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观观,怎么连看个综艺节目你都可以哀声叹气?别看了,礼拜六应该是跟朋友出去玩的日子,不要只是窝在家里看电视。”看到自己的女儿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视,一下子摇头,一下子又叹气,搞得他也想跟着叹气,他是受不了了。
“仲轩,你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喔!她现在可是滞销品,不窝在家里看电视,还能去哪里?二十六岁了,连个丈夫都‘撞'不到,不叹气行吗?”
“妈咪,你怎么这样说呢!就算我真的滞销,你也要负一些责任啊!”叹了口气,任予观继续道:“谁说我是因为撞不到老公才叹气?唉!撞是撞到了,问题是该不该去找他,真是头痛!”
李莲茵尖叫一声,兴奋叫道:“小观观,你是说你撞到了一位老公!哇塞!好浪漫……这还用想,当然是要去找他!不找他,你哪来的老公?女儿啊!他长什样子呢?”
她妈咪的反应怎么和俞之敏的反应完全相反呢?好现象,至少有人同意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一提到季孝寒,她又忍下住流露出梦幻般的微笑。
“妈咪,他好高喔!而且有一张迷死人的笑容,简直是白马王子的化身!”
“真的这么棒的话,你还窝在家里做什么?动作快一点,否则等他被别人抢走,你会后悔莫及的。”如果她再年轻几岁,碰到这般美丽的事情,她一定会认真地考虑离婚!
才正想醉人自己编织的梦幻,马上瞥见她丈夫警告的眼神;不愧是她老公!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真倒霉!嫁这种老公,连她幻想的自由也要限制,老古板一个!
“小观观,你可别跟着你妈咪瞎起哄,小心为妙!”
“爹地,你怎么跟之敏姐一样,就担心我会被骗上当。”有时候她常在想,像她这样子的滞销品,就算被骗上当,只怕对方也无利可图。
“女儿,别听他们的话,他们是嫉妒你的好运,如果你想要把自己嫁出去,你最好别采纳他们的话,否则哪天一定由滞销品一降——成了不良品。”狠狠地瞪了一眼任仲轩,示意他最好乖乖闭上嘴巴,不要穷搅和,否则一定和他没完没了。
听到了“不良品”三个字,她就觉得害怕,她任予观要真走到那种地步,只怕把丈夫的条件降为零分,还是没人愿意娶她,那才真的叫凄惨呢!
“小观观,别想太多了,现在新女性就是幸福要靠自己争取,妈咪教你几招,保证丈夫就是你的。”
“是吗?”
瞧她妈咪糊里胡涂的,既抓不住老公的胃,更不懂得打扮;跟她妈咪学,只怕是一事无成。
“当然!不信的话问你爹地,他可是妈咪追来的。”
“小观观,你别听你妈咪在乱吹牛,是我追她,不是她追我;我们那个时代,可还没这么前卫。”
“喂!任仲轩,你搞清楚喔!要不是我叫你带我去散步,你会带我去吗?要不是我叫你唱情歌给我听,你会唱吗?你给我说清楚!”
又是一场充满醋意的家庭战争,任予观早就听习惯了,不过,这两个人实在争得很没有理由,她又没有要追季孝寒?她只是要证明他们是天作之合而已,这跟谁追谁有什么关系?真是想不通!反正她已经决定要去找他了,至少其它的细节,以后再说。她要悄悄地脱离战场,让他们好好去吵个够!
第三章
有时候,俞之敏的缠功在遇到某些人时,是一点效用也没有;像现在,坐在对面的这个人,她的好友王兰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之敏,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找工作,实在是我们这种吃公家饭的小角色,哪有本事帮你找?”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这样优秀的人才,继续游手好闲下去吗?”
“没办法,你可以找你家的予观帮你忙啊!”
“我本来是要找她,可是,她今天下午请假,我找不到她的人嘛!”
这个理由实在有点莫名其妙,俞之敏不用看好友那脸茫然的表情,她也知道,提到这事,就得从今早说起……
今天睡到了十点,她忽然惊醒,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过得浑浑噩噩,不是睡,就是吃饭,实在有违自己的高论——女人当自强;于是她决心努力找分工作,重新来过。花了点时间,仔细地从头到脚把自己整理、打扮了一番。出了门,买了份报纸,她又不知从何找起才好,无可奈何,只好打电话给任予观,想不到这小妞下午竟然请假,昨天礼拜一才请,今天下午又跟着请,不嫌请得太多了吗?最后,她只好打电话给王兰惠,骗说她被“当”在餐厅,请拿钱出来把她“赎”走。就这样子,王兰惠请了假,跟她耗在这家西餐厅,听她的苦苦哀求。
事情从头到尾就她自己最清楚,难怪王兰惠听到一脸疑惑。
虽然搞不清楚俞之敏的意思,王兰惠还是试着挤出话来:“她今天下午请假,你就等她回家的时候,再找她帮忙就行了。”她在猜,俞之敏大概是失业太久了,脑筋一停摆,讲起话来也跟着“没头没脑”的。
“我知道,可是……”
“那就好了,这找工作的事就交给予观,那我就负责帮你从这家西餐厅给‘赎'走。之敏,没工作的人,不要还是这么会享受,哪天我要跑去生小孩,你又找不到予观,谁来’赎'你?”
“生小孩?你怀孕了啊!”
“是啊!一个多月了。”
看着她那张散发母性光辉的脸,俞之敏开始感到羡慕。王兰惠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现在又怀孕了;而她自己,已二十八岁了,不仅没个固定的对象,就算有,只怕人家也没勇气娶她。她不仅不会煮饭,可能连衣服也洗不干净,她要嫁到人家家里,不出三天那户人家恐怕就会喊救命了!
结婚没对象,工作又没着落,真是天护她这既美丽又有头脑的女人。看来,也只有回家等任予观了。
为了避免季孝寒被抢走,任予观觉得自己应该尽速展开行动,才上了半天班,她就有点坐不住,反正她本来就打算在季孝寒下班的时候拦住他,现在既然没心思在工作上,她不如早一点到“季氏”办公大楼去报到。
请了假,解决了午餐,再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任予观这才向“季氏”飞奔而去。
起初她还在担心,这么一栋大楼,少说也有上千个人,她到哪里去找季孝寒呢?
瞧他名片上的头衔——董事长助理,应该不难找,董事长毕竟不可能每一层楼都有,董事长的助理自然也不可能每一层都会有。想必她今天特别地幸运,才向一楼的警卫提起了他的名字,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他们二话不说地便帮她指示了方向,害她先前白白操心了一下。
搭了电梯直达十二楼,任予观开始烦恼了,待会儿见了他的面之后,她该怎么了解他才好?
“请问一下,你后方的这间办公室,是季孝寒先生的办公室吗?”
正在打计算机的林秘书一听见任予观的问话,马上转过身来,客气回道:“正是!请问……”
“我找他。”
“喔!”如果没看到这位小姐的脸,她一定会以为只是一个三岁小孩,她当然清楚这小姐是要找她的上司;但是仔细看了一眼,她可不敢把这小姐当成不懂事的小孩,既美丽又冷傲,实在让人不敢侵犯。这位小姐应该就是董事长助理要她特别留意的那位小姐吧!
“我可以进去找他吗?”
“只要我通报过,小姐是可以进去找他,不过……董事长助理现在不在办公室,你可能要在这里稍等一下。”
“喔!好吧!嗯……你跟季先生熟吗?”
“还好,我是他的秘书。”
秘书?太夸张了吧!一个月赚四万的人,竟然还有自己的秘书!怎么她也是这样的待遇,却没有秘书?也许是“季氏”的派头比较大,说不定她跳槽到这边来,就会有自己的秘书!
既然他不在,透过他的秘书先了解他一下,多少也可以知道他的为人。
“如果你是他的秘书,那我找你就可以了。”
“我?”比比自己,她实在很怀疑,她小小一个秘书,哪来那么大的权力,帮她的上司作决定;何况她的上司要她特别留意这位小姐,可见这小姐的重要性,如果她真有能力解决这位小姐的问题,只怕她也不敢解答,人要是被她给弄走,她如何向上司交代呢?
“就是你!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此时任予观的心情是既紧张又兴奋,如果连他的属下都对他赞誉有加,那季孝寒绝对是很不错的一个人。
第一个问题,就问得林秘书傻眼了,她的上司是个怎样的人,她哪知道?他们仅止于工作上的接触,私底下的认识根本就是零!季孝寒虽然是位笑容满面的上司,不过,却是公私分明得清清楚楚的上司,对工作的要求更是严格;而且谣传他是董事长的独生子,未来“季氏”的接班人,身分特殊加上工作繁重,自然没什多余的时间和部属聊天。
“小姐,我不知道耶!”
“不知道?不会吧!一天少说也一起工作八、九个小时,没有深交,也有浅谈。秘书小姐,你行行好嘛!透露一点来听听。”
“我不是不愿意说,而是真的不知道。”
这位秘书该不会是工作太忙碌,连自己的上司是怎样的人都忘了!她心肠向来很软,实在不应该逼着人家马上告诉她,给人家一点时间,慢慢回忆。
“好啦!我不逼你立刻回答我,你慢慢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今天我有的是时间等,我相信你迟早会记起他是个怎样的人。”说完,任予观便拉来一张椅子,坐在林秘书的前方。
任予观这么一坐,林秘书差一点当场晕倒,瞧任予观那脸认真的表情,绝对没人敢说她是开玩笑;而林秘书,既想把任予观赶走,又没那个胆子。两个人就像两尊雕像,直挺挺地对坐着。
僵持了一阵子之后……
看到季孝寒出现的那一刻,林秘书好似搬到了救兵,“碰”地一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