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夜侍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六夜侍寝-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仔细瞧了瞧他那双特别剔透晶莹的长眸子,打量他的空当觑了觑小维,不很确定他到底在看谁。

脑中灵光一闪,我恍然大悟。离了小维半步,隔着两船舷朝那小公子作了个揖,非常和蔼道:“公子,舍妹尚且待字闺中,不便与男子交往,若公子有意,不若寻个良辰吉日光临敝舍,家翁定然好酒以待。”

小维无丝毫大家闺秀觉悟,兀自瞪着水波杏眼把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小公子笑容愈发水灵,在一群莺莺燕燕的惊呼声中,自作主张跨到我的船上。阿延正准备一脚踹他下去,以防伤及人命,我巧妙隔开,顺势扶了那小公子一把。

隔着衣物,也觉他阳气旺盛,温暖非凡,难怪招惹妖精。

我刚放手,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甚是亲热靠近:“这位兄台好生面熟,小弟商宏,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我笑了笑,不着痕迹抽出手来:“乡野人家,唤吾阿延便是。”

小维捂了捂嘴,阿延纹风不动。

“阿延?”商宏眼睛亮得惊人,眼角眉梢带着弦月白光,击掌曰:“延延,长也,长久高远,好名字!不才与阁下一见如故,不知兄台可否赏脸,一同听风闻香,品酒看花?”

我用余光扫过阿延,默默叹息:阿延,师尊待你原来也是不错的。

就愣了这么会儿,他已经招来下人过船搭案,备齐酒果歌舞,适才那小妖精也殷勤为我端茶递水。

商宏是个自来熟话篓子,径直问我哪里人士,府邸在何处,我看着他腰间不意掉出的黄穗子笑而不语,他便自个儿发散开去,唾沫乱飞天花乱坠地侃起京城人情风俗、好玩去处。

他虽然色胆包天,男女通吃,倒也不失为一个性情中人,这点跟夭舍,跟我,臭味相投。所以我陪他吃喝玩乐之际,捏了个分/身诀,真身隐到那小妖精身旁附耳传声:

“天子有龙气护体,文武门神守护,趁没把自己搭进去前,赶快溜吧。”

小妖精依旧笑得风娇水媚,只脸色差了些。

商宏精力过于旺盛,我陪笑陪乐了大半夜实在疲惫,遂朝他酒里施了个无伤大雅的小法术,一杯下肚,他便软在了案上。

我站起来,等着左右侍卫奔来抢救,等了半天没有动静。

我想了想,走过去踹他一脚,吓坏周遭无辜青春女子却依然不见侍卫踪影。

我只好对阿延说:“把他扛起来,跟我走。”

阿延跟捉蚂蚁似地,扛着他健步如飞,随我进了京城皇宫。

皇宫里果然一派兵荒马乱,侍卫们严阵以待,紧锣密鼓搜寻当今天子。

从他们眼皮底下,我带着阿延、小维招摇而过,进了朝议大殿,让阿延把他搁龙椅上坐着。

我实在是个体贴的好人,放这里,既避了风寒,又没损他天子的威仪。

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发生了。

“师叔。”

古钟般沉郁顿挫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我和小维都打了个冷战,缩住脚步,不敢转身。

“他身上阳气旺得不正常。”

阿延说完这两句话后,再次不知其期地沉默了。

真是好久好久好久,都没听到过阿延的声音了,依旧如此低沉沙哑扣人心弦!我与小维目光交流了很久,才稳健淡然地转身走到商宏身边。

我搭上他的手脉,肌肤相近后,滚烫。

人间养生辞曰“阳强则寿,阳衰则夭”,但若阳气亢盛如此君,丹田必裂。

就算我学富五车,见闻广博,也从未见过此等异事。

手指依次探过他头顶百会穴,眉间印堂穴,无异。我解开他衣襟,察其膻中穴,仍无异样。于是我继续往下解衣服,摁过他脐下关元、气海,神阙、命门。

傻住。

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脑海结论若隐若现。

“师叔,怎么了?”小维关切询问。

“你起个法障,阿延替我护法,我要用元神进去看看。”

阿延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做,不动若泰山,小维颇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按我吩咐施展仙障。

一炷香后,我头晕目眩被撞趴地上。

小维赶过来扶起我,焦急地关问。

我木了半天,才颤着手指指着龙椅上的半/裸美男道:

“它……是……烛,烛龙。”

》…………………

烛龙乃天地间至玄至阳之身。四海八荒,都以为他老人家一直在钟山颐养天年,可现在龙椅上这二愣子皇帝……!?

寻常神仙下凡历劫,躯体不同,元神如一,不管他千万种变化,我总能以洞光术识别,可适才见着商宏,我却看不出丝毫端倪,直到摸到他下丹田内隐隐涌动的元神——状如赤蛇,若隐若现。

初始我当他是哪江哪海龙庭的太子,只是从未见过如此高深的障法,好奇之下想用元神前去一探究竟,待他劫后归位,也好上门讨杯酒喝。

那障法死死护住他本命元神,滴水不漏,险些把好奇心旺盛的我元神震飞,还好我悬崖勒马逃了出来,但适才匆匆一瞥,看得格外真切,那头赤龙口中衔烛,天底下独一无二。我虽从未见过烛龙本相,却也笃定他便是那位销声匿迹近万年之久的先天大神。

我们三个默默无言。

后天修炼的那帮神仙,要得道飞升,总得历劫遭雷,若还有从三十二天往上爬得去的更是凤毛麟角。他们要下凡历劫,接受苦难教育,这我可以理解,可烛龙?

那位自天地初开,不食不寝,独衔火精,照耀日照不及九阴之地幽冥国,威力至高至大的创世神龙,跑来这人间界做什么?

而且看那样子,是他自己封住了元神,且在人间地狱投胎轮转好几世,这才满身世俗尘浊之气。

“师叔,怎么办?”小维眨巴眼睛问我。

跟夭舍打交道这么多年,我学会了亘古不变一个真理——凡是跟先天上神有关的事,能溜多远则溜多远。

我合上他的衣襟,朝身后延维二将打了个响指:“撤。”

小维很不潇洒,牵绊住我的袖子,起了个抑扬顿挫音:“~师~叔~”

这次连阿延都不听话,杵着。

我无视小维,盯着阿延那楞木头道:“你两个有何居心?”

小维用眼角偷扫过商宏,拽着我手掌道:“师叔,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呢。”

我衷心起伏。

小维再接再厉:“我看这烛龙大神,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师叔您不是正愁找不到龙筋么,烛龙筋我们不敢抽,向上神借根龙须用用总是可以的吧。”

5祸患无穷

“烛龙筋我们不敢抽,向上神借根龙须用用总是可以的吧。”

我沉吟,严肃地思考。

烛龙,天地间纯阳之身,三界六道五行五克之外,如果真能拔上一根龙须,连什么混天金绫都是多余。这个诱惑太大,本座手指痒痒,心神荡漾!

我捏着拳头踱回商宏身边,低声自喃:“有几分凶险,得换个地儿。”

小维紧蹭着我追问:“怎么个凶险法?”

我又掀开他衣襟摸着下丹田,闭目感受其腹周围宛若大鲵游移,两仪阴阳相生,源源不绝的元神玄气,一阵阵心旷神怡。

面子上蹙眉深沉道:“护住他元神的仙气太强,我不一定破得了,若一个不留神,偷鸡不成蚀把米,恐被其反噬,这里毕竟是人间皇宫重地,保不准有些个能人异士牛鬼蛇神什么的跑出来打岔,还是先把他带回雷泽。”

小维吐了吐舌头:“我们就这么掳走了人间的皇帝,若被师祖知晓……”

“这馊主意是你出的,师尊责备起来,莫怪做师叔的不给你担待。”我威胁晚辈欺软怕硬向来不遗余力。

“可是师叔,我没让你把他给拐跑了呀,再说,把他带回雷泽,如果你一个不小心,把这烛龙上神的元神给惊醒了,那我们雷泽老巢还不给他拆咯,还是搁这儿安全,逃起来方便,我们三个,总是跑得过他的。”

看来欺软怕硬脚底抹油这几点,我这小师侄女儿还是把我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小维说的也不全没道理,这事情必须斟酌斟酌,那感觉就像一头沉睡中的肥美巨象站在跟前,我这条小巴蛇偏偏一口吞不下去,摁捺难忍哪!

我脑海中倒过几弯,总觉得诸般不妥,便招呼着阿延再把他扛回船上。阿延干净利落扛人跟上我,正要捏个乘风诀出宫,那朝殿大门却凭空冒出个人来。

来者威风凛凛将军打扮,手执长钺,指着我三人怒发冲冠,瞪着铜铃眼,满面丹朱怒喝道:

“大胆妖孽,敢来此放肆!”

他吆喝台词时,小维已朝他头上劈了三叉闪电。

这三叉闪电碰了碰他的发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三人心头皆是一惊。小维精通术法,尤善驭雷纵电,跟雷公电母对劈个十天半月不在话下,可这小小皇宫,藏龙卧虎,先是平白无故供了头烛龙,如今又从哪里钻出来个金刚不坏噬雷吞电的高人。

我急忙施展洞光术定睛细看,却见他本元人面虎身,通体白毛,左耳饵金蛇,心底不禁瓦凉瓦凉。这次真是太岁头上动土,鲁班门前弄斧头了。

此君却是海外西方掌刑司秋之金神蓐收!

我就说周身都是宝的烛龙怎么敢一个人跑来轮回转世,原来有大护法镇守于此,失算!失算!

真不知道今年是流年不吉还是福缘深厚,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就有幸在短短几炷香时间内先后拜见这些传说中鼎鼎大名威震四海只可远观仅供瞻仰的神明!

这边厢阿延已经放下商宏,持双锏大战蓐收刑钺,身后小维改运火系法术炽焚燎天助阵。不过这场战斗没啥可圈可点的,为避免遭受无谓的减员,我急忙运起罡气加入战斗。

我自幼用鞭子,但很少有人知道,我所最善的却是剑罡之气。说来奇怪,我非剑灵,却天生带着股金罡剑气,锐不可当,可破万物,不随修为而变,嗜血愈多则愈强,师傅以为此道颇近魔道,万般叮嘱我不可轻易使用,以防招至祸患。当初慌忙之间与夭舍兵刃相见,擎雷鞭遭毁,情急之下我依本能运起罡气自保,夭舍大惊,临时收手,才留住我一条小命。他说我身上这道罡气极微弱,但气息威力却专属于一人,天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