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点点头,“这就好,不过,不要告诉尹家主,我不想受到打扰,他们未必赞同我的计划,会坏我的事。”
尹玄冥说道:“好,夫人说的对,我跟了夫人,就要一心一意,少主当日饶了我,算是救了我,我本来就是少主留给夫人的。”
“我把你看做五哥,不是随从,才对你说真心话。”莫离说道,“有件事,莫离无人相帮,五哥却可以,若五哥与五叔有联系,就请他在苏朝阳面前疏通,让他到狱中见我大哥,看能不能设法相救。”
尹玄冥立刻应允,“我这就去办。”
尹玄冥离开后,莫离叫进了凡华,又叮嘱了一番,萧然说他要常来,凡华还小,未必不露破绽,凡事都需要小心谨慎,若被萧然知道凡华和凡云都是尹玄霄派进来的,那可是不得了,萧然会暴跳如雷杀了他们的,尤其是凡华和凡云与萧赞恩和萧瑜都有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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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赞栾助萧赞恩攻取了徐州,江北一带逐渐被萧赞恩用各种方式收归几用,长江以北已经是萧赞恩的天下,镇国公谭明德在西蜀与支持萧遥的颖川侯景春之弟景冬已然开战,双方各有胜负,而镇守北疆的金钟福父子稳住了顾焕章,悄悄率军西移,自背后向镇国公驻地移去,顾焕章派人呈报给燕京内的萧瑜,萧瑜派人快马加鞭送至京师,萧赞恩看后大怒,派谭语模西进截击金钟福,却陷入沙漠之中,除了他一人逃回外,其余人全部丧生在沙漠漫天风沙中,而金钟福所率领的军队,也并未出现在谭明德背后,不知去了哪里。
事实上,谭语模遇到风沙之时,金钟福离他不远,也遭遇到了风沙,只是金钟福的运气要好一些,他们有当地的向导,领着他们与风沙赛跑,来到了一个绿洲避险,绿洲之上有胡杨林,有古老的清真寺,景色优美,但是却没有人居住,不知为何,这片绿洲竟被人放弃了。
金钟福询问向导,向导说这绿洲上面有许多蛇,而且是毒蛇,人们斗不过这些蛇,所以便放弃了。
金钟福一听,急忙整肃军队,告诉他们不许乱走,不许乱翻动任何东西,也不许饮用绿洲上的水,只是在此暂避风沙。饶是如此,还有多名士兵被毒蛇咬死。
风沙一过,金钟福立刻拔营,金钟福发现了死在沙漠中的士兵的尸体,知道他的意图已经被萧赞恩探知,谭明德定然已有防备,偷袭不太可能成功,他便取道西域小国,绕过高山,直接到了景冬那里。
金钟福一到,景冬如虎添翼,兵士们也士气高涨,金钟福父子虽隐匿行藏未出战,但仍是让谭明德吃了几次败仗,谭明德颇为恼火,而这时,谭明德军中又起了瘟疫,这瘟疫来得非常蹊跷,士兵们腹泻不止,苦不堪言,虽不至于死人,却无力气打仗,谭明德便只能闭门休战,他一边派人就此事奏报永安皇帝萧赞恩,一边在附近寻找名医,看看能不能治疗好这场突如其来的让人手忙脚乱的瘟疫。
只是他不知道,这不是瘟疫,而是厉鬼愁给他的一点点教训。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刻骨仇恨解不开
厉鬼愁对于他的亲生父亲的感情非常复杂,他给了他生命,却从来没有给予爱护;他给了他们母子一个遮风挡雨的栖身之所,但那里从来没有温暖;厉鬼愁本是男儿身,却被娘亲扮作女儿,这其中缘由直到他娘亲被逼死,他也没有弄清楚,他当然想要问清楚,但是他的父亲对此保持缄默,即便知道他本是男儿身,而且一手建立的鬼王阁名动江湖,也没有让他另眼相看,短暂的亲近合作原来是为了更大的伤害和背叛,他与萧赞恩演了一出瞒天过海另加苦肉的大戏,戏弄了他渴望得到认同的心,绝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最后一点情分。
但是父子相残的戏码,厉鬼愁仍不愿意去演,谭明德虽不认同他这个儿子,但他却不愿做弑父的罪人,那么他的做法只有一个,就是逼迫谭明德投降。
让军中出现瘟疫是他的第一步棋,效果出奇的好。两军对垒,谭明德的军队瘟疫盛行,但景冬的人却无人得病。谭明德的士兵腹泻了几天也不见起色,体弱的渐渐支持不住,便有人送了性命。有人送命,士兵便恐慌,便有了逃兵,逃兵被景冬这边的人抓住,军中的郎中开了剂药,士兵便痊愈了,出现了景冬的军队中,对着谭明德的大营帮着景冬叫阵,谭明德气急败坏,却不敢应战。
过了几日,萧赞恩派来萧然及宫中太医,宫中太医为士兵诊治瘟疫,一检验,说不过是寻常的时痢,萧然微有不快,但没有说谭明德什么。而是直接将军中的郎中问罪斩杀。
两日后,军中士兵好了大半,这时景冬的人前来叫阵,萧然率人应战,一看来人竟然是厉鬼愁,萧然虽勇猛。但还不是诡计多端的厉鬼愁的对手。厉鬼愁使萧然的马惊了,那马带着萧然跑没了影,厉鬼愁趁机冲入了谭明德的大营,砍杀了一阵。从容回去,待萧然回来,谭明德说起此事。萧然便冷冷说道:“你们父子在演双簧吗?厉鬼愁不想让本王在这里碍眼,所以惊了本王的座下马,他来找你叙叙亲情还是来杀你这个亲爹啊?”
谭明德脸色一下子变了。“这逆子居心叵测,王爷切不可上了他的当,他就想让王爷疑心我。”
“也是大有可能。”萧然说道,“既然有此可能,你想如何应对?难道就任他如此搅乱军心?”
谭明德此时已经心神俱疲,哪有什么良策对付厉鬼愁,萧然见他颇为为难。更加不快,“镇国公。本王奉父皇旨意,前来解你危难,督导战事,若无进展,不但本王面上无光,也有损国公的常胜将军之威名不是?本王今日累了,回营帐歇息,国公你好好思虑良策,可不要敌我不分的好。”
萧然一甩袖子,回了自己的营帐,谭明德越想越气,这时,副将时宽献计,说可以利用兵士诈降,来刺探景冬大营,然后里应外合,剿灭景冬的军队。
谭明德立刻同意,便派了时宽带着几名时痢未愈的士兵趁夜出逃,他们被守株待兔的厉鬼愁抓个正着,时宽等人被医治,然后投降,被安排进景冬的亲随队伍中。
时宽很快探知景冬大营的位置,到了夜间,他悄悄摸出了大营,给等候多时的谭明德发出讯号,谭明德立刻派部下周凯琳率人前来偷袭。据时宽描述,景冬的大营布置为半圆形,景冬的营帐不是在最里面,而是在半圆的中间位置,时宽会在谭明德的人打来之时点燃营帐,以作目标。
周凯琳到的时候,有一座营帐已然起火,周凯琳率人朝着那座营帐猛攻进去,而诸多士兵也奋勇上来围堵,这使得周凯琳愈加确信那座大帐就是景冬的。
终于,周凯琳挥着佩剑冲进了那座起火的大帐,大帐里,案几后,端坐着一个妩媚妖娆的女子,那女子一双勾魂眼,嘲讽笑着,口中吐出尖锐话语,“蠢货,大帐着火,主帅还能呆在这里吗?早就走了,芍药我等着谭明德给我送来的礼物呢,果然是蠢货,没有识破主帅心意。”
周凯琳知道上当,转身就走,厉鬼愁飞身跃起,两只短剑向他身上招呼过去,周凯琳手忙脚乱应战,且战且退。这时,突然有人喊,“周将军,周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的大营着火了。”
周凯琳更加慌乱,他刷刷刷连舞着剑,逼退了厉鬼愁,带着所余不多的兵士往回逃,厉鬼愁也不追赶,看着他们逃了出去。
周凯琳一心想要回救谭明德,哪知冲进大营后,看见救火之人是萧然,不觉奇怪,问道:“王爷,镇国公呢?镇国公难道遭遇了不测?”
“本王正想问你,难道他死在了景冬大营中吗?”萧然一边指挥着兵士灭火,一边恶毒问道。
周凯琳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一声炮响,喊杀声从四面传来,萧然与周凯琳面面相觑,然后都飞身上马,萧然握紧了鞭子,看向向大营冲来的人,那人身材魁梧,在火光之下面目清晰,赫然是金钟福,萧然的心有些发慌,马似乎也感到了他的胆怯,脚步不停地错来错去,金钟福在他不远处勒马停住,叫道:“萧然,现在你若投降,可饶你不死。”
萧然纵马上前,鞭子向金钟福的身上招呼过去,金钟福老迈,不是萧然的对手,金钟福拨马就走,萧然欲追,却发现金钟福的弓箭手和火炮已经对准了他。
周凯琳大叫:“王爷不可硬拼,快撤吧。”周凯琳率人围拢着萧然,向后撤去,谭明德的兵士死伤无数。
半个时辰后,谭明德就在一座不起眼的大帐中,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似刚刚酒醒,而旁边坐着身穿女装的厉鬼愁。
厉鬼愁柔媚入骨。笑了,“爹,我若想要你败,很容易,以往,不过是看在你给了我一个姓的面子上。不愿意撕破脸罢了。如今,我也不愿意取你性命,只是萧赞恩那里你是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也得不到重用,镇国公的常胜之名,已是过往云烟了。”
“孽种逆子!”谭明德大怒。扬起手臂想要打厉鬼愁。
厉鬼愁寒着脸抓住了他的手,“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有爹生无爹教,被叫做孽种也是应该的。”
“哼。你以为你配做我的儿子吗?告诉你,你就配这不男不女的活着,让你们活命已经是我对你们母子的恩惠,你不思回报,反而暗害谭家,断谭家生路,你这忘恩负义的孽种会不得好死。”谭明德失去了长者风范。此时犹如泼妇骂街一般。
“说清楚。”厉鬼愁阴阴说道。
谭明德突然停止了咒骂,顿了一下。老脸突然有了羞惭之意,但他很快抬起了头,冷傲说道,“你娘不过是南楚余孽,你,不过是南楚余孽的孽种,你应该感谢你娘的美貌,不然,你根本没有机会出生。”
“我亲爹是谁?”厉鬼愁的剑抵在了谭明德的脖子上,“是谁?”
谭明德哈哈大笑,“你还记得那年有个马夫被活活打死吗?那个马夫,那个面目丑陋的马夫就是你的亲爹。”
厉鬼愁的剑飞快刺进了谭明德的胸口,谭明德站起,呵呵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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