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要杀人,菊池风雅的眼睛亮了,她将酒一饮而尽,挺了挺高耸的胸脯,荡笑一声道:“我杀人的办法很独特,只要你让我和北条大人单独在一起,我就他致命的武器。”
菊池武也暧昧地笑了,“或许我们可以请刚才的赵先生帮忙。”
……
菊池武回到驻地,立刻听说了菊池秀二不幸的消息,他吓得慌忙跑进侄子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只见菊池秀二小小的身子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抚摸着膝盖上冷冰冰的刀,他的左腕被斩断了,那意味着他苦练的十年的忍术毁于一旦了,他就只剩下一个刀法,可就是这把在日本大小五十余战、还从未败过的刀,在大明却连遭两败,一刀败在箭下,一刀败在独臂人的快刀上,偏偏这两刀都让他心服口服,没有什么诡计,确实是他技不如人,菊池秀二咬紧了牙齿,他决定回去要再下苦功练习,十年后血洗这次的耻辱。
他刚刚下了决心,菊池武便慌慌张张进来了,菊池秀二很平静道:“二叔不用紧张,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任务交给我,我不会受此影响。”
菊池武叹了一口气,其实这已经是幸运了,秀二赢了从来不会给别人活路,甚至要把人家一家老小都杀光,而他自己败了,却只断一臂,何其幸运也。
“是我不对,我不该答应你去挑战什么锦衣卫。”
菊池秀二淡淡道:“其实这一刀把我砍醒了,让我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很庆幸。”
“你其实根本不知道,根本就不明白!”菊池风雅慢慢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冷冷说道:“你是败在自己的心魔上,你从三年前至今所杀了三十二人中,至少有十八人是因为我,因为你不允许和我睡过觉的男人活下去,现在甚至连我赞美的男人都让你嫉恨,不错,我赞美那个李维正,因为他很像杀死哲夫的那个大明军官,年轻、高大、威严、手握大权,所以我欣赏他,但你却接受不了,所以你要去挑战锦衣卫,这是你断腕的根源,你自卑、懦弱,除了我之外,你从不敢接触任何一个女人,你只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她们,你其实是最胆小的一个男人,你如果不战胜你的心魔,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死在它上面。”
菊池秀二喉咙发出了野兽般的低鸣,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滚!给我滚出去。”
菊池武眉头一皱,不悦地对侄女道:“你不该这样伤他的自尊。”
“二叔,你不觉得这样他才像个人吗?我宁可他大吼大叫,也别整天冷冰冰的,像座石像。”
菊池风雅笑了,她走到菊池秀二面前坐下,歪着头瞅了他半天,忽然推了他一把笑道:“我是要激发你的斗志,不要这么意气消沉,喂!你在听我说吗?明天晚上我要去杀一个人,想问你借几样东西。”
……
李维正回到家时,天已经黑尽了,听说他回来了,倩倩连忙出来迎接,也微微抱怨道:“明知道今天大姐在等你,却偏回家这么晚。”
李维正歉然道:“今天正好遇到一点事,回来便晚了,紫童怎么样了?”
“早上时情绪很不好,我劝了她以后,情绪稍微好了一点,不过她腹中孩子情况好像不太好。”
李维正一惊,连忙追问道:“出了什么事?”
“她感觉腹中一直疼痛,阎婶说可能是因为它父亲上次的责打动了胎气,现在必须要绝对卧床保胎,我下午特地请医士来开了保胎药,你快去先看看她吧!然后下来吃饭。”
李维正感激地向倩倩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内院,叶紫童现在住在倩倩的房间里,倩倩则搬去和顾英一起住了,李维正上了二楼,门半开着,只见顾英正坐在床边和叶紫童说着什么,她忽然见李维正进来,便站起身笑道:“表哥回来了,我们正在说你呢!”
“你们说我什么?肯定不是好事情。”
叶紫童侧着脸对他笑道:“我们在说你小时候捞庙里放生池的鱼被和尚追打的事情。”
“我怎么记不得了,我有这么调皮吗?”李维正在她床旁坐下,一边笑道,一边摸她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你调皮的事情多了,不信你问顾英。”一抬头,顾英却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走了,还将门悄悄地带关上。
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叶紫童脸忽然一红,撅着嘴道:“都是你做的好事,在保定非要和人家好,现在弄出事了吧!”
李维正见她娇憨可爱,便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一吻,悄声笑道:“不下种,你怎么进得了我的门。”
“好哇!原来你是故意的,早知道有今天。”紫童伸手要掐他,却冷不防被他一下吻住了,手伸进了她的胸衣,紫童‘嗯!’了一声,身子渐渐软了,原本要掐他的手也变成了搂住他的脖子,尽全力回吻他,几个月的相思都在一刻融入了对爱郎的无限爱恋之中。
两唇渐渐分开,紫童见爱郎眼中充满了歉疚,便温柔地抚摸他胡子渣渣的脸低声道:“这件事不怪你,是我心甘情愿,虽然和父亲闹僵很让人遗憾,可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再受什么苦我也不在意了。”
李维正点了点头道:“你先好好养好身体,过几天我们让父母来,我们正式拜堂成亲,你就是我的正妻。”
紫童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大郎,我还是在保定的那句话,嫁给你我非常愿意,但是我不能做你的正妻,否则我一生都会歉疚于妹妹,再说,叶家不承认,你也无法明媒正娶,大郎,我知道你喜欢我,这就够了,你若强行娶我,会坏了你的名声,这非我愿,大郎,为了我,也为了你的前途,娶我做你的次妻,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
卷四 锦衣千里 第一百零七章 北使被杀
次日早朝结束后,吏部尚书詹徽便匆匆忙忙来到朱元璋的御书房外,他有要事求见朱元璋,等了片刻,他便被侍卫领进了房中。
詹徽上前一步,双膝跪倒行礼道:“臣詹徽参见陛下。”
“詹爱卿,有什么事吗?”朱元璋正在紧张地批阅奏折,他昨天有点感恙,提前回宫歇息了,结果奏折堆积了起来,使他忙得不可开交,他在一本奏折上批下了‘许’字,便放下朱笔对詹徽笑道:“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詹徽站起身便从袖子取出一本折子,递给朱元璋道:“这是臣昨晚连夜草拟,还未正式成章,因为情况紧急,臣想先请陛下御览。”
“什么情况紧急?”朱元璋有些诧异地接过奏折,他翻了翻,竟是詹徽对日本国的一些见解,詹徽在旁边补充说道:“臣昨天闻日本两国使臣同时达到,均有求于我大明,尤其日本南朝局势岌岌可危,眼看将被北朝统一,故向大明求援,臣以为,分裂的日本要远比统一强大的日本更符合我大明的利益,眼看北朝统一在即,我大明应答应南朝的请求,给予其武器粮食,武装他们的高丽雇佣兵,帮助他们与北朝抗衡,这样,日本南北朝战争就将连绵不绝,使日本始终难以成为我大明的威胁。”
朱元璋翻看了一遍便笑道:“我大明可没有这么多刀剑粮食支援他们啊!”
“这个问题臣也已想过,日本盛产白银,可命其用白银来购买,这样可谓一举两得。”
朱元璋笑了笑便把他的奏折放下,安慰他道:“这件事朕也考虑过了,所以朕明天要接见北使,问一问具体情况再说,说实话,朕对日本北朝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洪武二年朕遣使去日本,让日本臣服于大明,那个北朝的足利将军竟将朕的旨意一一反驳,虽然过去二十年,这件事朕还记得清楚呢!”
“皇上圣明,是臣多事了。”
朱元璋轻轻摇头道:“你并没有多事,这件事还有点拿不定主意,你作为吏部尚书、左都御史来上此策,对朕最后下决心很有帮助,这件事朕记下了,只是公务繁忙,就不和你多说了。”
“臣不敢打扰,请告退!”
詹徽慢慢地退下去了,朱元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不由冷笑了一声。他随手取过一份李维正今天早上专呈的锦衣卫报告,报告中赫然写着:‘昨夜南朝使臣私见秦王幕僚,相谈甚欢。’
这个詹徽倒是来得很及时啊!
……
锦衣卫总衙内,罗广才拿着一份情报匆匆走进了李维正的房间。
“大人,有最新情报。”
此刻,李维正刚刚接到朱元璋的一份密令,正百思不得其解,见罗广才进来,便将手谕放下问道:“什么最新消息。”
“有弟兄传来情报,发现菊池兄妹一大早被一辆马车接走,菊池秀二中途下了马车,而菊池风雅最后竟进了教坊司。”
“菊池兄妹?”李维正笑了笑问道:“那个叫菊池秀二的家伙不是被斩断了手臂吗?怎么只隔一夜就又变得生龙活虎了,难道他有壁虎的再生本事吗?”
罗广才曾经受命在台州府侦查倭寇的情报,对日本人十分了解,他也笑道:“属下知道有一些日本人,从小受过特殊训练,忍耐力惊人,肢体伤残对他们根本不当回事,监视他们的校尉说此人就像没事一样,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李维正冷哼一声,摇了摇头道:“说实话这个菊池秀二我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变态的日本武士或者忍者而已,倒是那个女人,菊池风雅,我有一种直觉,她并非一般的女人,在这个使团中,她才是一个可怕的角色。”
罗广才点了点头道:“或许是吧!我也知道一个日本女人,据说颇为年轻,绰号叫‘千面月神’,就是一个有名的女海盗头子,同时也一个臭名昭著的倭寇首领。”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沉吟一下又道:“这些日本人显然是另有所图,并非完全是出使大明,属下以为我们不能太被动,应主动获知他们的计划。”
李维正瞥了一眼手上朱元璋的密令,淡淡一笑道:“可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只能监视南朝使臣,而不得有任何行动,所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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