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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瑶迦扶起陆冠英,经此大变两人心有余悸,匆匆夺门而去,竟都忘了和和郭靖、黄蓉道别,是以杨康和穆念慈都不知道小室当中还有两人。杨康从欧阳克小腹中拔出铁枪枪头,说道:“咱们把他埋了,他叔父若是发现我杀欧阳克之事,若是传扬出去,那还了得?”穆念慈皱眉不悦,说道:“大丈夫敢作敢为,你既害怕,昨日就不该杀他。”
杨康对穆念慈道:“好妹子,他叔父本事大着,你可不愿我早早死了罢?”穆念慈闻言却不答话。
杨康正准备将欧阳克尸身扶到后院埋了,门口忽然脚步声响,却是有人赶来。他惊异之下暗暗祈祷可千万不是他父亲一行人回来找他和欧阳克了,岂料还未转头,就听一声破钹般惨叫大喊:“克儿——”
杨康听这音色大叫不妙,竟觉浑身颤抖,他强按心神,朝穆念慈使了个眼色,随即扑欧阳克尸身上悲切道:“欧阳先生?欧阳先生你醒醒啊!”
他话音刚落,身子便被人一把挥开,杨康气血不顺,差点吐血,忙捂着胸口又扑过去,悲恸道:“欧阳伯伯,你可一定要为欧阳先生报仇!”
来人正是欧阳锋沙通天完颜洪烈一行人,他们见杨康去了半晌未归,心下担忧,便又折转回来,谁知竟看见这么一幕。
完颜洪烈忙将杨康扶起来,问:“孩儿,到底出了甚么事情?”
欧阳锋给欧阳克运功疗伤,希望还能回天,但努力半晌,却终究是知道救不活了,心瞬间凉了半截。欧阳克是他与嫂子私通而生,名是侄儿,其实却是他亲子。他对这私生儿子爱若性命,方才和周伯通黄药师相见拆招几许,料想欧阳克双腿动弹不得,躲这里不会有人发现,只待这些人一散,就去接他赴清静之地养伤,哪知再回来,竟已遭了毒手。
他心下悲痛大怒,厉声问:“是谁杀了我侄儿!”
杨康忽然看到自己手腕上一点淤青指印,眼珠一转,挽起袖口道:“我方才回客栈准备带欧阳先生离开,却不料遇上一蓝衫汉子,这人十分无礼,我与他言语不和便打了起来,但此人武功颇高,我不是对手,便来求欧阳先生相助,没想到……”
欧阳锋没有细看他伤势,不等他说完,打断道:“我要知道我侄儿是被谁杀!”
杨康道:“我对这蓝衫人身份底细并不知晓,只不过此人说他名叫谢曜。”他说出此话,心中暗暗得意,谢曜来历不明,这些人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他,但将这些罪名全推给他,自己乐得一身轻松。
杨康正自得间,却瞟到穆念慈对他怒目而视。他心中发虚,不禁移开目光,是了,这穆念慈妹子定然是看不惯他推脱杀人作风。
穆念慈确很不喜欢杨康敢做不敢当行为,但看见欧阳锋盛怒,也真怕情郎被杀了。何况她压根儿不知道谢曜是谁,只当是杨康随便胡诌出名字。穆念慈撇过头,一言不发便夺门离去。
完颜洪烈想要阻拦,杨康却忙道:“让她走罢。”只要穆念慈不戳穿是他杀欧阳克,他已经是大大感谢,待手头事情了结,再去找她好好说。
“小王爷,你方才说那人名叫谢曜?”原本站门口听戏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几人对视一眼,不由得表情惊诧。
杨康颔首道:“他是这般称呼自己。”
梁子翁上前问:“这人是不是十□岁上下,面皮白净,长相英俊,眉眼带笑?”杨康细细一想,谢曜虽然只与他说过几句话,但确神态颇为潇洒闲适,当即点头道:“正是此人。”
欧阳锋一听,横眉道:“谢曜是谁?”
梁子翁答道:“欧阳先生你有所不知,这人便是两年前大闹你白驼山庄贼子啊!”沙通天也道:“不错,当年他还是个毛头小子,一把火烧了白驼山大半屋子,后逃之夭夭。欧阳少主和我几人后来得人相助,路边客栈设下埋伏,让此人一双招子废了,但后来却莫名其妙钻出一个武功极高少女,将其救走啦!”
欧阳锋听他们一提,这才想起确听过这件事,现下只怕是那人两年后来找欧阳克报仇了!
梁子翁看着欧阳克尸身,叹气说:“欧阳少庄主一双腿不能行,那谢曜却诡计多端,并且身负《九阴真经》秘籍,他这两年若是埋头钻研,来找欧阳少庄主寻仇却是易如反掌啊……”
杨康将这些听耳里,心中暗自高兴,没想到谢曜还真和欧阳家有仇,只要穆念慈不说,他自己不说,谢曜杀死欧阳克黑锅背定了。他倒是没想到谢曜身负《九阴真经》秘籍,心下一转,暗想若能施计得来是妙极。
欧阳锋越听越气,双手发颤,他抱着欧阳克尸体,正欲开口,忽然一件物什从欧阳克袖中落下。欧阳锋神智大痛间还能两指一探精准夹住,众人无不暗自心惊他武功。
这原来是一张纸。
欧阳锋抹了抹泪,展开一看,却见纸上乃画着名白衣女子,鬓发如云,巧笑倩兮,明艳不可方物。
“这人是我侄儿姬妾么?”
梁子翁等人闻言上前一看,失声道:“啊!这……这正是当初救走谢小杂种女子!”沙通天也连声附和,将此女如何打败欧阳克事情说神乎其技,欧阳锋面上隐有怒色,却苦于未曾亲眼得见,也不知他们所言虚实。
他将画像复又放进欧阳克怀里,冷声道:“克儿亲手画出此女,想必爱慕至极。我便将其捉来,与他殉葬!”欧阳锋说罢,低头看了眼死去多时欧阳克,心中登时悲痛,对谢曜恨意又多了几分,他猛然仰头,嘶声喝道:“好!好一个谢曜!我欧阳锋与你相见之日,便是你身亡之期!”
他声音本极难听,这时是铿铿刺耳,杨康见状,不禁退后两步,甚是胆寒。
黄蓉和郭靖躲密室当中,心知全是杨康捣鬼,但外边敌强己弱,他们根本不敢露面,只想着待伤好之后,定要给谢曜知会。
两人只听得欧阳锋又骂骂咧咧好半晌,伏欧阳克尸体上痛哭。完颜洪烈见状,温言道:“欧阳先生莫再伤心了,这名叫谢曜贼子本王替你留意,若查探到此人消息,定将其捉来任你处置。”
杨康却摇了摇头说:“咱们王府士兵武功决然敌不过此人,只能让他们先得知地点,而后通知欧阳前辈,再将其一网打。”
欧阳锋闻言拭了拭老泪,冷声道:“他武功有甚么稀奇?《九阴真经》又如何,那我也会!”
黄蓉听他这般言道,忍不住偷偷一笑,朝郭靖看了一眼,互相心照不宣。原来欧阳锋《九阴真经》乃是逼迫郭靖默写下来给他,而郭靖又将那经文稀里糊涂篡改一气,所以欧阳锋所学而是“九阴假经”。
杨康上前挽起袖口,亮出方才被谢曜一指点中手腕,此时竟一片淤青,而中央一点颜色深。杨康道:“欧阳前辈你看,这是甚么功夫?”欧阳锋抓过他手臂一看,顿时大惊,眼珠一转似乎明白甚么,又气又恨道:“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能伤我孩儿!好一招一阳指!”
欧阳锋武功盖世,当下便看出用招人手法远远没有一灯大师纯熟,遇上他就算身怀一阳指也只有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十字地雷~阿芜手榴弹~
喝喝!日很少吗?我努力攒啦,下个月或者……后天就开始每天两章吧。【我好像承诺了什么不得了东西
第62章 洞庭湖畔
谢曜离开客栈后,对这些变故全然不知,他一路南下江南,希望能途中遇到江南六怪,了却一桩误会。
天书倒是不忘每日督促他练功学习,列了一张单子给谢曜,从他少时马步冲拳,到六脉神剑,密密麻麻写满整张纸,却是一件不落。谢曜接过单子浏览一遍,却见单子右下角印着一只凶神恶煞烈火麒麟,他不禁问:“天书,你画只麒麟做甚么?”
天书扫了一眼,解释道:“只要是我经手纸张,都会有这只麒麟,怎么来我也不知道,相当于一个专属标记罢。”
谢曜没想到天书还有“防伪标记”,他心底好笑,却老老实实将天书列给他东西全部习了,天书见状,大感欣慰。
这日,谢曜错过了宿头,眼看日暮西斜,只得捡了柴枝,生起火堆,林子里将就一夜。夏天夜里虫蟊极多,谢曜习练先天功入门已是两年多,虽然依旧摸不到门槛,但却能做到“心如明镜,一意三清”,是以每次功毕才发现自己被叮浑身大包。
谢曜浑身痒难受,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他抬眼看向挂树枝上天书,心念一动,轻声问道:“天书?天书?你睡了么?”
天书许久不答,谢曜只当她每天听见之时,却听袋子里传来淡淡声音道:“你大半夜还不睡作甚?”
谢曜听到她声音微微一笑,翻了个身,双手枕脑后,望着一方灿灿星空,说道:“蚊子太多,我被痒睡不着。”他说罢,停了一下,又追问说:“天书,你明明是个女子,干么总用男人音色和我说话?我听着总觉奇怪。”
天书音调一转,忽然变成瓮声瓮气低沉音色,仿佛一个四五十岁汉子:“要你多事!”
谢曜非但没被她吓着,还“嗤”一声笑出来,说:“这个一点都不好听,还能变么?”
“不能。”话虽如此,音色一转,却又变得年迈沙哑,好似一名老态龙钟妇人。
谢曜“嗯”了一声,也夹着嗓子装作老太爷说话语调,道:“老婆子,你这声音不好听。”
天书听他怪声怪气忍不住笑了笑,也勾起玩耍心思,接话说:“大爷,这么冷天,那蛇儿早就冻死啦,你干么还将它放怀里?”
谢曜一听她言,立刻想到《农夫与蛇》故事,但是他偏偏不顺着天书故事编下去,反撇着嘴道:“我参仙老怪养这只蛇是为了吸它血,你当我是起善心么?”
天书不屑道:“梁子翁怎会自称‘老怪’,你装一点儿也不像!”
谢曜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对了天书,梁子翁养那蝮蛇当真有用?”
天书“嗯”了声,学梁子翁语气音色竟一模一样:“我那只蛇是费了千辛万苦深山密林中捕到奇毒蝮蛇,以各种珍奇药物饲养了二十年,毒性可谓天下第一。吮吸血后,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