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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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 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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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阿茅。方有财有一种老父对幼子一般地情感,虽说总是拳打脚踢破口大骂。可是若在方有财身边有几日不曾被他打骂,阿茅便会怀疑他是否身体不适。

“老爹,我喜欢探险历奇!”此时阿茅的宋语已经说得极为利落:“那些泰雅武士也如我一般!”

“蠢才,和那邓肯一般的蠢才!听老爹我的几时有错,在家里好好做,你如今有田有职,牵手又在棉织坊里做活,好生在家中享福,为何要受那风吹雨打!”见左右没有外人,方有财低声喝骂道:“你个土番,死心眼不好使,只须记得你老爹绝不会害你便成!”

阿茅撇了一下嘴,他虽是极敬重方有财的,但这些年来随着年纪增长与见识增多,他象每个叛逆期的青年一般,开始怀疑长辈的智慧了。他正待与方有财辩论,忽然有人在外头喊道:“方管家,方管家!”

“来了来了,我老人家还听得见,用不着那么大的嗓门,险些要把我家玻璃都震碎了!”听得有人叫,方有财絮絮叨叨地走了出去,来地却是一个护卫队少年,这些刚加入护卫队的初等学堂毕业生,他们主要职责便是跑腿送信,通过这些活儿,他们可以迅速熟悉流求的人事与制度。

“方管家,请签收!”

那护卫队少年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枝笔,方有财胡乱划了个圈圈,然后问道:“上头写的是啥?”

“开紧急会……吕宋出事了?”他身后阿茅伸出头来,看了看那纸,如今他识得的字,倒比方有财还多。

之所以会开这次紧急会议,原因是流求驻吕宋韩平回到了淡水。

韩平字终和,是义学三期的侥侥者,他今年也二十岁,长得高大魁梧皮肤白皙相貌堂堂,虽说年轻,却如同耶律楚材一般,留了一副好胡须。土人见他,多有凛然以为神人者,而他又善学土人语,抵麻逸不过半年,便能用土人语与当地土人交谈了。

当方有财见着他时,发觉他神情有些兴奋,目光也闪烁不定。

“此事将诸位请来,是因为韩终和有要事提请决断。”杨妙真当仁不让,是这个会议地主持之人,她环视周围,各人各有其事,孟希声、赵子曰、陈任都不在,到场的唯有她、方有财、陈子诚、李邺、李云睿、李一挝、耶律楚材,再加上一个韩平。

“三月之前,我在吕宋北部发现一个大铜矿。”韩平兴奋地道:“大官人所托之事,幸不辱使命,此事已经信报回报,诸位想必也都见过了。”

为了能让流求目前所控制和影响的区域更紧密联系在一起,淡水办了一份发行数量极少的邸报,名字就是“信报”。之所以如此命名,因为上面都是流求势力范围之内用信件传回来的消息。“信报”只印五十余份,只有淡水、宜兰、基隆高层才能看到,属于保密范畴之列。在两个月前的信报之中,确实记载着在吕宋岛北部发现大铜矿的事情,事实上,对于曾在郁樟山庄上过义学的少年而言,这算不得新闻,因为赵与莒在与他们上地理课时,便说过此处有大铜矿。

“土人虽能冶铜,但数量有限,多用来铸佛像,故此当初我觉得至少须得过上数年,我们才能去吕宋开矿,可如今不同,咱们有一个机会了。”韩平笑道:“麻逸以南的苏禄与邻国交战,双方尽数到我处来买武器,我可以以武器为饵,向他们要俘虏,用俘虏开矿,无须动用咱们流求人力,诸位以为如何?”

看着韩平脸上闪烁着光泽,杨妙真微微皱眉,她再看向周围人等,发现诸人神情各异。

方有财是撇着嘴,露出一副不屑的模样,李邺则是双目发光握紧了拳头,李一挝则习惯性地摸着自己地光头,露出一口白牙,而李云睿则眯着眼,如同她一般观察着众人地神情。当李云睿目光与她相遇时,李云睿淡淡地一笑,又移开了眼睛。

耶律楚材则在捻须微笑,笑容若有所指,只不过杨妙真这般性子,瞧不出来罢了。在他旁边,陈子诚皱眉拢手,目光死死盯在韩平脸上。

“诸位以为如何。”杨妙真问道。

“咱们流求缺铜,缺铁,诸位心中都有数。虽说子曰那边也有铜,却不足敷用,冶炼也有些困难。”韩平笑道:“如今吕宋既有好铜,为何不取来为我所用?”

“韩终和,那苏禄与邻国之战,是你挑起的吧?”半晌无人言语,还是陈子诚先开了口。

耶律楚材看了陈子诚一眼,目光中有惊讶之色,以他眼光,自然可以看出韩平在此事上肯定是使了力气地,只不过他不曾想到,一直看上去象是个学究般的陈子诚,竟然也看出这一点。

他却不知,赵与莒最为重视的便是教育,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将陈子诚放在淡水初等学堂这个位置之上,便是因为他实是义学一期少年中实力最全面者。

注1:高雄被命名为竹林,是因为高雄这个名字是日据后的音译,原名“打狗”,是汉人依据土人发音而音译,其实是竹林之意——查来的。

注2:吕宋岛名,自然是赵与莒取的了,而当时菲律宾南北两分,北方为麻逸,其实是奴隶社会之初,还不能说有强大的统一国家,可见此时人赵汝适《诸蕃志》一书。南方为苏禄,则是有国家的。

第三卷、暮登天子堂 一三零、以夷致夷有何妨

“韩终和,那苏禄与邻国之战,是你挑起的吧?”陈子诚再度质问,语气腔调,与上回一般无二。

韩平面上颜色不变,他扯了扯自己的胡须,扫视众人一眼,然后颇自傲地点头道:“正是。”

“只让苏禄与邻国交战,只怕还供应不了你要的俘虏……麻逸诸部,恐怕用不了也要打起来了?”陈子诚又问道。

“不错。”韩平面不改色:“小弟在吕宋呆了两年,也算小有成果。”

陈子诚猛然一拍桌子,勃然变色道:“这算什么成果,大官人派你去吕宋,是为教化而去,却不是让你如此胡作非为……”

“伯涵学兄,你虽才华出众,手段却不够果决,故此前往宜兰的是世彬学兄,而不是你。”韩平打断了他的话,捻须冷笑了声。

义学少年之间也少不得争执,但象他们二人这般当众不留情面的相互指责,却是极少有的事情。而且义学之中虽是鼓励竞争,却要求竞争得有礼,不可为此失了仪态。

“大官人自有识人之明……”陈子诚说到此处,突然哑口不语,韩平再度冷笑:“那大官人让我去麻逸,难道说不是识人之明么?伯涵学兄,你是知晓的。当初大官人问我志向,我便说大丈夫当学汉班定远,异域逞英豪,又当如唐王长史,一人灭一国。大官人素来知我志向,又将我安置在麻逸,你以为此非大官人之意么?”

或许是出于对后世曾做过许多恶行地那些东南亚土人的厌恶。赵与莒将心思果决的韩平派到麻逸,他原本只是想给那些土人添些麻烦。却不曾料想韩平搅起了一场几乎席卷整个菲律宾的大战。就象他派出探险船队原本是想去引进中南美洲的优良植物品种,却没料想放出了一群烧杀抢掠的猛虎一般。

赵与莒种下了种籽,可种籽能否按着他所设想的那般成长,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韩平如此反驳,让陈子诚颓然坐了下来,缓了缓,他有些迟疑地道:“大官人待土人向来宽厚。常怀仁义之心,为何……为何……”

“伯涵,你太迂了。”就在这时,杨妙真突然说话道。

陈子诚看了杨妙真一眼,摇了摇头,默然无语。杨妙真目光扫过众人,她自觉口舌笨拙,无法开解陈子诚。见着耶律楚材时眼前一亮:“晋卿,你执事最为公允,你且说说。”

耶律楚材苦笑了一下,杨妙真倒真会找事,不过看看周围,能让陈子诚服气地。只怕也只有自己了。

“《竹书纪年》中载,帝禹夏后氏八年春,会诸侯于会稽,杀防风氏。”耶律楚材没有直接说对与错,而是引了一个典,然后才道:“以禹之仁,尚有诛防风氏之事,土人愚顽,显戮亦无不可,何况其内部纷争。便是韩终和不去挑动。只怕也免不了相互厮杀吧。”

听得连耶律楚材都赞成韩平之做为,陈子诚却仍是心中不服。他摇头道:“只怕我们妄自揣测大官人之意……”

“伯涵,你还忘了一件事情。”一直观察众人的李云睿突然说话道。

“何事?”

“秋风清前去探访东胜洲,已经快二年,若是顺利,他们原本半年之前便该回来,即便不顺,今年他们也该回来了。大郎说地那东胜洲特产之中,你记得么,橡胶、金鸡纳霜,还有诸如此类许多种,都只能在热带气候之中种植。大宋国土,唯琼崖可以一试,只是琼崖有官府,除非咱们大官人身登大宝,否则如何去种?”李云睿道:“它物先且不提,便是那金鸡纳树,大郎说它之效果,比咱们的黄花蒿酒还要好,你且想想,此物能救多少人!”

陈子诚一愕,兀自辩道:“杀其人,夺其地,掳其财,岂是君子所为?”

“孔子诸少正卯之行径,岂是君子所为?”李云睿冷笑了声:“遇君子而君子,遇小人而小人。”

虽然明知他这是狡辩,可是陈子诚一时之间却无法反驳,他们这些义学少年,原本就不是以孔仁孟义教出来的,读些《论语》、《春秋》的,还是他们学成之后自学。

见他仍是如此固执,杨妙真也不理会,只是问韩平道:“你有多少把握,需要多少人手?”

“今年有三百人足矣,十足的把握。”韩平极自负地说道:“昔日班超只用三十余人,我要三百余人,已是愧对古人了。”

“如今流求正在开发流南、竹林两地,耽罗也需防着,淡水事关根本不能动人,基隆那里想从子曰手中带人走极难,你去宜兰,寻着世彬,向他要五百人。”杨妙真见再无反对意见,便最出决断:“只须记着,咱们人去不是为了拓地,而只是要占着铜矿,休要胡乱与土人争斗!”

韩平听得给他五百人用,更是欢喜,虽说在他想来,以着流求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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