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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就是这样没错,”凯罗尔收敛笑容,急忙附和,“在知道我救过他的孩子前,他一度想把我卖给伊兹密王子领取奖赏,幸好乌纳斯和路卡及时赶到。”
“幸好乌纳斯和……路卡及时赶到吗?”看着路卡,用唯有他才能解读的饱含遗憾的目光送上自己的安慰,“那还真是幸好而及时啊。”
“别只说我了,米可你在孟菲斯的学习如何?库马瑞医师和佩比有认真教你念书和习剑吗?”凯罗尔将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不再让气氛继续沉浸在沉重里。
一刹那,银发少女的身影于脑海里一掠而过,她的存在如梦似幻,有时,米可甚至会怀疑那个自称“塞克梅特女神”的女子是否不过是梦境里的一个幻影。她在她的梦里,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绚丽蝴蝶,她无法抗拒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于是,在她的引导下,她走向了世界的另一端,初次触摸到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真实画面时她几乎丧命,她感到恐惧,可同时,她也听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兴奋的声音。
带着一丝淡淡的满足感,米可抿唇浅笑:“学到了不少。”
“凯罗尔,你在哪里!”
宫殿里又传出曼菲斯扯开嗓子的吼叫,凯罗尔吓得掉了手里的面包,嘟起嘴望向身后:“曼菲士真是的,非得这样大吼大叫吗?”
乌纳斯放开米可,遣一名侍卫前去向曼菲士禀报王妃的行踪。
“曼菲士王只是不安,凯罗尔殿下,大概只有将你放在视线范围内才能使他放心。”
为了报复乌纳斯将自己的位置透露给曼菲士,凯罗尔嘴角上扬,开口调侃:“乌纳斯你好像很能理解曼菲士的心情呢,是因为你也同样担心着米可吗?这趟巴比伦之行,你常常都看着天空发呆,是不是在漆黑的天幕上看见了米可的脸?”
米可望向乌纳斯,他窘迫地转开脸,不让她发现他双颊泛起的微红。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急匆匆赶来的曼菲士,凯罗尔站起来,转身去迎接法老王的驾临,临走时,扔给乌纳斯一个暧昧的眼神:“乌纳斯你留下,这是命令!我会和曼菲士说你今晚不能巡夜,有问题和米可两个人去好好解决,别再躲着她,你分明想她想得心都疼了,还说什么一回德贝就和她结婚,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王妃还不知道乌纳斯险些遭到塔卡耶特玷污的事……
好不容易止住笑的路卡又捂住了肚子,笑得好疼……作为被米可的笑声吸引过去的知情人之一,他完全能够明白乌纳斯和米可这两方的心情,那情景他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
被女人灌了迷药强行压在身子底下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耻辱,曼菲士王很体贴地威胁知情人不让其传播,算是保住了乌纳斯的颜面,不过……其他人的议论估计都比不上米可每次见到他的一声“扑哧”笑声,那大概才是最伤他尊严的事吧?
乌纳斯深吸了一口气,鼓足所有的勇气看向米可的眼睛,他从未如此胆怯,即使面对鲜血淋漓的战场。王妃说得没有错,他必须面对米可,即使被佩比嘲笑这件事的丢脸程度简直堪称奇耻大辱,就算是和塔卡耶特发生什么也比在发生过程中睡着好太多。
“米可,我……”
看着乌纳斯一脸严肃的认真表情,米可很努力地不去想那件不幸亲眼目睹的乌龙事件,然而,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塔卡耶特焦急的神色和乌纳斯平静的睡容再次浮出记忆之海,捂住唇,她发出“哧”地窃笑,乌纳斯青着脸终于爆发,瞥了一眼旁边迅速撇开头的路卡,他一把拉住米可的手臂,拖着她大步走向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从避暑的地方回来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得了重感冒,右肩部分好像也伤到了有点疼,更新晚了请亲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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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地关门巨响惊得米可缩了缩脖子,小心地把目光投向乌纳斯,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你也该笑够了吧?”乌纳斯气息沉重;一如他的声音。
“嘲笑你的确不太好,我当时应该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出门外;接着狠狠地甩你几个耳光让你清醒过来;”米可垂下眼睑不去看他的脸;暂时止住了笑,“你明知道塔卡耶特是一个不折手段的任性大小姐,在发现她上了船后你居然还选择与她一同回到埃及,我想;她一定是用了最打动男人的柔弱姿态向你哭诉对你的爱;而你,她满是泪水的面容使你心软;面对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女子,你无法狠下心撵她离开,对不对?”
她终于不再笑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讽刺,乌纳斯沉默着不说话,事实上,米可猜测得没有错,塔卡耶特悲伤的哭泣令他一时不知所措,默许了她留在船上,一开始他就应该撵她下船,派人从其它路线护送她回赫尔孟城。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抬眸注视乌纳斯的眼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吧,我在责备你,乌纳斯队长,不仅仅关于塔卡耶特,还有凯罗尔小姐。”
乌纳斯皱起眉,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从塔卡耶特突然转移到凯罗尔王妃身上?
“你们那样袒护凯罗尔小姐她是不会成长的,为什么不告诉她放过爱西丝女王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最低限度……至少也要让她被囚禁起来吧?女王对埃及的一切了如指掌,若真和巴比伦开战情况会变得糟糕透顶。”
乌纳斯依旧沉默,他看着米可的眼睛,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还有,王室的女子都握有国家继承权,即使外嫁的公主也不例外,如果曼菲士王在战争死去,凯罗尔小姐绝对跟着殉情,那么爱西丝女王就是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他的丈夫拉格修王则会名正言顺地坐上法老王的位置,以法老的名义,巴比伦的军队将获得进入埃及驻扎的资格,而埃及所有的属国也必归巴比伦所有,埃及的子民更是随之矮上巴比伦人一大截,你们……”
“米可,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讨论这些事情,”乌纳斯打断她的联想,脸色逐渐严肃,“佩比还是库马瑞医师?是谁教了你这些多余的东西?”
盯着乌纳斯的双眸赶紧移开,米可的眼珠不安地转动,敷衍了事的佩比和差不多快忘记她存在的库马瑞医师才不会教她,她的导师是那个长着银色头发的林晨心,在教授她知识的同时,这位老师常常冷不防地提出一些假设性状况让她分析形势,这加重了她爱遐想的坏毛病。
“没有,谁也没教我。”
她在撒谎。
米可移开目光的那一刻,乌纳斯非常确定她有事瞒着他,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没法将谎言说得若无其事,不过,她不愿意说出来他也不会追问。
“爱西丝女王和凯罗尔王妃是曼菲士王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王希望保留王妃那份吸引他的纯真善良,而女王陛下,无论她做了什么,王都不希望看见她死去,曼菲士王的愿望就是我们的意志。”
乌纳斯沉声回答了米可之前的问题,米可伸出手臂,轻轻抚过他小腹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然后呢?一直不停地付出像这样的代价?”
“只是一点小伤。”
“哦?一点小伤?奈肯队长传回报告说你伤口渗出的血液染红了绷带,塞贝特和我打赌你没法活着回到埃及,你知道当时我满脑子想的是什么吗?”身子微微前倾,深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在接到你死讯的那一刻,我一定会追到冥府,质问你为什么没有遵守诺言!”
“米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想法太愚蠢了。”
“愚蠢?比你更加愚蠢吗?乌纳斯队长。”眼中泛动的泪光使米可的双眸看起来晶莹剔透,凝视乌纳斯身上狰狞的疤痕,她的声音渐渐带上浓重的鼻音,“把我关在房间里,还跑去办理什么财产移交手续,亏你想得出来!那种东西我才不需要!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地认为我一个人也能活得下去?”
乌纳斯想了一会儿,认真地将自己的考虑如实相告:“我必须设法保护你的安全,就算真的不能从巴比伦回来,我相信时间会冲淡你的悲伤,至于我留下的那些东西可以保证你的生活无忧,对你很有用处。”
“乌纳斯队长!”米可突然提高了嗓音,她的泪水终于落出眼眶,看起来既伤心又愤怒,“我很努力地学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我不想看见你露出伤心的表情,然而,你却将我最不想经历的悲痛当作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时间会冲淡悲伤,有些伤痕一旦存在根本就不会痊愈!”
“米可……”
“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不会遵守与我的约定!我根本没那么重要,是随便就可以舍弃的东西。”
疑惑地端详米可,她的反应很奇怪,无论面对什么危险都能镇静自若的米可,此刻的表现有点过于激动了,这一点也不像她,乌纳斯搂住她的双肩,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米可,听着,正因为你很重要,所以我才希望你能活下去。”
缓慢摇了摇头,米可忽地笑了,夹杂着苦涩,以及淡淡的嘲讽:“留下我一个人痛苦哭泣也算是重要吗?让你心甘情愿豁出性命的曼菲士王和凯罗尔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吧?”
乌纳斯再次语塞,他爱她,毋庸置疑,可是他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向她表达,似乎他说得越多,米可反而越发地伤心。
“乌纳斯,开门!”
颇有节奏的“呯呯”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有人在捶打房门,乌纳斯看向背后,是路卡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转身去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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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想打搅你们,但真的听不下去了。”不等乌纳斯开口邀请;路卡一个箭步跨进房内;径直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