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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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黎明- 第6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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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何让近期由国家强势拉动经济与生产力的条件下,努力推动人民党的党组织以及政府组织与人民共同成为劳动者,学会劳动,懂得劳动。并且通过社会主义制度来保卫广大劳动者的利益,就是陈克选择流动办公的原因。

中国的习惯是喜欢一刀切,党的历史上也是如此。例如著名的大前跃,就是中央没经验,过度放权的结果。比较极端的例子就是贫困的甘肃省在五八年的头六个月间投资兴建了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个新工厂。不用说,没有足够的受教育人群,没有经验,没有设备。这些投资注定是要打了水漂。后期注定会打水漂,那前期的投入绝对是制造出巨大的浪费。刘修养等人弄出的这运动要是不闹出大事来反倒是稀奇的。

左倾冒险主义素来是官僚捞取政绩的传统方法,毛爷爷和左倾斗争了一辈子,陈克也下定决心斗争到底。

从合肥往西很快就进入了六安县的地盘,在流动办公厅的队伍里头,黄玉玥和其他几名女性同志骑在队伍中骡子上,这种对女同志的优待也不是全天都有。她们每天必须走半天。11月下旬,山区气温已经冷了起来。因为早上走的急,骡子和步行同志们呼出的气甚至可以看到淡淡的白雾。办公厅的都是年轻同志,不少人原本都以为跟着年轻的陈主席会很“享福”,虽然没有理论支持,不过大家很容易就能生出这种正常的念头。于是他们就知道事情与想象的并不一样。

陈主席行军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大家玩了命跟上就已经勉为其难。更别说在旁边搭话套近乎。就因为跟不上行军速度,办公厅已经淘汰换掉了一半的人。

且陈主席喜欢与沿途的陪同人员谈话,了解各地的特点,特产。听多了,同志们也就有了概念。陈主席想知道的就是当地有什么、当地百姓愿意干什么,在不大规模破坏当地生态环境的基础上,当地到底有什么可以大规模输出的贸易品。修路、教育、妇女解放、物流,更是永恒的话题。

但地方干部或者遮遮掩掩或者单刀直入的说起人事上的事情,陈克却从来不接腔的。如果对方逼得过急,陈克顶多说一句“我知道了。”

办公厅的同志们,特别是男性同志们早就询问过陈克为什么要问这些,陈克也向大家解释过。如果人民党现在以征收为手段,注定会引发地方上的全面反弹。而人民党如果只是发挥出地方上的优势,进行贸易,提高人民收入,那么在这种互利的关系上,人民党就能够有效的掌握地方上的主导权。

黄玉玥对这种工作方法自然十分赞成,可黄玉玥却有个始终不敢问的疑问。她发现无论对方什么身份地位,只要与陈克站在一起交谈,这个人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空间。陈克身边好像永远都给别人留下了空间。哪怕是对方不由自主的试图位于比陈克更高的地位上,只要不牵扯原则性问题,陈克也能容的下。

对这个问题,黄玉玥已经注意到了很久。她每次能够清楚地看到这点。黄玉玥好几次与同志们小心谨慎的提起这方面的讨论,她发现同志们对这个极为异常的东西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是享受着能与陈克站在一起的感觉,哪怕明知道很舒服,却根本不知道这种舒服是陈克有意或者无意制造的。

黄玉玥并不是自己主动愿意加入革命队伍的,那人民党攻克安庆之后,将女子学校的在校生全部掳掠到了凤台县根据地。并且强行和这些孩子们签署了劳动合同。安庆战役中连夜的枪炮声,厮杀的呼喊与惨叫声,以及战后地上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的气味。黄玉玥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来。那时候亲自指挥战争的最高指挥官就是陈克。

这样的一个统帅大军的军人绝对不会是任人欺压的对象,实际上根据地里头也没有人敢于欺负陈克。那些人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在陈克面前表现的更有能力一些而已。例如眼前的这位六安县下头的区干部。提起自己如何发动群众试着种植桑树的功劳,就兴奋的要死。发动了多少群众,手上磨了多少伤口和茧子。陈克静静地听着,在那位干部这番表功的关键时刻,陈克很巧妙的把话题引向了其他工作上。于是这位干部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各项工作都给说了一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头把诸多工作安排上的缺陷暴露的清清楚楚。

“继续努力,把全部工作都在春节前有个收尾。明年开春之后,大家得到更大的成果。”陈克的话很简单。

黄玉玥听的背上一阵发冷,看着那位干部兴高采烈,充满信心的模样。黄玉玥很想问问那位干部,这工作量他到底准备怎么到了春节前有一个收尾。如果不能按时收尾,这位干部准备怎么交代?

第四卷 群党并起 第59章 流动中央(二)

六安市是人民党的重镇,并不是指其经济或者地理位置。六安提供了人民党现在20%的战士,这也是陈克要来六安的原因之一。

新的市政府就在原先的县城里头,与陈克上次来没什么区别,一样的破旧。倒是城里头的各种闲人少了,穿着各种制服的人多了。市委书记华文羽不在县里头,市长张自在接待了陈克等人。

“陈主席,华书记出去调解军属和地方上的纠纷去了。”张自在脸色看着很不好看。

“到底怎么回事?”陈克对这个很是在意。

“一言难尽啊。咱这地方缺乏女性干部。”张自在瞅着黄玉玥说道。

这种事情在根据地里头绝不是第一次发生,黄玉玥当时就猜出来大概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妇女解放工作遇到了问题。

以现在社会组织程度最高的老根据地为例,政府采用的办法是完成土改,确定个人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其他土地上兴建大型国有农场,种植场,兴办原材料加工企业。提供了大量就业机会。军属女眷在军队工厂一带头,好多妇女就出来工作了。而且新的农具也让妇女们劳动效率大大提高,下地之后能干的工作也多了很多。

现在老根据里头嘲笑妇女们各种重体力劳动不像样的段子很多,可以说是男人们的某种反击。也可以说是妇女实实在在开始大量进入她们以前根本无法介入的社会劳动行业。

这是经济发达地区的做法。在经济不发达地区,劳动就业机会本来就不多,即便提高了劳动力水平,没有那么多新行业容纳足够劳动力,妇女就业机会还是不够。这也是陈克为什么一定要大量培养“女先生”的原因。“女先生”们从事教育工作,中国百姓对教师行业都有一种传统的崇拜。即便老师是女性,群众也会对女老师高看一眼。人民党的工作队里头一般都会尽量配备男女教师。女教师出面的话,很容易就在当地组建起妇联,以及很多妇女组织。

肯跟着人民党背井离乡出来革命的女性本来就极少,这部分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职位。实际上大部分女性干部都已经身居高位或者中位。教育学院里头的女教师都是年轻小姑娘,基本都是陈克从安庆掳掠来的女学生。她们出身可都不是贫困之家,打心眼里不肯到六安这等穷困地区工作。各地都缺女教师,富裕地区张开双臂欢迎女教师。穷困地区也只好靠清一色的男同志来发展工作。

没有女同志参与,一群老爷们搞妇女工作……黄玉玥自己也觉得这难度未免太大。想到这些,又看着六安市市长张自在一个劲投放到自己身上的视线,黄玉玥心里头暗暗祈祷,陈克千万不要以工作大局为重,不要把自己这个流动办公厅里头管教育的留在六安这穷地方。黄玉玥希望能够回到安庆老家从事教育,累死累活都行。

陈克保持了一贯不参与,不点将的作风。他岔开话题问道:“现在女童入学率怎么样?”

“还算行吧。关键是寄宿学校暂时搞不起来。让一群男娃娃上寄宿学校,群众还能接受。让一群女娃娃们来上寄宿学校,群众意见很大。也就是现在办的几个林场和桑树园,因为大家都住在林场的集体居住区。林场附近的孩子家长才愿意送孩子上学。就是这样,咱们各个教学点不少孩子每天也要走十几里山路上学。这还是因为咱们每天在学校供里应一顿午饭。女娃娃们听话,群众更是希望女娃娃留家里头帮着干些家务。男娃娃上学还行了……”

说起这些,张自在就彻底敞开了话匣子。陈克生怕张自在的抱怨给办公厅的年轻人造成对当地工作的曲解。他先安排办公厅的同志到六安市去向当地各个机构工作人员学习当地的工作方法。

张自在根据地这些同志的工作分工,安排他们到相关的部门去。看着这帮比自己年轻的同志跟着陈克,张自在心里头就生出一种极度的羡慕。当年跟在陈克身边的那些人,现在哪一个不是身居高位,统领一方的。哪怕是他自己,也是在生产自救末期加入了人民党的组织。不过26岁就当上了县长。

见陈克神色平静,张自在就忍不住说道:“陈主席,能不能多调些物资进来。上次您带走了一大批吃不上饭的群众,可是解决了燃眉之急。不过那些也都是年轻小伙子。分了地,发放了农具,加上年轻小伙子被带走,现在群众日子好过了不少。搞教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让群众看到眼前的好处的话,实在是不行。想把革命工作迅速展开,没有物资不行。”

“张市长,你和我说这些是不对的。你得找省里面说这个问题。如果乡里面的同志遇到问题不找县里头汇报,不和县里头的干部讨论,而是直接跑到你这里说理。你觉得合适么?”

听了这话,张自在也觉得不合适,他连忙笑道:“陈主席,这是我想错了。”

说完了这些,张自在还是觉得心里头有话比较堵,“陈主席,靠六安自己搞建设,真的太难了。我也是从老根据地出来的,那时候跟着您,不管局面多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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