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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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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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樟山庄中上下都是义学少年,故此赵与莒讲地内容之中,已经可以出现一些惊世骇俗的内容,诸如大地为球形、万有引力之类,有时还会做些化学、物理实验。

若说前三期义学少年,赵与莒偏向于培养他们的管理才能,那么后三期则偏向于理化技术。对于这些已经培养出学习习惯的少年而言。赵与莒打开了一扇完全不同的大门。

“还有一年……还有一年。”赵与莒望着一双双渴求的眼睛,心中默默想。

五期少年将在今年四月前送往淡水。六期的也将在明年四月前送出,自那之后,郁樟山庄……会冷清下来吧。

定了定神,赵与莒开始讲课,当他看到坐在孩童之间地欧八马时,微微笑了笑。欧八马父子在流求花了近半年时间造出地玻璃器皿,给他带来地绝对不只是财富。

东海海上。定远号迎风破浪,帆扬如云。数十只海鸥围着船桅杆绕飞,发出欢快地鸣声。

杨妙真站在船头,这是她第二次来流求,她深深吸了口气,海上的空气里带着股盐味儿,但是她很喜欢,这是一种宽阔无边而且自由自在的味道。

定远号左后方约五十丈。耶律楚材站着“章渝”号的甲板,也同样深深吸了口气。他已经听得船上水手说了,马上便能抵达此行的目的地淡水。

这些水手谈起淡水时,神情都是极骄傲地,就象当初金国中都人谈起中都一般,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味儿。耶律楚材旁敲侧击。自他们嘴中得到不少消息,可是听得的越多,他脑子里便越觉着糊涂。

听他们说,淡水不过是悬岛在流求岛上的一处据点罢了,流求耶律楚材是知道的,三国时吴国卫温曾经到过,被为疫病驱走,想必是蛮荒瘴疠之地。水手们有的说淡水是七年前开始建的,也有的说是三年前,无论说地是多少时间。这悬岛以淡水为据点时间都不长。

可在水手们嘴中。这却是个泉州、庆元府都比不上的城市。

心中极是好奇,所以当船近淡水时。耶律楚材便登上船头观望。因为有孟希声的交待,林夕对耶律楚材还算客气,只要他不坏事,站在船头的自由还是有的。

海面之上无法确定距离,耶律楚材只看到远远的海天之间,似乎有道白影,随着“章渝”号接近,那白影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长,渐渐可以看出全貌来。

那是一座树在山顶地石塔,与悬岛的灯塔相似,想来也是起着灯塔功效。不过这石塔比悬岛的灯塔要高大许多,不知是被什么颜料刷成了白色,在阳光下颇为亮眼。再近一些,耶律楚材看出这塔有九层高,放在陆地之上,也算得上是高塔了。

在塔下,是一座城镇,被高二丈左右的城墙护着,城墙向两周延展,依着地势上下起伏,耶律楚材发觉这城墙尚未完全竣工,还不具备防护之力。

城墙之内,是栉比鳞次的房屋,这些房屋竟然无一是木结构的,至少耶律楚材眼中没有看到金国和大宋常见的木结构房。

自城门处,一条白带般的路向码头延伸过来,这路显然又是用孟希声口中所说的“水泥”铺成的了,路宽应该有四丈以上,两旁都种着树,虽然还只是幼树,又刚过年关,可这些树都郁郁葱葱迎风摇摆。道路再两边,则是广阔地良田,主要是水田,也有旱地,田中有三三两两地农夫在翻地。因为还不是农耕时节,所以耶律楚材见着的农人并不多。

“淡水!”耶律楚材心中既是惊讶又是欢喜,还有一些惶恐。原本以为是海外蛮荒之地地,却发觉竟是处富庶所在,他如今已经深信,自己被送到淡水来,绝对不会是用来做矿工的。

船靠上码头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队身着劲衣的青壮,他们手中都有一色的制式武器,目光坚定而紧闭着唇,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他们就站在耶律楚材面前,可他们的眼眼里仿佛都未曾看到他。

耶律楚材惊讶地发觉,这些人个个都是短发,象是剃度了的僧人一般。

当中明显为首领模样的人,正是李邺。他同样剃了个寸头,穿着皮靴,腰间扎着宽皮带,目光冷肃地盯着耶律楚材。

他们这身劲穿和皮靴,尽数是赵与莒设计的,甚至包括他们肩上的标识。这完全是一支近代化的职业军队,虽说他们拿的只是冷兵器,可纪律、行动,都是严格按着赵与莒编定的操训指南所完成。

自然,他们现在还只是有个职业军队的模样,虽说这些人当中大多数都曾跟着红袄军上过战场,可那并不能算是一个军人,无非是一群纠合在一起的流民罢了,说得更难听些,便是一群蠢贼。

可在他们身上,耶律楚材还是觉察到一丝异样,既不同于金国、宋国军队,又不同于胡人的战士,这是一支他完全不知道的部队。

“敬礼!”

李邺下了命令,所有护卫队员猛然举起手中长矛,齐声大喝:“敬礼!”

虽说只是五十人,可五十人却显出几百上千人般的气势来。那些心不甘情不愿被送来的金国年轻官吏和士子,这一刻都禁不住屏住呼吸。

毫无疑问,这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耶律楚材嘴中有些发涩,这样的岛上竟然有这样一些人,他不知道石抹广彦的义弟,那位神秘的主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李汉藩,做得不错。”杨妙真初时也被这一声吼吓得一跳,但旋即笑了起来。就象孟希声字审言一般,在李邺十八岁整时,赵与莒不唯给他寄了封信来,而且来为他取了字,“汉藩”,取自汉家藩篱之意,李邺随着赵与莒学了四年,虽然学业不得很擅长,却也知道自家之字是寄予厚望的。

“四娘子!”无论他心中是不是对杨妙真有好感,可是此次杨妙真都是代替赵与莒来淡水,故此他在礼节之上不能失仪。又拱手施礼之后,李邺笑道:“四娘子,这些护卫队中人,有不少你还识得吧。”

“那是自然!”杨妙真一一看过,五十人的护卫队中,倒有大半她都认识:“单超、杜久、高大猛、何小山、庄可……”

她一一将这些人的姓名叫了出来,每个被他叫的人,神情都有些激动,但护卫队的纪律极严,谁都不想因为自己一时控制不住,被李邺关进那地牢之中,故此每个人都是平视着她,向她行礼,却未有一人说话。

李邺看着这一幕,唇际微微露出笑意来。

“李汉藩,做得真好,若不是在庄子里见过大石、十二他们,俺几乎要被你唬住。”杨妙真瞧着他这丝笑,忍不住打压了句。

“他们跟在大郎身边,自然不同,我不过自大郎那学得些皮毛罢了。”

第二卷、沧海云帆扬 八十五、今日南冠做楚囚

自踏上淡水第一步起,进入耶律楚材眼中的便都是惊奇。

充满异乡情调的屋子,行走在街道上的另类马车,冒着烟的高大烟囱,整齐划一的楼房,还有初见着的那些理了发的护卫队员。

“身体肤发,受之父母,剃成这般,不孝之至,不孝之至!”

有人在他背后嘀咕,那是和他一般自中都运来的原先金国官吏,虽说是在抱怨,却不敢大声,大约也是被那护卫队员的气势吓住了。

来迎接众人的,除去李邺之外,还有陈任与李云睿,至于方有财,因为听到船上没有挂出香樟旗,便偷了懒,打发邓肯来了。如今岛上各有所司,李邺来是因为要给这些新来者一些威慑,而李云睿来则是要教这些新来者淡水的规矩。

将他们引入淡水城外的一片屋子里,这片屋子离淡水还有段距离,倒是距码头更近些,被围墙围住,平日里是充作仓库用的。除了杨妙真之外,所有人,包括随船来的义学少年都在此洗浴,旧衣裳被收走焚烧,众人依着尺码换上新衣。

“这是何故,俺衣中藏有财物,若是脱下换掉,少了俺财物当如何是好?”一个金国官吏闻言之后高叫道:“士可杀不可辱,要俺脱衣,不如杀了俺!”

“你有财物?”监督众人脱衣的是一群白衣人,他们除去身穿白色长袍外。耶律楚材注意到他们衣领上也如同护卫队一般缝着领衔。说话之人领衔上是一道红线,也不知这代表着什么。

“自然是有的,俺……”

“李副管家交待过,凡到此处者,便得遵从岛上规矩,违者必将受罚。”那人打断了他地吹嘘,向他指了指:“你将你的财物拿出来。交到那里去,登记好后。换完衣衫再领回去。”

那金国官吏还待分辩,旁边的护卫队员有些不耐:“依着淡水律令,不服从医所免疫条例者,鞭五十,强行执行条例,你再推三阻四,休怪俺不客气了。”

俗话说好汉不出眼前亏。那金国官吏虽是不信交出的钱财还会归还,却只得依言将藏在身上的珠玉交了出来。在贴着“私人财物登记处”,一个少年用耶律楚材从未见过的笔在纸上写下他交出的财物,让他自家核实之后,又叫他签了个名字。

“看模样倒不似要吞没。”耶律楚材心中暗想,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要吞没他们地财物,只需一刀砍下便是。哪有那么多麻烦。

洗完之后,果然那些交出财物者又被唤去领回,这些人去时愁眉苦脸惴惴不安,回来却是喜笑颜开,耶律楚材问了几人,都说不曾少了物件。只是领回时还需签个名字方可。

正在此时,那些穿白袍的少年用车推着十余个大缸又来了,一股酒气扑鼻而来,耶律楚材心中诧异,不知这是何用意,就这时,他听得边上地护卫队员一个个面带笑容:“站好站好,都站好来,站成一排直线!”

新来者有不懂的,那些护卫队员倒也耐心。一个一个将人拉成行列。每两条纵队之间,相隔约有半丈。推车的少年自纵队之间过去,每经过一人便发一个瓷杯子,再自大缸中舀上碗绿色的酒水给他们。

“诸位注意了,淡水处于海外瘴疠之地,喝了这药酒,便可保你们不得瘴气。这瓷杯儿也请收好,今后诸位饮水,全部要靠它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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