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自己上当受骗,或者被人打一顿,或者被抢劫了,还吃哑巴亏。于是躲在距目的地十多米外的一棵大树背后,观察着她的动静。十分钟后,她一个人来了,周围也不象有什么埋伏。
我走了出去:你是乐群?
是啊!你是杨帆对吧?我请你喝茶!她邀请我喝茶。
我说本来应该我请你吃饭的,不过今天不行,那边还有几个朋友等我喝酒。我撒着谎为自己壮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她有些无赖地回答道,那好,只好有空再联系了。
说完,她调转车头走了。
我马上招了一辆出租车跟踪她,一直跟到康复路的一幢楼房前,看见她停车上楼,我才心有余悸地离开。
她给我的印象是性格泼辣直爽,做事干练麻利,身材好,个子好象和我差不多,长相一般,脸庞有点粗糙。她一个人出来见面说明两点,一是她这次没有谋害我的计划,二是她对陌生人没有防范,说明她太随便,可能不是正经女人。
第五章 年轻女老板
她是个命运悲惨的女人。
人生的转折常常是一瞬间的事情。5岁那年,父母突然离婚了。父亲是木匠,经常不在家,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早晨起床还好好的,为了一件小事就和母亲吵了架,都说自己对家庭的贡献大,责怪对方拖累了自己,大家一赌气,就说离婚,于是就双双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了母亲。过了一段时间,就听说他们拿到了离婚证。
继母进门以后,她的日子就更加难过。
读小学的6年,她几乎没有穿过一双完整的鞋子,冬天在地里割猪草,也经常光着脚。她的成绩一直很好,老师还把她的作文当作范文在全班朗诵。她虽然以全班名列前茅的成绩考进了初中,却是最早离开学校失学的。因为继母不拿钱交学费,老师又不断催促,她不好意思再去上学,从此关于读书的心结就永远困饶着她。那年她13岁。
她开始象农村妇女那样忙碌于田间地头,也常常跟着继母上街卖自家种的菜,买家里需要的东西。有时继母给她一角两角零花钱,她总是原封不动地存起来。忽然有一天,她对继母说,要借10圆钱,加上平时攒下的钱,她要去做蔬菜生意。
1992年冬天,她满14岁。她的第一笔生意就是用15圆多钱做本钱在乡镇上买菜,用自行车运到县城赚取价差。那天的菜没有卖完,她第二天又到乡镇上把现金全部换成新鲜蔬菜运到县城。这天天气特别寒冷,买菜的人不多,到了下午,她的菜几乎还是原样。她冷得实在不行了,只好回家。出师不利,她几乎一夜未眠,担心着赚不了钱,如何归还继母的钱。第二天一起床,她傻眼了:外面是白茫茫一片,一夜间大雪覆盖了一切!看来这菜又卖不成了!她又害怕蔬菜放久了更卖不上价钱,一着急,顾不上吃饭就推车去了县城。市场上只有很少几个卖菜的,一听人家的喊价,高得惊人。
这一天,她卖完了所有的菜!给父亲买了一瓶白酒,割了三斤肉,买了一副大肠,还了继母的10圆钱,身上还有40多圆钱。
在以后的几年时间里,她就一直做蔬菜生意。渐渐地,熟悉她的人多起来,因为人小,市场上好多贩子都不欺负她,大家都叫她小女子。两三年后,小女子人大了,也赚了些钱,后娘对她的态度也好起来了。
有一天,后娘对她说,每天往返县城30多里路,早出晚归的,万一遇上坏人,那就叫天天不应了;我们在城里有亲戚,你就在他们家住下吧。小女子没有料到,自己是被人看上了,在住进去的一个多月后,她就被那家的儿子骗奸了。她不愿意和那个破了她处女贞操的人耍朋友,就搬了出来,和一个平时保护她、追她的小混混街娃同居了。那混混说自己在部队里干过,她以为是真的,后来才知道那是黑话,原来他是在牢房里蹲过的。她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不过如果早知道,她也许还是要和他结婚,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当过兵和蹲过牢似乎和她没有多大关系。她只是需要一个依靠,一个落脚点。
孩子出生时,她已经靠贩卖蔬菜衣服和水果攒下了一笔钱,除了买下了一套面积不大的住房外,还可以开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卖部。这时她忽然没有了做生意的心思,便成天地打麻将。孩子断奶后,有朋友动员她外出做生意,她忽然就来了兴致。
一段时间里,她的父亲托人到处寻找她,后来打听到她去了兰州,便约了几个人赶过去,准备把她弄回来。她的父亲以为她一定丢人现眼,出去卖淫了,因为他们邻居的一个姑娘就是这种货色,而且跟她在一起。赶到兰州后一看,老人放心了,他的女儿不是卖淫的。虽然老人心里明白,组织卖淫比卖淫更加罪恶,但是只要自己女儿没有当妓女,没有被人随便乱骑,没有给家里丢脸就好。他不仅没有责怪女儿,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自己的孩子当了老板。
小女子已经改了名字,叫余敏。
这是她的邻居,那个虽然年龄只有20多岁,却在卡拉OK厅当了好几年小姐的阿芳给她出的主意。不仅改了假名字,还办了假身份证。她租了一个宾馆的楼层,开了卡拉OK厅,收留了一帮阿芳带来的小姐,晕素兼营,生意兴隆。
第六章 闹离婚
我刚刚一进门,老婆就骂骂咧咧地追问我,130——380这个手机号码是谁的。我突然记起,手机忘在家里了。果然,她把乐群发过来的短信息全部看了。我不会说谎,一时间无言对答。于是她就摔东西,抓扯我的衣服,要我给她解释清楚。我说是人家发错的,她说这么十几条都错了,鬼才相信。
一直到晚上9点过,没有人做饭,孩子吃了一点冷饭关了门做作业去了。我也进了卧房,脱衣准备睡觉。她疯了一样地冲进来,不让我睡觉。我一拉被盖,她就把被子甩开,我被赤身裸体凉在外面,一直闹到晚上11点过。晚秋天气,略带寒意,打了几个喷嚏之后,我感觉自己有些感冒了。我发火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一甩手给了她两个耳光,顺势又是几个拳头:要离婚就离!我大声叫起来。她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便号啕大哭着向我扑过来,又抓我的脸,又扯我的头发。想起自己正倒霉时,她还要这样胡搅蛮缠,我的气不打一处来,先把她摔翻在地,接着就是拳脚相加。
我觉得自己和乐群能够走在一起,她有很大的责任。
我们刚刚结婚不久,就在计划着离婚的事情。孩子出生后,因为太小,带起来麻烦,很多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就商定等孩子满3岁的时候就分手。孩子3岁的时候,家庭经济特别紧张,我们觉得应该共同走过困境,同时让这个完整家庭的生命长一点,给孩子留下一些美好印象,有助于他在未来人生道路上增长一点抵御灾难的精神力量。我们就决定,孩子7岁的时候,立刻离婚。但是,孩子7岁时,我们谁都没有主动提及当年的约定。她多次说过她爱我,如果离婚,她会一辈子单身,而且还会用对我新家庭的骚扰来表达她对我一辈子的爱。在行动上,她对家庭成员的关爱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我能用一千个一万个事例来说服自己不要离开她。有时假设已经和她分开,想起她虽然挣的工资比我多,穿得破旧不堪,却常常把我和孩子打扮得非常体面。每天早起晚睡,操持家务,工作的压力有大,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想起要和她离婚,心里真的不忍心。我这个人感情脆弱,有时为此半天提不起精神,好象离婚的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一样。
但是,我这样和她生活一辈子,也着实心有不甘。有时甚至想,她能够那样对我,也许就在于这一点。她是在弥补我。这么一想,我也就心安理得起来。无论她怎样劳累,我都躺在沙发上看报纸,或者躺在床上养神。
我们的裂痕是从一开始就产生了。结婚以后,我们常常为此打架,她不时地被我打得鼻青脸肿地去上班。晚上,她害怕睡觉,总是看电视到很晚,以为我睡着了,刚一脱下衣服,就发现自己上当了,她反抗着,最后总是讨得一顿狠打,蹲到屋角哭泣,直到我困了,真的睡过去了。她因为反抗我而受的苦,我从来没有同情过,我恨她。后来,她每晚穿着裤子睡觉,我还撕烂过她的裤子。
所以,我喜欢看婚外恋的电影和电视剧,以满足心理上的一种需要。可是心理和生理总是相通的,我又常常无端地亢奋起来。我便折磨她,她的反抗,又招来我的殴打,有时还咬她,不让她盖被子,甚至要她用嘴亲吻那片产生生命的生地,虽然明知她宁愿去死,也不会屈服,但我仍然要她去做,我喜欢让她为此而难受。在她心中,那片圣地是肮脏无比的。她说我变态。
我也觉得自己变态。我的变态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是那么冷淡,我肯定不会那么亢奋。长年累月的压抑,使我不时产生一种另寻发泄物的冲动。不在压抑中爆发就在压抑中死亡。我控制不住自己,有时神情恍惚,身不由己。有几次,我莫名其妙,竟长时间地跟在女人身后,被发现了,才醒悟过来。有一次还差一点挨打。我真担心自己那一天为此出事。有时也想出去爆发一下,又担心一次的冲动,惹来一生医治不好的绝症。说出来好笑,我这种人竟然好觉得风月场中的女人肮脏!
她的一万个好都比不过这一个不是!
但是,我仍然拿不定主意,我的心软。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好人,一个干不了大事的、没有出息的窝囊废!
她那么温顺的一个人,竟然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泼妇!
这个世界混乱了,一切都不可理解。
她已经千百次地被我打服了,可是这次不同,它认为我背叛了她,出卖了她,已经和我没有话可说了。她象发疯了一样猛烈地撞开了门,冲了出去。她跑了。
这是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