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办法。才放到我这,以为可以再拿回去,没想到我发现得早。”萧然笑容浅淡,但却有些不怀好意。
“既是你父皇之物,你为什么拿来送我?”莫离问道,有些不解。
“这圆月石与你颇有渊源,不是吗?”萧然一笑。“父皇是从那座镜宫中得来,想必你知道那座镜宫。当初苏二舅舅说你到过那里,不是吗?”
莫离点头,“是,我是去过,可是没有看到这块圆月石,若是早看到,若是早看到……”
“怎样?”萧然挑眉问道。
“我也许就会成仙远去了。”莫离一笑,她看这圆月石,想到当时带着项圈挂着圆月石的情景,不由呆住了。
“现在成仙也不迟,让我等凡人开开眼,如何。”萧然讥笑道,“还成仙,不做鬼就不错了。”
“现在却是不能了,不过,这圆月石与灵族关系很大,交给别人却是无用,就放在我这里吧,多谢了。”莫离说着将圆月石收进了怀里。
“改日为你做个项圈,你可以带着它。”萧然说着站了起来,“这几日让尹玄冥给你改改妆容,父皇为了这圆月石大动肝火,说不定会搜查,我这里说不定会是最大怀疑对象,你小心着,别给我惹麻烦。”
“放心,我不会给救命恩人惹麻烦。”莫离笑着保证道,“也希望恩人能长命百岁。”
萧然回头,“别太忘形,我可不是对你有什么,我留着你是为了日后对付尹玄霄,对了,告诉点你他们的消息,隋亮夫子弃城逃了,隋亮不知去向,可他的爹却被俘了。尹玄霄还能指望谁呢?金钟福吗?别忘了,金钟福身边有顾焕章,而且,金钟福的兵被蒙古旧部牵扯着,是动不了的。”
莫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萧然又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像一个死人被丢在那里,不过,你名义上是我的妻子,你被这样弃之不顾,我这个做丈夫的理当为你报仇雪恨,我在城南为你修建了坟墓,清明时节就快到了,你说他会不会来祭奠你呢?”
莫离心里想着尹玄霄知道她没死,自然不会来,不过,她不能让萧然看出来,她默不作声,背过了身子,谁知却惹得萧然来了脾气,走过来扳过了她的身子,吼道:“你为了他差点死去,他却把你丢在那里,你值得吗?为了他,你值得吗?”
莫离忽然不敢看萧然,因为她明白萧然为什么会生气,那里包含的是对她实实在在的关切,绝不是单纯对她的利用。
她微微一笑,“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不能让那些人死在那里,既然只有我的血可以让他们生,我为什么不去做?他们说了,你快到了,尹好修也快到了,你们都不会让我死,我原想最好尹好修先到,没想到会是你。”
萧然的手僵硬住了,捏得她的肩膀好痛,萧然的呼吸很重,忍着极大的怒气,他突然松了手,转身,靠着莫离坐下,低沉笑了起来,“你这个坏女人,利用起人来真实得心应手,我怎么就没狠心掐死你。”
莫离没有笑,她抿紧了嘴,她不想说话,萧然也不想让她说出口,答案他们都知道,那就是萧然对她的的确确有着非同一般的情意,那情意不带有**,却被萧然所珍惜,只是,他没有得到莫离的回应。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生死难料两茫茫
莫离以为尹好书把她活着的消息传递给了尹玄霄,但是,她没想到尹好书和尹好修商量之后决意隐瞒,而是将莫离已死的消息传给了尹玄霄。
尹玄霄得知后,整个人陷于癫狂之中,他不顾莫忧等人劝阻,重返幽宫,但是幽宫内已经有萧然的人进入,尹玄霄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莫离已经死去的消息,他万念俱灰,决定启动机关,毁去幽宫,他要毁去这个要了莫离性命的天下第一宫。
他启动了机关,进入幽宫中的萧然的士兵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就送了性命,尹玄霄就在幽宫的主殿内,孤独坐着,等待着幽宫的倾覆,这时,莫忧赶到了,莫忧见到尹玄霄,只问了一句话,“你是想让她白白牺牲吗?”
尹玄霄纵声长啸,声音凄厉,他心神激荡,昏了过去,莫忧带着他避过重重机关,在幽宫塌陷之前,成功出了幽宫。
莫忧迅速集结队伍,挥军南移至江州,在那里,尹玄霄和厉鬼愁为了以防万一训练的一批死士就驻扎在那里,他们迅速组成了萧遥的禁卫军,此禁卫军全部要听从萧遥个人的旨意。萧遥派出秦依山,在数十名鬼王阁的高手的保护下,前往滇黔,手执半个虎符,要求颖川侯景春发兵勤王。
而厉鬼愁的鬼王阁在江南势力很大,不到一个月,他们收集了各地府衙及诸藩王对萧赞恩的态度,观望者居多,真心臣服者少。萧遥与大臣们商议,决定向各地发出讨逆檄文,历数萧赞恩的罪状。要求各地筹兵勤王。
大齐朝的传国玉玺在萧遥的手里,萧遥是正统,,忠于萧遥的臣民大有人在,筹兵进展得很顺利,就在他们士气高涨之时。北疆传来消息。徐州失守。
为了探知隋亮父子下落,萧遥不得不前去探望尹玄霄。尹玄霄从幽宫出来后就一直称病不朝,萧遥对尹好修屠杀大齐臣民,尤其是对他射箭一事耿耿于怀。虽然莫离的血泪请求言犹在耳,但尹玄霄此时的消极让他颜面尽失,他无法面对尹玄霄。因为莫离可以说是为了他而死,尹玄霄应该是非常仇视这一点的。
但是只有尹玄霄才能有办法得到北疆的消息,尹家的势力从来就是遍布于各地。不显山,不露水。
萧遥走进尹玄霄居住的那个道观,那道观明显有火烧过的痕迹,应该是火后重建,那道观的老道听说萧遥要见尹玄霄,派了一个小道童去传话,那小道童去了一阵子。独自回来,说尹玄霄正在作画。不见客。
萧遥暗恼,他压抑怒气,摘了自己的龙形玉佩,递给小道童,“就说他表弟求见,有要事相商。”
小道童看了看,拿着龙形玉佩去了,那老道说道:“原来是皇上亲至,贫道有失远迎,失礼了。不过,皇上也怪不得那孩子,那孩子为你失去了多位亲人,皇上可知贫道的七个弟子已经没了五个,只剩下了天璇和瑶光两个女子?他们都是他的师叔!还有他的三叔,如今,他又失去了挚爱,他需要时间平复他的伤痛。”
萧遥听罢,想到这些年的过往,想到尹玄霄在他与尹家之间的取舍,想到尹玄霄在他与莫离之间的取舍,他真地没有权利再苛责尹玄霄,尹玄霄为他所做的已经足够,就是尹玄霄现在不再支持他,选择离他而去,他也应该大方而真诚地放他自由。
他蓦然转身,准备离去,那小道童却喊了,“贵客留步,师兄说了,请贵客随我同去。”
萧遥眼睛有些酸涩,他转身,对着那老道深施一礼,跟着那小道童进了一间密室,密室内,尹玄霄正站在桌后,一笔一笔画着什么,萧遥走了过去,他的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原来那幅画竟然是莫离身穿嫁衣的图画,红盖头半挑在了头冠之上,莫离含羞带怯,盈盈不语,望着有些醉态的尹玄霄。
尹玄霄面带笑容,放下了笔,说道:“你知道吗?莫离说我欠她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婚礼,她真正渴望的洞房花烛,我们成亲的时候,她不爱我,她怕我,而我也在想着如何利用她;等我们真正做夫妻的时候,又是我勃然大怒根本不知道疼惜她的时候,那样的洞房对于她来说就是耻辱,是痛苦,我一直想着,等我们安稳下来,我一定要给她想要的,她不希望我玩弄权术,不喜欢我打打杀杀,我就离朝堂远远地;她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我就带她远走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我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我原来以为我可以,我可以掌控一切,我可以得到我最想要的,妻子,孩子,围绕在我身边,再也不必为早夭而担惊受怕,再也不必受谁的猜忌,可是,我错了,我对她的爱,她对我的爱,都抵不过你,你始终是她最看重的,为了你活着,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甚至是我们的孩子。”
“但是她选择了你,不是吗?”萧遥说道,“我原本以为她也最爱我,她为了让你臣服于我,为了牵制你,可以不见你,可以甘愿做人质留在宫中,可是我错了,她最爱的不是我,而是你,因为她把最美好的那部分给了你,忠贞与自由,她不愿意你穿那身沉重的龙袍,因为那是最可悲的束缚,她最开始就做了选择,我,是太子的儿子,我,从来就不是她的选择,她不喜欢我的身份,而我,也没有决心抛弃我的身份,在我的身份与她之间,我们谁都没有退让,所以,我失去了她。你知道吗?当闸门往下移动的时候,她对我说,若不能真正信任你,就请放你走,我的心彻底绝望了,她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对于她来说,只是替代你执掌江山的最佳人选。”
“为什么会这样”尹玄霄伸出手抚摸着画中的莫离,“为了这些,搭上了你的性命。自由了吗?你死了,我的心永远没了自由。”
“为什么你认为她死了?”萧遥说道,“尹好修告诉你的吗?他告诉你你就信吗?别忘了他背叛了你。”
“留在鬼王阁的人传出的消息也是一样。”尹玄霄抹了一把脸,“老魏传出来的也是一样,你让我相信她没死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莫离是作为萧然的正妻下葬。这不是很奇怪吗?”萧遥说道。语气有些阴森。
尹玄霄脸沉了下来,这是他最大的羞辱,最大的隐痛,他怒视着萧遥。“是,他们成亲了,正妻又怎样?”
“你会受不了。”萧遥说道。“这是做给你看的。”
“那又怎样?引我上钩吗?”尹玄霄嘴角勾起了一个残忍笑意,“那就看看谁是谁的饵!”
萧遥微微舒了一口气,这个平素优雅迷人的狐狸终于又有些活气了。他问道:“你听说徐州已经失守了吗?随家父子下落不明。我想让你利用你的势力打探一番。”
尹玄霄看了萧遥一眼,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他重又盯着那幅画,不知在想什么,萧遥有些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