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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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孤单-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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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他们有时也会带女伴回来。”
  言下之意不就是——隔音真的不怎么样?!
  完蛋了,我明天哪来的脸走出这个房间……
  他一直闹到天色朦胧亮起,才放我去睡。
  被他弄得浑身疲软,再加上时差问题,我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枕边已经不见他的人影。
  应该去上课了吧。
  我赤足下床,才打开房门,就听见客厅传来对话声。
  “玩到天亮,你也太猛了吧?”是齐隽的英国籍室友,我超想找个地洞钻,真希望自己听不懂英文。
  “你们三天两头地玩,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讲,才一晚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原来他真的有信守承诺,很乖很安分,没有乱来。
  “哪里钓到的?看起来很良家妇女,肯跟你玩?”
  “我们是固定的伴侣,不是那种路上随便找的一夜情,你不要乱说话。”
  “啧,原来是真的。”
  “我早就说过了,是你们不信的。”
  他转身准备回房,也不晓得为什么,我下意识赶紧溜回被窝里装睡。
  他开门,放轻步伐走近床边,低头亲亲我,我假装被惊醒地张开眼。
  “醒了?起来刷牙洗脸,带你出去走走。”
  “你刚下课,不睡一下?”他昨晚像嗑了药一样,兴奋地闹我一整晚,不补个眠怎么行。
  “不要。睡觉什么时候都能睡。”
  但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在,我听懂了。
  他很珍惜和我相处的时光呢。直到这一刻,我才肯定自己来对了,此举让他开心了,虽然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表露。
  他带我去看他打工的餐厅,走访几处名胜,牵着手逛街,看见街头艺人帮游客即兴绘画,我看了有趣,也拉了他各画一张。
  Q版人物画像,头大大、身体小小,神韵逗趣,掌握了五官特色,乍看之下还真有个七分像。
  离开前的那一晚,我在整理行李,看见那张人物画,悄悄留下属于我的那一张,带走了他的。
  隔年、再隔年,已经是齐隽离开后的第三年,我三十一岁了。
  那一天回家吃饭,被父亲叫进书房私下聊聊。
  言谈问,父亲的叹息多了,拐着弯绕半天,才发现他要问的是这一句——
  “你要跟他耗到什么时候?”
  他很担心我,女人的青春有限,经不得蹉跎。
  如果是有目标地等,那还有话说,问题是那个男人什么承诺都没有给我,万一到时候一无所有,我怎么办?
  看着苍老的父亲,我怎么也没有办法,违逆一个父亲的关怀。
  为了不让他更操心,我允下那场相亲饭局。
  有一就有二,开了先例之后,三十一岁生日的前一个月,我几乎都在相亲宴中度过。
  回到家,看着冷清的房子,突然好想哭。
  日子好漫长,等待像是无止无尽,睡不暖的枕被、深寂的夜像是没有尽头的黑,永远只能自己与自己对话……
  我不是不想有人陪,我也想要稳定下来啊!我也、我也有脆弱想依靠人的时候,不是无时无刻都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独立坚强……
  蹲下身,抱着早已嗅不到他气息的衣物,无声痛哭。
  铃——
  不知哭了多久,电话铃声穿越浑沌的意识,进入脑海。
  我胡乱一抹泪,慢吞吞地移过去,接起电话。
  “怎么这么晚才接?你睡了吗?”
  是他!这时听到他的声音,情绪整个大崩盘,我不敢贸然出声,咬着唇,泪水无声狂泄。
  我真的、真的好想他……
  “不对,现在台湾时间算算也才晚上十点……”他喃喃道:“咏靓?”
  “齐……”一发声,便哽咽得无法接续。
  “你在哭?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想起另一头的他看不见,又补一句:“没有……”
  然后抱着电话继续无声狂哭。
  “靓,上网开视讯,我要看看你。”
  “不要……”我才不要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那就说话,告诉我怎么了?!”
  我想,我一定是昏头了,居然一个冲动,哭着问:“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想结婚……真的,好想。
  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归属,只有我,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结了婚,拥有某个人,也被拥有,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无助、那么彷徨、那么……寂寞……
  第6章(1)
  那通电话是怎么结束的,我已经没有印象了。
  他后来是怎么回应的、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回应,我也记不得了,哭得累了,电话断了讯,昏沉沉睡到天亮。
  醒来时,头痛,喉咙痛,眼睛肿。
  摸了摸额头,热度有点不太寻常。
  原来是生病了,难怪昨天情绪乱糟糕一把,像个疯婆子一样脱序。
  我打起精神,简单打理得比较能见人一点,拎着皮包自己去看医生。
  因为重度流感,反复发着高烧,在医院待了三天,才被医生恩准放行回家。
  踩着虚浮的步调回房,将身体往床上抛,就不想再动。
  好累,好想喝一碗齐隽煮的热粥,就算是甜得腻死人的芋头粥都好想念……
  空腹吞了药,昏昏沉沉即将入睡前,依稀听到电话铃声,我懒得爬起来,也就任由它去响。
  不知睡了多久,铃声又响起,为了安心睡觉,这回忍耐着爬下床,接起电话喂了两声,才忧惚发现响的是门铃,又拖着脚步去开门。
  “天!小靓,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样”是怎样?我知道看起来应该不太美妙顺眼,住了三天医院,几乎是靠营养针度过,气色本来就会差了点。
  在我恍神得差点撞到玄关柜时,杨季楚及时伸手扶住我。
  “打你手机没接,简讯也没回,就知道会这样。”
  平时我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都找得到人,这三天我除了拨电话到会司请病假以外,其他都没精神理会。
  他替我煮了稀饭,吃完以后又倒头回去睡。
  对于时间的流逝,我不太有概念,反正他叫醒我,塞食物、塞药包,我只负责吞下肚就可以。睡睡醒醒了几回,再一次醒来,没看见杨季楚,倒是客厅传来刻意压低的音量。
  “刚吃完药,睡了……有点糟,我刚来的时候,她抱着你的衣服一个人躲在床上哭。”
  我一呆,瞬问领悟他是在跟谁讲电话。
  顿时间,我拿不定主意该假装没听到以免尴尬?还是适时出现别让他泄我更多底?
  关于我和齐隽的事,他是知道的,之前来找我,遇到了也能和齐隽聊上几句,我已经很习惯对他说心事,他开口问了,我就绝不会隐瞒。
  倒是不晓得这两个男人太有默契还是怎样,在我面前从来不曾提过对对方的观感与看法。
  “别误会,我没责怪的意思,你有你的难处,本来就没有办法马上飞奔回来,我会就近照顾,你不必太挂心,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扰豫该不该说。“齐隽,对她好一点,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我鼻头酸酸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这个人心太软,总是为别人着想,受了委屈却第一时间先检讨自己。明明外表看起来聪明、能办强,可是面对感情,她很单纯,只知道一味傻劲地付出,连要点小心机、在爱情里为自己谋点小福利都不会,你只要对她好一点点,她就可以挖心掏肺为你付出,傻得可以。”
  “她从来不对你要求什么,不是她真的无欲无求,而是怕多要一点点,会造成你的困扰,如果你愿意给,就会给。原本我是不该多嘴的,只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好好珍惜她,这样全心全意对待你的傻女人,你一辈子很难再遇到第二个,错过了我保证你会后悔到死。”
  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安安静静躺回床上。
  过两天,我状况好多了,再度接到齐隽的电话,问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明天就销假上班。”
  “要不要我回去看你?”
  “不用了啦,小感冒而已,来回一趋很麻烦耶。”学业、工作都要放下,还长途跋涉的,何必让他这么累?
  “对不起,没能陪在你身边。”
  “没关系。”这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选择要走的路。
  接着,两方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犹豫地开口。“关于那天,你说的事,如果你——”
  “齐隽。”我轻轻打断他。“我胡说八道的,那天发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全忘了吧。”
  “是吗……”他喃喃说:“只是……一时冲动?”
  “嗯。”无论他要说的是什么,在第一时间,他迟疑了,事后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结婚这种事,只要有一丁点的不确定,都是勉强。
  其实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我答应过会等他完成学业,现在这样反倒是我违背约定,为难了他。
  “真的,齐隽,你不要想太多,我还没有那个打算,你要我也不会答应的。”
  我必须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一切都没有变,他还是继续为他的梦想努力,而我,依然持续为我的爱情等待,依然,单身。
  年复一年——
  直到越过第四年,迈入第五年开端,过完三十二岁生日后的那年冬天,终于盼回了他。
  他没有通知我去接机,傍晚悄悄抵达家门时,把我吓了一大跳。
  “齐隽?”
  “嗯,我回来了。”
  “不是说明天下午……”不可能记错啊,他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错,下午还请了假准备去接机。
  “有候补机位,就先登机了。”他张开手。“你是要继续问那些不重要的事,还是要过来让我抱抱?”
  我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扑进他等候的臂弯。
  对,那些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来了,回到我身边。
  我紧紧抱着不愿丝毫松了力道,他低下头吻我,久违的身体敏感得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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