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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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 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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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他这番话没了调笑之意。三人皱起眉来,都是不解。郑景云见了之后,越发觉得天子令天下学子采风之事实在是明智之举,连这号称信奉“功利之说”地三人尚且如此,何况其余?

“天下产业,以农为本,农家之事。以粮为本。”郑景云缓缓解释道:“那新桑田分明是自粮田改来,大片粮田改为桑田,若是遇着欠年,粮价必然腾贵,以桑废粮,此吾忧之一也。”

“工商之利,胜于农耕十倍,我朝兼并之事。屡禁不止,若是乡绅富贵之家,为逐工商之利,将自家田地尽种桑棉,更兼并邻里,则百姓失地之事。必增多矣。失地之民,若不得生计,便要成为流民,恐为国家之祸,此吾忧之二也。”

陈安平呆了好一会儿,然后喃喃道:“无怪乎曼卿兄非要来乡野之中,此事不目见耳闻,孰能知之……天子圣明,必有应对之策!”

“我等仕子,以致君尧舜兼济天下为己任。当主动为君分忧。岂可事事都待天子!天子日理万机,已是累极。听得魏公说道,当今天子勤政远胜于国朝历代之君,我总有不忍之意,天子愈是圣明,便愈是显得我们这些士大夫无能了。”

这话说得极重,陈安平也露出愧容来。

赵与莒其实远不象魏了翁、赵景云所想象的那么勤勉,至少他对于如何偷懒,还是很有一番心得的。

特别是在崔与之入主中枢之后,更是如此。炎黄元年六月二日,崔与之被正式拜为右相兼枢密使。对于这位宰相,赵与莒还是挺满意的,虽然他在政见上也颇有与赵与莒不同之处,可对于这种不同,他不会固执己见,而是会想办法折中、妥协。

崔与之也不算勤快,他最勤快的是跑得皇宫中来与赵与莒喝茶聊天,便在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聊天之中,大宋的一些军国大事都被敲定下来。

“陛下前诏变军制,臣虽说不曾反对,不过心中还是觉得不妥。”此时二人便在禁苑之中满是苍翠地清凉亭里,就着碧波微风,躲避如今的暑气。崔与之年老,坐着地时候便不能始终保持坐如钟的姿势,赵与莒也恩赐他随意。故此他虽然面对天子,穿的却不是朝服,与赵与莒一样,都是便于散热的常服。

“卿觉得有何不妥?”

如果说象是开报纸、设博雅楼学士、诏谕儒士下乡都只是小打小闹地话,赵与莒改革的重大措施中最先是变军制。原先大宋禁军、厢军靠募兵制而来,天子下诏,用五年时间废募兵制,取而代之的为征兵制。

挟台庄大胜之威,众臣对天子知军事一事是确认无疑了,谁也不敢说天子此举是不知军事地荒唐之举,故此虽然有反对之声,但都被崔与之安抚下去了。

“陛下《钦定征兵制诏》中虽说极全了……”崔与之沉吟了会儿,赵与莒宣布改革军制的诏书中,对现在的禁军、厢军都有明确的规定,禁军、厢军的规模在五年之内不做变化,也就是说禁军、厢军的将士暂时不虞会失去生计。然后禁军将选拔优者编练新军,禁军将领也要“入陆军学堂习炮战之术”——崔与之自然明白,这是借着学习火炮战术的借口,将地方上地将领与军队暂时分开,学习之后虽然还会安置到新练出地新军之中去,可他们想再将新军当作自家的私军,显然是不可能。若是往常,这等措施很有可能会激起禁军将领地反对,但现在天子在一年之内先后两次大胜,近卫军更是借着献俘之机进驻临安,那些将领便是有意弄起兵变来反对,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家的分量。

未能编入禁军新军的原禁军将卒,在具体操作之细则中也有承诺,那便是转入厢军,随厢军一起转制,但原先的粮饷不少。这一来那些当兵只为吃粮者,也有了一个去处,赵与莒不希望在宋朝闹出一个李自成来,对于这些士兵地安置,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

厢军的处置比禁军要复杂些,大体来说有四类去处。第一类便是拔其优者选入禁军新军,这一类人数只怕最少;第二类是择其青壮者充为“警备军”,一来是为禁军后备,二来则充作地方上镇压悍匪、缉捕大盗的武力,维护地方治安,他们除此之外,不再负担原先由厢军负担的劳役,很大程度上类似于后世的武警部队;第三类转为“护军”,以小部队形式分散至各驿道、河岸延途,特别是驿道,他们将原先邮铺、兵站的职能统合起来,而且还新增一条,便是护路,因为如今混凝土路已经自临安延伸出去,这路虽是平坦便利,可是却要有专人养护;第四类则是最多,他们大多是原禁军、厢军家人亲族,被编制为“屯兵”,聚居于附近城市之郊,将由天子内库投资,建设工厂进行安置。

赵与莒并不担心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来安置这些人,如今的大宋,颇类于他穿越而来的那个时空中改革之初的中国,来自流求地大量“外资”涌入,急切地寻找投资地点,仅基础建设一项,便足以在数十年内让大宋变为一个巨型工地。工人做工,赚钱后又购买洋货,钱又流回流求,然后再度变为投资,简而言之便是如此一个循环往复地过程。

“臣担心的是,陛下若是不再募厢兵,遇有灾荒,当如何处置?”崔与之诚恳地道:“此为祖宗遗下之良法,国朝未有因灾而乱者,便是因此也。”

“崔卿……这是在耍朕了。”赵与莒噗笑了声,崔与之却面色不变,赵与莒又道:“且不说南渡之前地王小波李顺,宋江方腊,便是高宗之时,尚有钟相杨厶,国朝之乱岂少于历代乎?”

崔与之微微一笑:“钟相杨厶之后,百年太平矣。”

这话堵得赵与莒怔住了,宋代虽有农民起义,但规模与影响,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唐时黄巢汉时黄巾相比,这厢兵之制即使不是主因,多少也帮了些忙。

“崔卿之意?”赵与莒知道,崔与之不会无的放矢,他这样说,便是胸中有所对策了,否则当初自己要改革军制时,他便会想法子转弯抹角地反对,而不会待到今日。

“以工代赈,不过这赈……怕是要官家内库里出些钱钞了。”崔与之笑道。

“好你个崔与之,竟然又算计起朕的私房钱来了,我说呢……定是魏了翁又寻你说了什么不是?”赵与莒一愣之后大笑道。

注1:以马为虎出自南北朝,梁朝建康令王复听得马叫便吓得半死,说这明明是老虎,为什么叫马。

注2:孔子对于躬行实践还是很重视的,这番话都出自《论语》。顺便提一下我对儒学包括理学的看法:这是中国传统文化重要的组成,其中智慧实不在西方诸贤之下,但就象西方需要孟德斯鸠、卢梭、伏尔泰诸人一样,儒家思想也需要后续的智者,方可发扬光大。

注3:陈安平与石良所用,皆是孔子之语,李石所说“食色性也”往往被误为孔子所言,其实应是与孟子同时的告子所言,不过与孔子饮食男女之语意思相近。

注4:此为倭国曹洞宗僧坦山之事,不过坦山为十九世纪左右人,在此特注之。家前山上真如禅寺,为曹洞宗发源地之一。

第五卷、红日照大江 二零四、千里救灾急先锋

对于赵与莒而言,内库的钱与其存在宫中生锈,倒不如拿出去变成活钱流通。自高宗南渡以来,皇帝内库中便积攒了不少钱,赵与莒派人清算过,饶是他对流求报来的以千万贯计算的数字已经习以为常,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朕不是守财奴,那钱留着有何用?”赵与莒笑道:“魏了翁也是,这等事情不直接对朕说,却去找你!”

“魏尚书倒不是有意找臣,而是与臣议事时随口说起。”崔与之摇头道:“魏尚书说,临安城中米价这两月以来似乎有些异常呢。”

“哦?”

听得这话,赵与莒大感兴趣,身为穿越者,他当然明白,米价背后隐藏着的是国家是否安定。若是米价腾贵,也就意味着社会动荡不安,若不是遇着自然灾害,那便是可能会有政治风波了。

崔与之正要说话,突然间远处有内侍喊道:“陛下,徐州急奏!”

赵与莒先是一怔,然后对崔与之道:“看看徐州有何事吧。”

李邺回临安后,秦大石便被调去徐州,继任为徐州总管,殿前司中他的职务,则由李云睿接任。赵与莒的打算就是殿前司的几个主官尽管给那些军中宿将,但中层一定要由义学少年充任,义学少年在殿前司呆上年余之后,便可名正言顺送至一方。徐州来的这封急奏,便是秦大石上任之后第一封奏书。一开始就用急奏,让赵与莒颇为惊讶。

“莫非金国或是蒙胡又有动作?蒙胡迫不及待便要来找朕复仇了?”赵与莒淡淡地说道,对此不以为意。

谢道清得他示意,快步离了亭子,过了会儿,她行来呈上奏书。赵与莒示意她退下,虽然整个过程赵与莒并未说一字。谢道清却做得极为合他心意。

“蝗灾?”

当看得那信上所书之后,赵与莒大吃一惊。

崔与之也悚然动容。他挪了挪身子,想要靠近过来,但还是坐回位置上去。

对于此时之人而言,蝗灾几乎就是与悲剧紧紧相连地不吉之兆。而且蝗灾往往与旱灾同时发生,造成的危害加倍,在农业社会之中,这样的灾害其致命性是可想而知的。

“老臣这张嘴巴……”看到天子望向自己。崔与之苦笑道。

他刚刚还在说若遇灾芒,不再招募厢兵则不易救灾,结果立刻蝗灾之报便来了。

“还只是蝗灾迹象,尚不足为……”赵与莒将急奏看完之后,将之给了崔与之,口中自我安慰道。但是话只讲了一半,便没有再说了,他不是那种经受不住打击的人。

似乎自亲政之后。他的运气就耗尽了,蒙胡改变原先战略突然南下,使得第一季京东、淮北足有一半地方遭受战火,好不容易将蒙胡消灭,蝗灾又来凑热闹。这一年徐州的农业,基本要泡汤。而新建地那些工厂,也必然要面临没有原料的窘境。

若是没有与真德秀地三年赌约,赵与莒倒不将之放在心上,毕竟宋国如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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