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衍虽不是什么情场浪子,但对于追回女人,却是有相当的经验。当初他就是这么一路追到澳门,带回他的小苹果,快快乐乐的组成一个家庭。
“但是她已经跟我说再见。”在好友们的强力炮轰下,邵仲秋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
“跪下来求她啊,傻瓜。”侯衍的表情十分夸张。“说再见算什么,拖到坟墓都还得想办法做人工呼吸。你若这样就放手,就不像Andrew,就不是我们恶棍俱乐部的一员。”
当知道何谓“恶棍”?就是忍人所不能忍,脸皮比一般人厚。偶尔可以要点小手段,一旦被发现,一定要想办法赖到底,这就是恶棍的真谛。
“你真不愧是我们俱乐部的创始人,教条背得比谁都熟。”对于侯衍的认真,邵仲秋仅回以魅笑。
“错了,Andrew。”侯衍忙摇手。“James才是我们俱乐部的创始人,教条方面,你要问他。”
显然大家都不想当俱乐部的创始人,能推就推。
“这好像不是我订的吧!”马季弥瞄侯衍,他正躲得老远。
“不过说真的,Andrew,”马季弥认真的劝邵仲秋。“你应该去找夏湘敏,把你对她的感觉说个清楚,不要再逃避。”
陷入爱情并不可耻,不敢承认才可耻,他们都不是胆小的人,也不希望他是。
“我会听你们的话,去找她。”邵仲秋也不想做怯懦的人,他要勇敢寻回他的爱。
“预祝你顺利。”大伙儿都把酒杯举起来,才发现里头没酒,笑成一团。
“我先走了。”邵仲秋跟大家致意,他需要时间好好沈淀该怎么做,必须先行离开。
“祝好运。”众家兄弟的眼睛亮得很可疑,不过他没空计较,只记得吩咐马季弥记帐。
一待他走远,剩下的恶棍们又聚在一起,忙著分赃。
“我和james又赢了。”伊凯文笑得跟中头彩似的,事实上也差下多,至少可以拿这一百万买金子买到爆,好好孝敬他的丈母娘。
“我真不想炫耀,但我已经看中herend的手工杯组,虽然不是很贵,但设计相当优美,很配我的橱窗。”
伊凯文临时改变主意,不去地中海度假。马季弥则是坚持当初的构想,购买新的手工杯组,无论是哪一样选择,都教侯衍气得牙痒痒的。
“Andrew这个混帐,我要宰了他!”居然害他输了打赌,付出一百万。
相较于侯衍的激动,兰华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握著酒杯。
他已经连输三场打赌,他还要不要活?
“你要去德国?!”
吴明伟脸色苍白地看著夏湘敏在屋内忙进忙出,俊雅的脸庞写满了不信,夏湘敏正忙著打包。
“是啊。”她可忙著哩。“我打算去德国进修,学插画。”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德国?”吴明伟今早才接到她的电话,说是有事要麻烦他,他匆匆赶到,就看见她在打包行李,接著说要出国。
“都说了嘛,我要去学插画。”她还是一样忙碌,一双手没停过。
“我知道你要去学插画,但为什么?”吴明伟按住她的手臂,下让她藉机逃避他的问题,她只得停下打包的工作。
“这是我唯一会的事,我想把它做好。”若说她在这次的事件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独立。邵仲秋至少说对了一件事,她欠缺磨练,没有自己的想法。而德国是童话的发源地之一,应该能给她灵感。
“问题是,这是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吗,小敏?”他不认为事情有她说的那么单纯。“你这么做,只是想逃避而已。”
吴明伟指出事情的重点,夏湘敏顿时说下出话,过了一会儿才有反应。
“我才没有想逃避什么。”她拨开他的手,继续整理行李。“我本来就打算出国进修,只是因为公司的事绑住。现在公司没有了,我也可以放心出去了,就是这样而已。”
夏湘敏打死不肯承认,她是因为想逃避而去德国,但被吴明伟识破。
“事情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单纯就好了,你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鬼样子?”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镜子都搬来给她照个清楚。
“你两个眼睛黑得跟熊猫一样,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睡好?”搞不好熊猫都没有她来得黑!
“我当然有睡好啊。”她逃避他审视的眼光,硬著头皮扯谎。
“有才怪!”他不客气的指责道。“我看你根本每晚睡不著,脑中都在想邵仲秋,对不对?”
邵仲秋这三个字,当场让她颤了一下,但她仍打起精神,强颜欢笑。
“我早忘了他了。”她尽可能表现出潇洒。
“哦,什么时候忘的?”鬼话连篇。“是在梦里,还是隔天清晨?还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通常吴明伟说话不会这么尖锐,但她已中毒太深,不得不下重药。
“我根本没有想他。”夏湘敏依旧坚持她对邵仲秋已无任何感情,吴明伟只得叹气。
“逞强是没有用的,小敏。”他劝她。“我知道你有意过新生活,但过去的魅影没有解决,它只会在日后一直不断的纠缠著你,这样的新生活,又有何意义?”
她口口声声说要去德国学插画,依他看只是想藉著他乡异地,斩断她和邵仲秋之间的关系。但难道她不知道,思念是没有国界的?又何必浪费时间挣扎。
“你想太多了,明伟,我真的只是想出国进修而已。”她也晓得挣扎无用,但总要试试看。
吴明伟没辙。一个人若执意想不开,说再多也没用,多浪费口水而已。
“公司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既然说不通,不如暂时放弃这个话题,一会儿再想办法。
“全权交由你处理。”这就是她为什么紧急CALL他的原因。“我后天就要搭下午三点钟的飞机出国,公司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毕竟多年情谊,他若连这件事都不帮忙处理,未免太说不过去。于是他点点头,随口应了声:“好。”又看著她。
“我一直在想,像你这么好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经过这些日子的风风雨雨,夏湘敏终于体会出吴明伟的奸,却依旧无法对他动心。
“因为这就是爱情。”他一语就道出世间男女的心声,夏湘敏感动之际,也只能感激的拥抱他,喃喃说谢谢。
吴明伟拍拍她的背,心想不能就这样让她去德国,她还有一段情未了,必须要帮她解决。
隔天下午,他单独去天创建设,要求会见邵仲秋,邵仲秋很快出来见他。
“吴先生。”
他们这次的会面有些尴尬,毕竟过去是情敌,怎么相处都下对劲。
“纳西。”相较之下,吴明伟还是用邵仲秋过去的化名喊他,比他更雍容大度。
邵仲秋不知道他来访的原因,只得请他坐下。吴明伟坐定了以后,开门见山就说:“小敏要去德国了。”
他很高兴看见邵仲秋的表情丕变,脸色转为铁青。
“她要去德国?”邵仲秋万万没想到,他还在伤脑筋该怎么表白,她就要离开了。
“对,明天下午三点钟的飞机。”吴明伟点头。“她说要去学插画。”
原来,她出国的理由是要进修,这就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终究听进了他的话,并且付诸行动。
“她还爱著你,纳西。”见他说下出话,吴明伟也不免叹气。“她这次匆匆忙忙去德国,不是真的为了学什么插画,而是因为要逃避。”
逃避她对他的感觉,逃避她对他的爱。
邵仲秋十分了解她的心态,因为他也在逃。
“我不知道能以什么方法留住她。”走到这一步,他算是输了。她竟比他还坚持,宁愿走,也不愿留下来面对。
“诚实是最好的方法,纳西。”吴明伟指出重点。“你曾经把我们都骗得团团转,现在你不认为该是回报我们这份信任的时候?”
这是要求,也是讨人情。但他下是为了自己在讨,而是为了夏湘敏,向他这个情敌,恳求一件他无须恳求的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伟?”邵仲秋也用名字称呼对方,算是表达对他的尊敬。气我知道你也爱小敏,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乘虚而入;是的,这是最好的机会。但他不屑,他只要小敏幸福快乐。
“这就是爱情。”吴明伟把老台词重复一遍,只不过对象换成自己。
邵仲秋瞬间说不出话,他对夏湘敏的爱,比他多得太多太多。
“我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办。”不勉强。
吴明伟起身就要离开。
“我送你——”
“不必客气,邵先生。”这回吴明伟又恢复礼貌的称谓,要他不必忙了。“你有时间送我,倒不如多花时间,想想明天要对小敏说些什么……我先警告你,没有充足的理由,她是不会留下来的。”
她或许天真,或许太会幻想。但她拗起来照样会要人命,这点希望他认清楚,不要误下判断。
“我明白。”是的,他比谁都明白,当她拗起来是什么样子,那天他就领教过了。
“祝好运喽!”离开前,吴明伟不免要责怪自己儍,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懂得好好把握,一辈子当人家的大哥哥算了。
唉,这就是爱情。
人潮往来的机场,充满了离别与欢笑。
广播声不断,定时催促往来的旅客,请快上机。
夏湘敏已经办好了登机手续,只等著登机。
她低下头看腕间的表,长针停在六的位置,再过半个钟头,飞机就要起飞。
她调整奸肩包,手上拿著登机证,正要往登机门走去,眼前不期然出现一堵人墙。
“对不起。”她侧过身就要从旁边闪过,人墙又跟著移动,她只好下耐烦的抬头。
“你挡到我的——路了……”夏湘敏眼睛睁得大大地看著来人,竟是她最爱也最恨的人。
“小敏。”邵仲秋双手插在裤袋,居高临下的望著她,磅礴的气势,好像天神。
曾经,她是多么眷恋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