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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在两人之间发出纯洁的美丽光辉,两人越靠越近,本能的渴望着某种东西能 填满彼此饥渴的心。
唇轻轻碰了碰,如引信般,火焰从心烧起,冲进四肢百骸,头脑一片混乱,少年几 乎以为自己会被那火炙昏,但脑又复清明一片,所有的思绪、触感全集中在那微凉微甜
柔软微颤的唇上。
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彼此的心已交流了一个世纪,永恒的感觉几乎让人落泪。
羽毛般的碰触后,唇又双双滑开,少年满足的轻叹口气,喃喃说出那已烙在心田的 幸福符号:“李宇,李宇。”
而少女也脸颊红红的说了一句话。
“什么?”
“外面有人敲门!”少女害羞地大喊,她显然对这种亲密接触也很不知所措。
无论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智慧,绝不会对这种以“爱”为名的感情有丝毫帮助 ,初遇的两人如新生儿般纯洁而笨拙,幼稚而努力。
“获得爱情你可以使用任何方法,但保持爱情,得需要你的智慧了。”
从僵直冷硬的管家嘴里说出这如诗般的话来,比用那张脸讥咒爱情还来得可怕。
全堡的人都在看,看着少年公爵为自己的新婚妻子痴迷的样子。少女的一举一动、 一颦一笑都扯动着少年的百般心绪。
“少爷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腰板挺直的管家黑少白多的眼盯住少年道:“担心夫人什么时候会走。”
像被人刺了最痛的地方,少年呼的一声站起来道:“李宇她才不会走!我已不再喂 她药,又没用绳子拴住她,她却没离开过无英堡,表示她已真心想留下来了。”
“夫人开始并不是自愿而来的不是吗?”乔伊残忍地戳破少年的一厢情愿,“夫人 并不是不加以反抗便会妥协的人吧,而她如今这样安静而认命不是很可疑吗?”
原本还在天国中回忆那甜美一吻的少年,听了这句话瞬间掉进地狱,他脸色惨白的 望向无表情的酷管家。
少年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永远不离李宇三尺之外的红衣少年,还在德 兰海的飞天女神号上,他的眼里心里全装满了李宇的影子,对那如背后存在的红衣少年 并不在意,对视了几次,也并没记住对方长什么样子。
“李宇……她在等待着。”少年公爵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心中开始就排斥着那红 衣少年,忘记却忠实的记录下来,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应该很帅吧。
如果李宇为幽兰国第一皇公主的话,红衣少年又是谁呢,那样紧跟李宇,一定是保 护着李宇的吧。
“即使是姐弟也太亲密了些。”自己竟会想到这里,少年公爵不觉得自我厌恶起来 。
因无法确定所爱的少女的心思,少年也如平常男子一样变得多疑。
但念头一开始就不易灭熄这种想象,在自己还未遇见李宇的时候,那个男子已在李 宇身边呆了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多少时辰多少秒了呢。
在我还不知道李宇的时候,李宇已在别人的世界里存在了埃光这样想,就足以让少 年公爵嫉恨得发狂了。
少年公爵从成为路易斯公爵的养子时,就形成一种模糊的理念,打破国内腐旧陈败 的一切。长大后,模糊的理念渐渐清晰,为了这个目的,他不在乎变成恶魔。但本身, 他又是一个极无欲念的人,因为无欲才无渴求,没有渴求才不知人生另有重要的东西, 而不知某些东西的重要性,才会毫不留情。
少年公爵七岁时人读皇家军校,十一岁时上战场,在还未学习人生宝贵的意义时就 学会了怎样快准狠的杀死敌人而让自己受伤最少,他也并不在乎会被别人所杀。“男子 汉只能死在战场上。”讲这些话的路伯纳心中并无荣誉感、使命感什么的,而是他不知 道还有另外的活法。
直到他遇见了李宇。
即使经历了无数年的自我发问和思考,想自己为何活着,又为何而活,苦思的答案 和自以为的了解,挡不住那一瞬间少女的眼神、话语和笑容。
经由少女的手推开了一扇窗子,窗子的另一边是他从未察觉的,有着五彩缤纷的世 界,蓝天是白云的,清水是游鱼的,绿林是彩鸟的,而爱是红色的,红色的爱是李宇的 。
少年学会了为一件微不足道的趣事而微笑,为别人谈论李宇的无心话语而生气,为 花开花落而叹息,为生死离别而忧伤。
而在那一刻,少年才学会尊重自然和生命。
少年因有了欲念而奢望,有奢望而渴求不到,因渴求不到而受伤,天之骄子般存在 的少年因受到伤害心灵而逐渐成熟沉稳。
虽然在感情上做事还略嫌笨拙,但因受伤而变得珍惜。如果在人生旅途上不可避免 地遇上某个人,不可避免地为某个人黯然神伤、牵肠挂肚,少年公爵庆幸首次动心的对 象是李宇,如果一定要受伤的话,他庆幸让他受伤的人是李宇。
但就如乔伊管家所说,李宇并不是不加反抗而轻易妥协的人。在幽兰国,李宇就单 凭一人之力从皇宫中安然逃走;在德克罗克的圣约瑟城,李宇在这里虽人生地不熟,但 凭她清醒时的智慧,要回到幽兰国并不是难事吧。
不安像刺一样鲠在少年心头,原本就不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法把李宇带到德克罗克, 虽说只要获得爱情,就不论使用什么手段,但在少年是非黑白极端分明的心中,并不认 同自己这种没有在意少女心情的做法。少女清醒后虽未责备他,但少年心中却更为愧疚 。
但即使心中充满浓烈的罪恶感,他还是不想放手。这种感情超越理智的爱情,发生 在素有恶魔公爵之称的冷漠无情的路伯纳身上,更令人心惊。
这种认真的绝对得几乎让人感到毁灭来临的感情让上流管家的典范,喜怒不形与色 如戴面具的乔伊心中也有了不安之感。
他相信小主人精确的判断力,善恶的分析力,为达目的而不论途中有何险恶与危险 的努力。
但少爷遇见了李宇,在对他和整个德克罗克来说,李宇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少女,却 紧紧抓住少爷的心。
爱情本身并没有错,错在所爱的那个人值不值得。
无法预测的祸福啊,连他都无法看透那少女的心思。
虽然知道由表面看人是浮浅而易错的,但对于像自己孩子般精心护卫长大的少爷, 总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在手心送到少爷面前。
毫无疑问,这是少爷的初恋,像每个经历过初恋的少年男子一样,都有头脑发热、 不知所措的症状。但每个男子初恋的对象一般都是在脑中幻化了的梦中情人埃论智慧, 天下智商高的女子何其多;论风度,子爵以上的贵族家庭中的少女都有形体礼仪老师;
论平易近人,温柔的少女比比皆是;论容貌,德克罗克贵族少女五成以上都比李宇 美丽多情。
若少爷只是惊叹于李宇的智慧、温柔、翩翩风度也就罢了。受到拒绝和伤害时,会 痛苦悲伤颓废,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工具,终会有忘了初爱的人那一天,总会有某个少 女代替那个记忆中美丽的影像吧。
而少年的感情却是爱得绝对,恨得毅然,爱恨黑白分明,没有暧昧不明白灰色地带 。
自从少年遇见李宇后,在他眼中的世界划分成两个。
一个是有李宇的世界,那里充满希望、快乐和幸福,和一切感情相连的活着的感觉 ;
一个是无李宇的世界,那里只有死寂、麻木和无谓。
在上位的人把一人同众人分开,总会是不好的事情。
只宠爱着那一个人,被宠爱的人一举一动必定影响着深爱她的人。偏颇的想法、不 当的欲望、过度的向往,都会让有权势的人为了使被宠爱的人满足一切而最大限度的运 用所能达到的权限。历史上因宠幸美女而亡国或招惹杀身之祸的并不少见。所幸少爷现 在并未因爱情而蒙闭双眼,丧失判断力,但幸福使他渐渐变成失去獠牙的野兽,在血腥 而瞬息万变的政治生涯上,他处境已变得危险万分。
“李宇……在等待着那个人。”
少年重新坐在高背椅上,喃喃自语。
“无论谁来,让他们不能相见就行了。”
呆坐一会,少年摇头:“不,我不想让李宇恨我或看我不起。在我下药时她并没责 备,但我不可就这样得寸进尺,任意操纵她的生活,我的愿望是她因爱我而留下来。”
少年果真变了,以前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让那来的人从世界上不知不觉地消失,现 在他却顾忌到所爱的人的心情,什么都不做,无奈地等着少女的心之判定。
透过书房巨大的窗子传来少女清爽的笑声,侧耳倾听的少年脸上慢慢露出温和的笑 容。在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冷清渐渐有看不见的第三种物质渗进来,周围空气变 得柔和而温暖。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击着,随着少年的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淡金色头发的小厮尤利安。
“路少爷,佩顿少将旗下的传令官伊斯托少校前来求见。”
“佩顿少将……”少年公爵沉思了一下。
“少爷,是现今驻守在与卡萨斯国边境之处的年青将领。”管家提醒道。
“我记得。”少年点头,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支在颌下,陷入德克罗克国事之中,“ 请柬上有他的名字,但也知他坚守边境而无法分身前来庆贺我新婚。如今传令官前来… …”少年站起身来,踱到有着彩绘玻璃的巨大窗子前,窗外是平整的绿地和大片针叶松 ,再远处是广褒无垠的海,仔细听的话,还可以听到惊涛拍击海崖的怒吼声。
在这更接近蓝天白云的山崖之上,未走的宾客还全呆在大厅狂欢,是因为没有意识 到世界的变迁而不改以往贵族的奢侈作风,还是因为意识到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