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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怜儿笑从何起?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糊涂县尊判糊涂案 诗曰: 堂前痴客方沾宠,阶下高朋尽附炎。 且说谢县尊糊涂枉法,使左右驱赶朱玉退堂。这边郑怜儿见状,大笑。县尊惊问: 你何故笑果? 怜儿笑声未止。半晌方回话道: 老爷,你判的案,却要弱女子何去何从? 县尊道: 你有原聘在身,怎能随嫁他人? 怜儿道: 依老爷之决。欲成全小女子之姻事么? 县尊道: 正是! 怜儿道: 只是小女子先嫁朱玉,继而转嫁朱安国,他应充么? 县尊笑道: 他告阿叔,正是为争婚而来,却没有一个不应允的。 那边朱玉听得,哀告道: 怜儿,你不可屈从!不可呀! 县尊喝道: 公堂之上,怎允你胡言乱语,快快轰下去。 众衙役齐上,把朱玉逐出公堂。这边朱安国见郑氏妥协,心头喜极,暗暗递出话去,叫阿狗备桥,以候新人。 县尊见郑氏一改初时之气,转而顺他之意,恐他有诈,问道: 郑氏,你既允了婚,愿否当堂出证,与朱玉了断,又一朱安国喜结姻事么? 郑怜儿道: 妾身愿意。 县尊叫道: 好! 当即命纸笔侍候,郑怜儿执笔在手,当即诏道: 贱妾郑氏不守伦理,于原聘而不顾,擅违婚约,嫁与朱玉,适逢原聘之郎朱安国讨究,今日悔悟,于公堂之上,与朱玉两断,互不牵扯,又皆朱安国心诚意厚,又有原聘在先,愿与你一续姻事,白头偕老。 诏毕,双手逞与县尊。县尊读罢,大喜。当即,道: 本官之意,要你二人当堂成婚, 朱安国与郑怜儿齐声道: 全凭老爷安排。 县尊便他二人把天堂拜。二人面朝县尊叩首道: 一拜公堂! 再叩首,道: 二拜爹娘! 俄尔,县尊道: 夫妻对拜! 二人对拜。县尊见此案了断,大声道: 退堂! 是的,阿狗唤—伙狐朋狗友,抬花轿至堂前。正赶上二人下堂,当即将怜儿扶入轿中,一路吹吹打打,飞跑着去了。 且说当夜,郑氏至朱安国家中,亦是欢喜。朱安当即招呼远亲近邻,恭贺姻事,好不热闹。 按下这边不表。且道朱玉,为一场官事莫说,失却了煮熟的鸭子,懊悔万分。又听得李都管来报,道朱安国正与郑氏喜办姻事,愈加惊慌。暗想: 他是一个刚烈女子,如今何以如此而为? 正在疑惑,又闻得李都管来报,道: 郑氏要你莫瞎惊慌,赶紧备状往府上鸣冤! 朱玉闻言,喜道: 原来如此!他这是假演戏哩。 一面着人具状,一面着人去府上探听。得知新任的府官姓李名察,是个好清官。朱玉便把状子一纸递上。 回头再说朱安国,成了这桩姻事,他何不喜?这边陈小桥亦赶来凑凑,道: 喜然!喜然!我只愿你不输官司,不想反倒赢了—个双份儿! 朱安国道: 你有功,夜里赏你。 当下命家人搬出酒来,二人猜拳行令,推来挡去,饮了数碗,酩酊大醉。 是夜,宾客俱散,朱安国带醉入帐,欲行欢,那还有半分气力!喜得陈小桥酒量恁大,不曾大醉,当即入帐,把郑氏抱出,道: 小亲亲,你不认得我么? 郑氏见他满腮长须,知是朱玉娘舅,恨得咬牙切齿,口中却道: 不认得。 小桥道: 这不妨,你既非贞洁之妇,今夜我俩乐一乐,日后关照你! 郑氏道: 县尊将妾许与原聘之郎,于你何染?定不从。 小桥道: 小亲娘,你莫拒我,你那处是如何生的,我一应俱知;内里何如,略知一二,还须拒么? 郑氏假惊道: 你如何得知? 陈小桥嘻笑道: 小亲娘,你不曾记得么?初夜把你处子身儿破的那位公子,非朱玉乃其娘舅也! 欲知郑氏作何计较?且看下回分解。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好心郎人财双双获 诗曰: 风雨萧条破(左脊右鸟,左令右鸟),不堪凄咽泪交零。 人生聚散浑难定,愁见飘飘水上萍。 且道府官审两家案。郑氏道失劫之物,藏于朱安国家。府官就要郑氏报出财物—个书手写道: 丝一百二十两计七车;绵布六匹;布二匹半;绵兜斤半铜钱三千二百文;锭银五两碎银三两;银髻一顶;银圈一个抹头一圈;俏花八枝;银环二双;木红绵绸一匹;丝红绸袄一件;官绿丝绸袄一件;大小青布衫三件;蓝布衫两件;白布裙两条;红布袄一件;聘衣红花绸一匹;沙绿花绸一匹;聘银四锭十六两;田契二张桑地契一张,还有一时失记的。 府官就着两个有效证人同阿狗、郑氏去认取,对阿狗道: 这两箱如有,你家主该遭杀,一命偿一命;你据实不报,亦定罪;如一应据无,将郑氏坐诬。 众人到朱安国家,郑氏叫去船上看,果见两口黑箱子。内有一应银帛;船中央牵一丝线,搭晾晒之物,正是书手记载之物。 府官道: 你还有甚话说么? 阿狗道: 实是小的家主财物,郝一件不是他苦争的! 府官大怒道: 且拿起来,你这狗奴才!你家箱笼俱未失水,他是失水的,你看他那布匹衣服,那件没有水渍痕?你还要强争。 捡出银子、铜钱,数都不差。府官叫夹起来。阿狗见大势已去,哭道: 全是家主做的恶事,不关小人。 府官道: 你狐假虎威,强词夺理,饶不得你! 定要夹起来。又道: 看你这人强粱毕竟日后还要害朱玉,这决是饶不得的。 阿狗连忙叩首道: 若朱玉日后有些长短,都是小人偿命。 亲邻族中又为叩头求饶,道是家主做下的勾当,他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