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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七)
可接下来的事情又打破了我的想当然。
考英语途中沾了课代表的光,选择题写得比平时抄标准答案还溜,最后的作文我随便写了几句,也不知道对不对题。当考完后,课代表要去收答卷顺便检查作文的时候,不顾他和小羽见鬼一样的眼神,我主动起身去帮他收其他组的。
同时无视同学们或惊诧或不怀好意的目光,我从第二组第一桌一直收到何默天那里。原本打算在接过他答卷的时候说句话,好试一下“效果”,结果他的答卷就这样摆在书堆上,而他正低着头在写数学练习。
看样子不太想被打扰。
拿过他的试卷,我犹豫了一下,觉得这趟怎么也不能白来,最终还是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刚考完英语就写数学,这么勤奋啊?”
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抬头。
随便夸夸你还当真了?我不放弃地说:“虽然我数学是问题无能,但坐在那边的海樱可是主副科全能,不懂的你可以问她。”
见他还是没反应,我觉得有些无趣:“其实你基础那么好,现在也没到关键时刻,不用这么拼的,还是说你准备要在期中考试的时候来个黑马一跃直接夺第一?”
他终于缓缓抬头,但神色不善,低沉的声音也毫无感情:“说完了吗?你吵到我了。”
我一愣,磨着牙刚准备还口,课代表突然从我身边经过,我陡然意识到现在教室里的同学都在,立刻又改口:“好,你慢慢写,我不吵你了。”
说完我直接把手里的答卷往目瞪口呆的课代表怀里一塞,回了自己座位。
小羽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又吃瘪了吧?”
我摇头,言简意赅:“有人。”
她一头雾水地啊了一声,醒悟过来后对我翻了个白眼:“就算是要避嫌,可是也不用避到这个地步吧。昨晚的事都传开了,虽然大家都说他是被你吓成这样的,可我看着觉得倒想是你被他吓到了。”
我琢磨了一下:“不知道,但是越见他这样我就越忍不住想摸清他态度。”
小羽怪异地吹了声口哨:“喜欢上了?”
我立刻坚定地摇头:“不可能。”我停了一下,沉吟道,“就是觉得被一个帅哥这样对待太伤我自尊心了,我只是想挽回最基本的尊严而已。”
下课后和闺蜜党一起去洗手间,回来的途中竟然看见何默天和黑炭正往这边来,我四处望了望,此时的长廊中央只有我们几个。
小羽撞了撞我胳膊:“这下应该算没人了吧?”
“你才不是人。”我驳了她一句。
“我赌他眼瞎。”阿浅听说了早上食堂的事后,对何默天的印象迅速降到负值,“不过死黑炭竟然敢跟何默天一起来上厕所,这混蛋不会是也沦陷了吧?”
那时候阿浅所谓的沦陷,其实就是如今风靡的“捡肥皂”,不过我觉得她想多了。
黑炭作为校篮球队第一个能连续从高一任职到高三的队长,身材健硕自不用说,棱角分明的脸上是立体得跟希腊雕塑一样的五官,一笑就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于是那色似非洲裔华侨的黑巧克力肤色更像是在黑夜里飘荡。
虽然他在阿浅面前时常会犯傻,但自从见到过他跟校外小流氓打架的架势后,他在我眼里完全就成了个非洲小攻。而捡肥皂这种事,永远只有像课代表那样的m受才适合做。
不过我没有说太多,只是冲阿浅使了个眼色,因为何默天眼看着就要近身了。
黑炭在离我们还有几步路远的时候就喊出一声超大分贝的“阿浅好巧啊”,阿浅冷哼一声,不理他。
我打量地将视线移到何默天身上,在黑炭的衬托下,他身形看起来显得有些单薄,但依旧挺拔。也许是刚刚和黑炭说完话,脸上还带有一点笑意,不过这一点笑意很快就消失殆尽,他脚步一顿也不顿地就往前走了过去。
目不斜视。
我终于忍不住骂了声靠,然后又恶狠狠地把黑炭给瞪走,这才和闺蜜党一起走回教室。
好不容易上完早上的课,回到宿舍我立刻一边摔枕头一边大吼。立誓说这次的期中考试一定要来个咸鱼翻身,不说能冲上班级前三,最起码也不能让何默天骑到我头上来。
结果我无良的闺蜜党不仅没有好好安慰我,还把关注点全放在要是我没有咸鱼翻身又该怎么办,还建议我要是想做到劳逸结合的话,最好就把宿舍的卫生全给包了。我被她们气得直打隔,最后连午饭都没能好好吃。
离期中考试不过仅剩一个月,之后的日子里我时刻提醒着自己立下的誓言。所有小说和手机都被我锁了起来,上课开始从头到尾地听,下课也不到处乱窜,以前光用来摆设的练习册全被我翻出来做题海战术。每天废寝忘食挑灯夜战,就差头悬梁锥刺骨,回家的时候还因为明显更尖了的下巴被我妈和阿姨说了几句,差点要打电话问大伯在学校里都是怎么虐待我的。
因为大伯和大伯母都是高中的数学老师,我从高一开始每晚都有一个半小时饱受他们的熏陶,直到高二结束,数学也成为了所有科目中最强的一科,而英语在我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就成了我的致命项。虽然海樱稳占年级第一的宝座,但她的英语确实不够课代表厉害,为了把英语成绩迅速提上去,我开始对课代表不耻下问,且接近于打破沙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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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八)
有一次我和课代表面对面地在交流变态的虚拟语气时态,上课铃声响了以后我正要抽身转回来,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何默天正在看这边,我斜眼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他怔了怔,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我在心里冷哼一声,真是莫名其妙。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从一开始我对课代表穷追不舍的时候,余光里就经常注意到他投过来的视线。不是我听得不够专注,而是那视线真的够扎人,每每都像是刚从冰水里沥出来的一样,我想不注意都难。
虽然被何默天那样看着觉得很不爽,也屡次想好心地问一下他是不是神经搭错线需要治疗,但他转眼就和关系好的男生谈笑风生了。再想想他最近对其他女生似乎都是不咸不淡的样子,而且现在看我的眼神似乎更趋向于一种茫然的状态,我心里一下子又没那么纠结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对其他女生的看法?难不成真的是被他吓到了?”我不知不觉地小声嘟囔了出来。
旁边埋头奋笔疾书的小羽没有搭理我。
自从我开始发愤向上,她上课就没了能一起堕落的小伙伴。在独自落寞了三天后,受我感染过深,她终于也开始发愤向上。
拿纸巾擦了擦手心渗出的汗,我转头看向窗外。那时候是十一月中旬,b市的气温还很高。
池塘里的荷叶绿意盎然,高高低低地盖住了大半个水面,表层的薄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微光。掩在荷叶里的荷花还没开败,依旧舒展着或粉或白的花瓣亭亭玉立。只是大多数的莲蓬都已经完全失去了水分,枯干得就像是水墨画里的静物,但只要有一点点细微的动静,一颗颗黑色干瘪的莲子就会在同样干瘪的壳子里打转。
那年七月的时候小羽还在发牢骚,说学校为什么不摘了莲蓬集体发给学生当福利,反而等着白白浪费掉。我深沉地感叹了一句“学校的变态之处,永远是我们这些青春期的少女所理解不了的”,她恍然大悟,直夸我有觉悟。
一旁的海樱神色微妙,看着我们两个笑眯眯地互夸了半天,才大发慈悲地一语道破天机:那莲子是要留着明年做种的。
和煦的对流风吹过,带起细瘦的枝干一阵轻摆,荷叶独特的清香一阵阵飘进来,清新舒爽,闻着让人心情十分愉悦。
那种感觉,像是还在高二的夏天。
倘若时光能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该多好。我们还是无忧无虑的学生党,凭着自身的条件和小手段在学校混得如鱼得水,不需要担心未来的高考,也不用考虑任何人的眼光,只是单纯地过着自己快乐自由的校园生活。
当然,那样我也不用遇到高三的何默天。
月底的期中考试来得快,身临其中就去得更快。
最后一科是英语,考试的时候我状态不错,写完后自我感觉更加不错,心里还乐呵呵地想着没准这次的单科成绩能挤上前十的车位。但等我一抬头看到竟然还有差不多十分钟才到交卷时间的时候,顿时不淡定了。
以前每次测英语我都会在时间到了还要拖上半分钟,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撞邪了吗?人品爆发了吗?我才不会很傻很天真地以为是这个月有艰苦地抱佛脚,所以在期中考试里就超水平发挥了勒,当我神童还是返老还童啊!
照理我是该好好回头再检查一下选择题,但mr。wang老说写选择题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感觉。因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题海挣扎,脑子里的思路多半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清晰了,就算是英语精英再重新看回原来的题目,也会出现把对的硬生生地给改成错的这种坑爹情况。
我犹豫了一下,自己平常又不是英语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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