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日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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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 第9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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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伦额夫人在她胸口按一下,说:“相信一个人靠这儿。”

她看也演丁走得急切,追出去看了一眼,见也演丁带着人在几十步外,就说:“也不枉也庆阿自幼护着他。”

也演丁脚步不停地走着,远远看到也庆阿就站住了,不再往跟前去,看着,看着,看了也庆阿那张带着油汗的脸庞,就纳着闷问:“博格阿巴特真的能把他治好?他怎么还是一个萨满?”

一个随从说:“这么多萨满都治不好,他才多大,哪有那么高深的法力?”也演丁看也庆阿似乎变了一个人,就说:“不好说的。”旁边一个纤弱的随从说:“博格阿巴特说的没错,神木是木,太阳是火,火正好克木,他一定是从我们中原来的。”接着又说:“按说也庆阿老爷和他并无太大的瓜葛,他难道认为是他亲大哥,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当一回事去救治呢?这内中肯定有原因。”

也演丁淡淡地说:“你说的没错,他在我们家也就住了两、三个月,和也庆阿关系不佳,还是我大哥半路上撵他走的,他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他也许想治好也庆阿,让也庆阿一辈子都感激他。”

这个随从连忙凑凑脑袋,小声说:“也庆阿英勇善战,有目共睹,要是好了起来……”也演丁猛地回旋个身儿,给了他一巴掌,打得牙山松坏,而后怒喝一声:“住嘴。”随后,则冷冷地说:“不用你来教我,那是我大哥,他好起来我高兴。”说完,自己迈着大步,往跟前走去了。

他到了跟前,先给也庆阿拥抱,然后互相拍肩说了一会儿话,回过头给也榴桦说:“也榴桦,你也应该与我一起四处看看,这几天会有许多的少年巴特尔要来,纳兰明秀也要来,那慕容垂的儿子慕容金牛上一次见我,就在向我打听你,你并未见过他们,到时见上一见,也许能从他们身上弥补自己心口的创伤。”

他们一家都以为当年那个大雪天给也榴桦的刺激太大了,加上第二年人家都绕着走,使得也榴桦心灰意冷,某段时间有点儿疯疯癫癫,也只有也榴桦的老师一个人知道,一开始的疯癫是也榴桦装的,她想遁世。

这几年,父兄看到她好了,未免想给她物色人选,因为一个漂亮的妹妹不能在山上度过一生,而女人也只有嫁出去联姻才有价值。

也榴桦冷淡的笑了笑,作为一位萨满,她的智慧与日俱增,昨天她还提到自己父亲想拉拢慕容垂,今天也演丁说起慕容金牛,她怎么会想不透彻呢,旋即说:“他都有什么好?”也演丁笑了笑,轻声说:“慕容家族的人英俊高大,那是出了名的,草原上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这慕容金牛更是百里挑一,他本来叫慕容牛,正因为人太英俊,人家就在牛的前面给他加了金字。”

也演丁说:“与他相比,纳兰明秀自然不够英俊,可是纳兰部大族长迟早归他所有,十万部众,他就是一只蛤蟆,白天黑夜,也都散发着光芒。”也庆阿被慕容金牛打动,连忙说:“是呀,也榴桦,你还是看一看这头金牛,如果真像也演丁说的那样,也不亏你的容貌和才智。这你不出嫁,也答儿也比着,纳兰容信那边一再催促,她就是寻死觅活,唉,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也榴桦无奈,只好说:“好吧。”也演丁这就领着她往回走,一边促她打扮,一边询问博格阿巴特的为人,等回到了家,见着了也答儿,说:“你也打扮打扮,这样的日子,怎么都还要阿哥来教你们呢。”

他招一招也答儿,悄悄地说:“你实在不喜欢纳兰容信,阿哥有办法。”

也答儿一惊喜,他就又说:“你可以先看上个人,然后当着纳兰容信的面与博格阿巴特亲热,看他怎么办,博格阿巴特有十万兵马,纳兰容信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敢吭声吗?你用博格阿巴特挡了纳兰容信,反过来博格阿巴特要想要你,也不怕,小时候的事我们都不曾见他的父母,算数吗?他得重新提亲才是,重新提亲,你又可以不答应,这个时候你再找你的相好,不是很好?”

也答儿眼睛一眨一眨的,问:“阿爸会不会打我?”

也演丁摇了摇头,说:“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们不如纳兰部,与纳兰容信定亲,阿爸觉得合适,现在阿爸早反悔了,纳兰容信又不是纳兰明秀,不是在委屈你吗?不然的话,他早把你嫁过去了,只是他是一部乃至几部的可汗,不好反悔,才让你寻死觅活地拖着,你看不出来?”

也答儿一个心病去了,心里顿时一阵轻松,心说:“跳出婚约,我就可以随心所欲,犬博格要是想着我,聘我做大妻顺理成章。”

也榴桦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都有点四肢无力,这是在干什么?这和当年多么相似,虽说纳兰容信不是大族长继任人选,可是他也是纳兰氏家族的直系血亲,反过来这么拨弄,那可是要打仗的呀。

虽然到时候纳兰部仇视自己的犬博格,可明显是有则鲁也家族不承认婚姻的由头,就算他们故意忽略,草原各部的人就都知道也鲁也家族的婚姻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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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声不响地走出来,再看一看也演丁,心里只有一个疑问:“他是在为也答儿作想吗?”

她一直走到母亲的帐篷,弯腰进去,把也演丁的话说一个明白,轻声说:“要是这么做,谁看不出来我们有心嫌弃纳兰容信?要是再和当年一样,人家认为我们则鲁也家族又用女人挑拨众人厮杀,还有人敢来迎娶我们则鲁也家族的女人吗?我老死家门我不怕,可我们家族的女人呢,也答儿呢,我的侄女们呢?”

阁伦额则苦笑说:“你跟阿妈说有什么用呀,有什么用呀?!也答儿不答应纳兰容信,那是她不答应吗?她见过人家几面,知道人家到底好坏?都是刀子一样的嘴在她耳朵边刮的,不过也好,也答儿与阿鸟自幼相爱,会让也演丁失算的,她会不被阿鸟迷住?就让阿鸟做回恶人,到他那儿为止,成全也答儿吧。”

也榴桦真想脱口而出:“也答儿根本不再爱犬博格,她爱犬博格的十万兵马。可是一旦也答儿咬定两人有婚约,人家却不是我们则鲁也家族,咽着苦水也会承认这件事,到头来,你成全了也答儿,却害了犬博格和我。”

可她不敢说,她保证她一说出口,也答儿立刻转向,咬定她就是爱自己的犬博格,就是爱。

想到这里,她有了一个抗拒不住的想法,既然也演丁有心,自己就去化解,如果有人看到自己,追求自己,自己就把他们领给也答儿,然后,再把纳兰容信带过去,他们都是年轻人,没有自己阿爸、阿哥的拨弄争风吃醋打起来,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和自己的家族无关,同时自己也能给犬博格通一声气儿,他也能够置身事外。

第三部 第二卷 三十二节

也榴桦散步的时候给狄阿鸟一说,狄阿鸟却与她想的不一样,当即明白了,这不是让也答儿重新挑选男人,也不是挑拨自己和纳兰部,而是想要自己的命,当年那么多的家族因为一头白熊厮杀,而自称猎白熊的自己又失踪了,大家自然一口咬定,是自己从中作鬼。当年那些家族肯定有人送命,也演丁怂恿也答儿,那是要旧事重提,让淡忘了的人回忆起来,哦,这个养子呀,就是当年那个说自己打白熊,跑了的人,因为自己人在猛扎特的营地,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冲自己下手。

可有一点狄阿鸟想不明白,也演丁为什么一回来就用这么毒辣的手段要自己的命,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东夏的国王,来到他们这儿遭遇点什么事儿,对他父子也不利,他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自己的命呢?

为了闹明白这个,他立刻去问也埚。

他倒还希望这是个误会,别的全都隐去,只提一条:“也演丁阿哥是不是恨我?”

也埚一愣一愣的,反过来:“他恨你什么?他怎么会恨你?”

狄阿鸟没有把话说透,也埚和也演丁怎么样那是他们自家兄弟的事儿,自己不参和,自己能保命就可以了。

回去之后,他就想着怎么提防。

正愁自己带一队兵,在这种族伯大会上招摇方便不方便,麻川甲受渔阳方面的差遣送信。

信是他阿妈写的,表示以后不管他的事儿了,只劝他多想想,三思而后行,还说李芷又怀上了,人已经现了形,许多内外烂事兼顾不上,狄阿雪的婚事又要往后方,他要是再不操心,再过两年,堂妹狄阿豆也要出嫁,不提前定好,到时把闺女都攒在家里,怎么办,最后又讲,李芷觉得自己没有一个夏人的妻子不合适,还要给自己选两个妃,笼络臣民,讲了好大的一筐。

狄阿鸟看了半天,想了半天,最后才看明白,这封信先一句就是:家里的事你还管不管?引申出去就是你打这一仗,就不要家了么,人家强,咱们弱,一家大小都指望你呢,输了一家大小怎么办,赢了又让你两个阿妈怎么见娘家人?次一句则是说:你后方根基稳了吗?都不把妹妹们的婚事定好,笼络住土人,自己再选几个妃,会行吗?我们都在想着怎么牢固过根基,你怎么能急不可耐去打仗呢?

消息又走漏了。

之前自己是故意让阿妈知道的。

而之后,具体的倒是在瞒着,可现在又走漏了,看来自己这一辈子,休想有什么事儿瞒得住阿妈。

尽管如此,箭在弦上,狄阿鸟也不会回心转意,而他也正是出于牢固根基,才要拿回来一块根基。

不回心转意,他就回了一封信,这封信也是乱中来,胡乱写几大篇,先说李芷就是个粗婆子,怀孩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又说这狄阿雪的事儿,母亲们先给她看好,狄阿豆还早呢,至于选妃,说自己现在的家小都兼顾不过来,要再选,自己的精力岂不是都要葬送在女人的肚皮上。

他正愁也演丁挑拨生事儿,自己不好应付,自然不会让麻川甲再去做信差,大才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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