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刘骏在朝堂上奋力咆哮之时,昆仑奴就会抡起棍子鞭子大肆折磨惹得刘骏发怒的人,经常在百官面前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哀哀低嚎,其境况让人不忍卒看,十分凄惨。
如今战火还没有烧到褚家人身上,那名昆仑奴毕竟是最近才发迹的,根基尚浅,还不敢舀名门世家的人开刀立威,正相反,对褚湛之和褚渊都十分客气。
只不过如今相安无事并不代表日后也能得享太平,那个昆仑奴最近也是气焰越发嚣张,长此以往恐怕会难以掌控,也不知道刘骏究竟看上人家什么。
褚渊就很对刘骏的审美观表示接受不能,他在今日早上上早朝的时候还专门不着痕迹地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就够了,体毛比鼻毛都多都密都黑,口味实在是太重了。
褚渊的父亲褚湛之曾经跟他说起过,刘宋皇家□成性,每一代皇帝多多少少都有点捂着都嫌臭的怪癖,全族上下更是多有**背德之事,数不胜数。
褚湛之还专门跟褚渊讨论这件事情,表示刘宋皇族的血统中湣艟痛疟┡昂头杩竦幕颉�
——褚家家主跟自己儿子讲述这件事情,八卦皇帝还是其次,最终目的其实是让自己儿子死心,别再扒着山阴公主一个人死活不撒手了,天下多少好女人,也不比刘楚玉差到哪里去。
褚湛之就纳闷了,你说你以前抱着能够抱得美人归的奢望拖着不肯娶亲也就罢了,如今人家都已经扭头嫁作他人妇了,你说你这样继续守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总不能皇帝让公主跟驸马和离后再嫁给你吧。
褚渊低头想到的正是自己父亲说的那一番话,轻轻苦笑了一声,看着刘御道:“殿下还当多加调养身体,如此下官方才能放心。”
刘御并没有出声,每次跟褚渊见面褚渊肯定都要跟他翻来覆去唠叨这些话无聊得要死,他都懒得应答了。
王狗狗正巧走了进来,附在刘御耳边喃喃说了几句话,褚渊就看到刘御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声音不大不小问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王狗狗飞快扫了一眼褚渊,柔声细气答道:“恐怕是驸马爷今日公中无大事,早早回来想要陪着您。”
刘御轻哼了一声。
他觉得何戢不会为了一个假妻子吃醋,褚渊却压根对此毫不知情,一听还以为这是人家正经丈夫过来捉奸的,脸色一下变得万分尴尬,张了张嘴巴站了起来:“给殿下添麻烦了,还望殿下见谅……”
他说着就想走,刘御笑道:“义兄不必如此,你来这里他是知道的,料想他也不会说什么。”
褚渊苦笑道:“小官虽得幸能与殿下以兄妹相称,却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着实是不敢高攀,生怕有辱殿下清名。”
刘御扫了他一眼,神色略有些古怪,还没有说话,外面守着的李萍已经微微抬高了声音道:“何公子,今日来得可早。”
这是给里面的人一个讯息,要走就抓紧走,再耽搁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褚渊眼看着自己要是出门肯定正跟人撞上,颇为心虚,只能去看刘御。
偏生刘御一点也不着急,一甩袖子道:“不着急,正好让你们两个人联络一下感情。”
褚渊本就是机警之人,本来第一个反应是疑惑为啥准奸夫和真丈夫竟然还要联络感情,下一秒却已经反应了过来,刘御的意思是如今站在刘子荣那一边的势力不仅仅有褚家和王家,还有何戢所代表的何家。
他一向挂着浅淡清雅微笑的俊脸有着些微的扭曲,心中一阵古怪的感觉上涌——他同刘御相交十载,刘御三天前才向他正式伸出了橄榄枝,明确告知了刘子荣的存在,想不到何戢同刘御认识不过一个月,竟然也已经知道了。
褚渊正在胡思乱想着,何戢已经被领了进来,两人一见,俱是一愣,因为两人有五分相像,连衣物佩饰竟然也碰巧雷同相近。
褚渊一下子想到了何戢被人称为“小褚渊”,不由得愁肠更愁,自己毕竟年长了将近十岁,都算是老男人了,如今有一个相近但是更年轻的,两人还朝夕相处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别说刘御本来就对他无意,就算是有点倾慕之心,也恐怕早晚要变心了。褚渊忍住抬手摸摸脸上有无皱纹的冲动,扯开嘴角露出微笑:“何公子,你我曾经在朝堂上有一面之缘。”
两人确实每天都要上早朝,但是见面的机会却真的不算多,主要原因是南北朝官僚机构冗杂,官员繁多,况且两人官职相差也比较大,等闲见不到面。
☆、何戢动手
褚渊感觉到很别扭;虽然刘御打包票不会有事儿,但是他仍然敏锐地感觉到何戢看过来的目光隐含着晦涩的敌对情绪。
从褚渊的角度来看;他很能够理解为啥人家看自己不顺眼;只能强忍住尴尬的情绪,维持着自己的微笑不要变形。
何戢笑道:“在下官职卑微;自当不比褚大人贵人事忙。”这句话略带些火气;何戢迅速醒悟了;在刘御看过来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补救道;“褚公子同殿下以兄妹相称,我乃公主额驸;妄称您一声‘义兄’可好?”
褚渊轻轻吸了一口气;笑道:“自然,义弟不必拘礼。”
刘御感觉俩人这段对话怪怪的,却也没有在意,没准这俩人先前就结了仇,算账也赖不到他头上,点头道:“如此甚好。”
褚渊心中愁苦不尽,不愿再次多待,再次提出告辞。
刘御也没再阻拦:“嗯,你自去吧。”
褚渊走之前悄悄转头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刘御正低头喝茶,没有跟他玩对眼的默契,黯然加快了脚步。
这一幕被何戢在旁边冷眼瞅到了,一挑眉梢笑道:“下官看褚公子也是个痴情的,殿下魅力无边。”
看来建康城中沸沸扬扬的传言虽然多是出自楚江郡主的授意,却也不全然是空穴来风,很显然褚渊对自己名义上的老婆情根深种。
刘御扫了扫他,往后面的软垫上一躺,懒洋洋道:“你说这个干什么?”这似乎算是私事,他跟何戢根本还没有相熟到舀这种事情相互打趣的地步。
何戢轻笑了一声,绕过王狗狗弯腰帮刘御端茶,压低声音道:“殿下,下官看褚公子似乎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看褚渊走时那黯然神伤的小眼神,怎一个怀春少女,愁肠千回百转。何戢在心中暗笑,既然自己明媒正娶还有皇帝御令弄到手的媳妇都能变成男的,那假如突然证明了褚渊其实是个小女人,那他估计连惊讶的情绪都不会有。
刘御还很没有反应过来他说这话是有何居心,究竟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观察人的本事入微,还是想要以此来要挟他。
——虽然前者更能够证明何戢不是一个笨蛋,但是刘御反倒更希望是后者,他最近正愁如何让褚渊明白自己是个纯爷们呢,若是何戢肯犯傻,那事情就不用他来费心了。
何戢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眼神却微微闪烁:“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下官定当为殿下尽绵薄之力。”
何戢其实是在表忠心,他的目的是想要让刘御知道,自己会为他效力效忠,如果刘御想要告诉褚渊实情却苦于无法开口,那何戢不介意当那个恶人,把事情说出来,让自己来承担褚渊的怒火。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话直接说出来,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但是何戢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想要试探一下刘御究竟敏锐到何种地步。
如果对方能够在第一时间就了解他的意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事情到了这一步,何戢也就认了。如果刘御并没能弄明白他的意思,那只能说这人就是个草包饭桶,何戢对于自己是否要献出忠心还要多多考虑一下。
刘御并没有迟疑就给出了他答案,点头道:“如果你有妙计,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做到滴水不漏,该知道的人要让他心中门清,不该知道的就一丝风声都不要露。”
何戢应道:“是,殿下,下官一定做得隐秘,自会找褚公子密谈,绝不会让您失望。”
这是刘御交给他的第一件差事,何戢颇感棘手,只不过倒也不是非常困难,他还是很有把握能够完满做好的。他对此倒也还算是有点干劲儿,并没有在刘御这里多待,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刘御盯着他的背影轻飘飘扫视了一眼,并未在意,执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为我所用。”
王狗狗听得懵懵懂懂,隐约觉察出似乎就是说要让何戢把刘御的真实身份说给褚渊听,除此之外,并没有听出别的来。
李萍却是心中门清,正色道:“殿下,何公子似乎并未归心,恍若仍有迟疑。”如果何戢真的对投诚站队下定了决心,刚才就不会舀话来试探刘御了。
虽然做得有点明显,但是以何戢如今的年龄,也算是难得了,李萍毕竟长了他将近十岁,再加上是在阴谋诡计中泡大的,所以才一眼看出来了他的小伎俩。
李萍偷眼扫了扫刘御,心道这位主才是跟个妖怪似的,他所有表露出来的情绪都是算计好的,只有他想让你觉察到的时候,你才能够觉察到。
刘御生性多疑,颇喜猜忌,也喜欢时不时就来试探手下,有时候做的也很明显,不过李萍明白,人家这是故意做的如此明显,用来给她敲敲警钟的。
刘御眯着眼睛淡淡道:“无妨,如今在他眼中,我不过就是个性情古怪的同龄人,如今更是依附在何家,并不能够博得他的重视,这是理所当然的。”
何戢就算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对他的感情也是恭敬而不是尊敬更不是敬畏,这一切都在刘御的预料之内,如果何戢这样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忠诚献出来,那这样的蠢人不要也罢。
————————————————————————————————————————
褚渊本人感觉自己当天从何府离开时颇有点做贼心虚的尴尬,第二日原本有些心神不宁地在处理公务,冷不丁听到小厮前来禀报:“少爷,何公子过来找您了。”
小厮没有明确提来的究竟是哪位何公子,是为了防着周围那么多来来往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