧嘴被军医用棉球清洗着脸部的伤痕,一边回忆着答道。
图哈切夫斯基之所以派了个集团军司令部政治宣传处的第3政委作为自己信使去见高尔察克,说起来还是和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激烈争执后双方妥协的结果,名义上集团军的各级政委都隶属于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科博泽夫这个集团军政委的领导,而并非各级军事指挥员的下属。
所以科博泽夫虽然拗不过图哈切夫斯基要派信使去打探对方虚实的想法,却终于把信使的人选摘到了自己的政委队列里选拔,巴利亚金的政委职务不高不低,政治处的人员编制可多可少,何况巴利亚金原先干过骑兵,身材孔武有力,脑筋也算灵活,勉强也是科博泽夫信的过的人,至于图哈切夫斯基,只要能派个机灵点的家伙过去就行,这差事最后就落到了倒霉的巴利亚金头上。
比起同样被揍的鼻青脸肿还被没收了坐骑的那一个班的苏俄红军骑兵战士,巴利亚金这个正牌信使还算运气,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戏码在自卫军这边显然行不通,能保着命回来就算运气,12个临时从骑兵连拉来给巴利亚金这信使当护驾卫兵的战士回到萨兰斯克时的那个惨样,只怕日后图哈切夫斯基再叫人去当信使护卫的话,苏俄红军战士们都得掂量再三,不能因为能多喝一碗马肉汤把自己屁股和性命都搭进去对吧?
“伊夫戈尼·伊夫戈维奇,你刚才说高尔察克身边有三个哥萨克骑兵师长也在场?这是真的吗?对方都叫什么名字什么长相?”步兵第1师师长夏伯阳显然觉得有点匪夷所思,高尔察克是否真到了萨兰斯克这不好说,可这一天观察下来,真正同时出现在城外一个方向的哥萨克骑兵甚至没有超过一个团的,怎么可能真有三个师的兵力在城外围着?
“这我哪记得住啊,我要都能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我早提拔到莫斯科最高军事委员会去工作了,我不过就是集团军司令部政治宣传处的一个政委,还是第3政委,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您这么问哪几个师长长什么模样我哪答得上来?”
第六百七十九章(一)谁敢投降?
“那几个哥萨克将领我一进去他们就轮番的挥舞着马刀手枪冲着我吼,我在对方内部自己对话的时候就那么一听,您最好不信,反正咱们瞧着对方在城外的兵力顶多不超过一个师,您的第1师和富尔曼诺夫师长的第2师杀出去一准把对方揍的屁滚尿流,虐待苏俄红军信使的这个仇您怎么也得替我和12个布尔什维克战士报了吧?”政治宣传处第3政委巴利亚金脖子一梗,一边躲着军医手里浸透了烈酒的棉球,一边龇牙咧嘴的回答。
“伊夫戈尼·伊夫戈维奇,现在不是你这个宣传委员平时耍贫嘴逗乐的时候,司令员派你去探听对方的虚实,你回来当然咱们得好好问仔细了,要不然你被人家不是白揍了一顿么?还绕上12匹战马,咱这买卖岂不是亏大发了?”说话的是步兵第2师师长,夏伯阳的前政委富尔曼诺夫。
巴利亚金闻言推开身边的军医,站起来拍着胸脯道,“我说师长同志,我被对方揍的够呛,而且对方的名字太长人又多,我真心记不住那么多,就知道簇拥在高尔察克身边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4师和第5师的师长,好像一个叫克里莫夫、一个叫皮亚托夫,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大概是白蜡莫夫!真就这么多,再问也是白搭!”“什么白蜡莫夫?应该是拜拉莫夫,这么看来,应该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克里莫夫,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第5师师长拜拉莫夫!”一直没有说话翻着手里的小本子的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没好气的抬起头说道。
他手里的小本本上面记着方面军司令部之前转来的莫斯科提供的情报,高尔察克喀山自卫军的编制、兵力、喀山步兵师和骑兵师的主官名单,一应俱全,显然一部分是莫斯科从喀山政权内线那里搞来的,没准伏尔加联邦也补充了一部分最新的内容,比如高尔察克南下主力分成东西两个集群以及最新的两个集群的兵力配属和火力等等。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难道说高尔察克真的带领三个骑兵师赶到了萨兰斯克城下?这样的话,我们别说反击,要守住萨兰斯克都会很吃力!”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显然有点紧张,问自己的司令员道。
图哈切夫斯基眉头紧锁没有直接回答,转过来问巴利亚金,“高尔察克拒绝交换全部俘虏?说起来也是,咱们用12个俘虏换130个俘虏,换了我也不会答应,这条计策是谁出的?亚基尔,你这计策不灵啊,高尔察克显然不是你想象中的笨蛋!”边上下午在城南打赢了一仗很有点自我膨胀的步兵第4师师长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闻言老脸一红,赫然的低下了头,心里则在嘀咕,现在说我出的主意是儿戏,巴利亚金出发前你怎么不说,要说想唬弄高尔察克,司令员同志自己先前也抱着幻想吧?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说亚基尔出的这哪是什么神机妙策,我之前就说这完全是儿戏,除非高尔察克是个猪脑子,才能答应不管俘虏数量,各自交换手里所有的对方战俘,这下瞎掰了吧?我说巴利亚金,你和卫士们挨这么一顿胖揍还被抢去了马匹坐骑,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激怒了哥萨克们吧?”夏伯阳在一旁不以为然的嚷嚷道。
“那倒不是~~~我是照着政委的嘱咐,要求高尔察克向苏维埃和莫斯科投降,寻求人民的宽大,这才激怒了一帮哥萨克将领和卫士,一群人一拥而上把我踹倒在地一顿乱揍,我说政委,你让我说什么不好,非要我代表司令员去招降高尔察克,害我白白遭这么大罪!”巴利亚金委屈的揉着身上的青紫小声埋怨着科博泽夫。
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老脸一红,嘴上却道,“我这是为了咱第1集团军和司令员好,我们派信使去招降高尔察克,日后不管面对下诺夫哥罗德还是莫斯科的质询我们都师出有名说的过去,如果单纯说是去交换俘虏,一来苏俄红军和自卫军正打着呢又不是停战期间,交换什么俘虏,这理由太牵强,二来,万一被人误会我们第1集团军对苏维埃有不臣之心寻求和高尔察克妥协这怎么办?到时候天可就真踏下来了,我是集团军政委,必须把好这个关,承担这个责任,我可不是站在契卡的立场上说话,改天要是因为这司令员被契卡带走了这不是糟了么!”集团军政委显然很有点委屈和振振有词。
“政委同志,我说您这完全是杞人忧天,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要是想叛变用得着去投高尔察克么,当初乌法战役时根本就不用这么千辛万苦的突围回到这伏尔加河左岸来,叶戈罗夫、斯捷平、勒热夫斯基和斯拉文这些前苏俄红军集团军司令参谋长啥的,这会儿不都效忠伏尔加联邦当上了兵强马壮的联邦步兵集团军司令?咱们要投奔也投奔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去,能去投高尔察克这个昨日黄花自身难保的主么?”夏伯阳脸色铁青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集团军政委的话,在他和富尔曼诺夫看来,自己千辛万苦保着图哈切夫斯基突围回到苏俄这边,再受人这个投降和叛变的猜忌这完全不可接受,谁敢提这个他敢跟谁急!
“瓦西里·伊凡诺维奇说的很对,我们千辛万苦从乌法战役突围回来,可不是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肆意中伤和攻讦来的,谁敢说图哈切夫斯基打算投降,我带步兵第2师一准就灭了丫的!”富尔曼诺夫看了脸色同样铁青的图哈切夫斯基一眼,挥舞起拳头表着态!
两个主力师师长这么一表态,萨兰斯克步兵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第4师师长亚基尔和第5师师长科尔克也忙不迭的举起了手,“谁敢怀疑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对苏维埃的忠诚,就是怀疑我们第1集团军全体将士对苏维埃的忠诚,我们绝饶不了他!”说这话的是第4师师长亚基尔。
“左边一下,右边一拳,我再给你来个膝撞,你丫不说话会死啊,哥萨克们怎么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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