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木木的工作越来越顺利,本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在工作之外的事情却越来越不顺利了。
首先,是费云峰的事。
费云峰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了,在琴木木和锁小澜的坚持下,他这个月到医院去检查了三次,每次的结果都说已经恢复正常。这是大好事,琴木木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理亏歉疚,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琴木木很是挠头。
费云峰在锁小澜家开始以木木男朋友的身份自居,并且和偶尔上门的含朵打得火热,锦绣家园小区里的很多人都认识了他。如今,他出来进去早已行动自如,门口的保安和电梯值班的阿姨,甚至小区的保洁员都与他混得脸熟了,都知道他是1903的人。锁小澜的妈妈有事打来电话,也会让费云峰接过去说几句,他仿佛真的成了1903的一分子。
可是,锁小澜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好,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若不是因为有琴木木在,锁小澜根本就看不惯费云峰那种作风。
这天,锁小澜终于对琴木木摊了牌:“木木,你必须让那个云峰搬走,不能再把他留在家里了。他这样吃你的喝你的住我的,算怎么回事?”
琴木木也曾经有很多次想对费云峰说,他既然好了,就该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她和他是没什么关系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锁小澜是不管那一套,若不是看着琴木木的颜面,也许锁小澜早就将费云峰扫地出门了。
“木木,这个人和你根本不是一类,你千万不能和他有什么关系?更不能拿他当男朋友!”锁小澜严重地警告琴木木,表情严肃,说话也十分严苛。
“你就是个不上心的。你没瞧出来吗,他如今是对你有了想法,而且还把被你养当作理所当然。我从见到他那天就怀疑他的身份,一身的国际大牌,而且又是香港来的。你记得吗?那天我们从安圣大厦回来,我把车子开那么快,你都吓得不敢睁眼了,他还泰然坐着,脸上毫无表情。这样的人,不是躲避缉拿的毒贩大枭,就是纨绔子弟,你还宝贝着养他做什么?”
“啊?!”琴木木被锁小澜这样一吓,立刻觉得世界变得恐怖起来,这个人会是那种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大毒犯?看着也不像啊——那他是纨绔子弟?
哎呀,这个问题经锁小澜一分析的确有些复杂了。
看来,云峰是个麻烦,像小澜说的,早解决早清净!
这件事装在心里有三四天时间后,琴木木终于找了个锁小澜不在的时机,准备坐下来和费云峰谈谈。
“云峰先生,有三家医院的医生都证明你的腿伤已经痊愈了,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天天晃来晃去地在眼巴前,琴木木和费云峰已经很熟悉了。可是今天的谈话就是要故意拉开距离,以方便她下狠心。只是,说起来容易,琴木木却做不到那么绝情,此刻她满脸都是打商量的样子。
“打算?什么打算?”费云峰左手心里拿着一个很大的苹果,右手握着水果刀,一圈圈地削着苹果皮。
“我是说,你难道不准备回香港了,不回原来的公司上班了吗?”琴木木看着那长长的快落到地面上的水果皮,咽了咽口水。
费云峰把苹果削完,将水果刀放在了果盘里,举着白嫩的果肉在嘴边“吭哧”咬了一口,咀嚼了片刻才回答:“我来大陆之前就辞职了,我是准备来这边找工作的!”
“啊!”琴木木又吃了一惊,“那,你的家人知道你出事吗?他们不担心吗?你找工作也应该加紧才是!”
费云峰放下手里的苹果,盯着坐在对面的琴木木说道:“你为什么不干脆点,和锁小澜一样,说我的腿伤痊愈,没有权利继续住在这里了!”
琴木木又一愣,小澜原来已经对他说过这些话了,那他怎么还坦然住着,也不见有什么积极的行动呢?
“琴木木,我告诉你,我住得烦腻了自然就走了,在我还没有烦腻之前,是不会走的!我的腿虽然痊愈,可里面的骨头却是做过手术的。若是鉴定伤残,也能评出个三四级,到时候你给我的补偿就不是这样能解决的了。你想好了再和我谈吧!”
“那,不如我先帮你联系工作吧!”
琴木木发现,自己又失去了主动权了,说来说去,人家还能去鉴定伤残等级,即使他的腿走路好好的,外表啥也看不出来,说不定自己还是要付出一大笔赔偿金,打官司的事情又那么复杂可怕,还是先这样吧。
可是,一个大活人这样每天闲在家里,惹得锁小澜很不开心,琴木木觉得自己就像被堵在风箱里的一只老鼠,两头受气。
☆、(二十九) 请假面试
锁小澜的工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对于费云峰这个人就关注的少了,她只对琴木木说,反正我是为你好,这个人你留不得他!
琴木木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让费云峰能够尽快脱离她和锁小澜,她开始为费云峰留意各种招聘信息。
琴木木发现,费云峰虽然穿着很讲究,但身上却没有带多少钱,这大概就是他一直不能离开自己的主要原因。他才从香港过来,人生地不熟,若是有了安稳的工作和收入,他或许就会租个房子搬走了,哪个大男人喜欢和两个女人住在一起,又被冷脸待遇呢?
为了尽快解决费云峰的工作问题,琴木木专门请了三天假,陪着费云峰去面试。
第一天他们去了一家商场,那里正在招保全人员,费云峰这么健壮帅气做保全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琴木木和费云峰进入商场的人士招聘处,那里已经挤了一堆人了,费云峰的出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很多人以为他是商场的领导,都围过来问东问西。
“各位,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来应聘的。”琴木木低声解释,让大家这么一起哄,连她也觉得似乎让他干保全太屈才了。
算了算了,早打发了早省心。
一个负责招聘的三四十岁的妇女一眼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费云峰,她根本没有按照报名顺序,而是第一个就叫费云峰进去了。
五分钟后,费云峰一脸微笑的走出来。
“成功了?”琴木木急忙问。
“没有,那家商场的人事经理说她一定和老公离婚,然后通知我上场。”费云峰慢悠悠的说。
搞没搞错,她招保全还是招候补老公啊?
招聘办公室里。中年的女人事经理和费云峰。
“先生,您是应聘保全人员吗?我看您相貌俊秀身材健美,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录取您为保全部安全保卫处的主任。”
“其实,我对安全保卫工作没兴趣。”
“哦?那您对什么有兴趣?”
“我对女人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那您是比较喜欢到女装部去?”
“NO,NO!”费云峰摇摇头。
“确切的说,我是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
一分钟沉默。
“不瞒你,我的功能太强,以至于换了无数女朋友都忍受不了我夜以继日的折腾,纷纷和我分手,我现在缺的不是工作,而是能真正配合我身体需求的女人。”费云峰拽了拽自己的衣领,他相信自己身上这件衬衫的不菲价值那个女人绝对看得出来。
果然,女人的眼里放着光,“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做什么,我们又不认识!”
“好!那你留下电话给我,我这次坚决和那没用的男人离婚,回头一定联系你!”女人兴奋的说。
这个女人,看一眼就知道是欲求不满了,费云峰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暗自嘲笑。
第一次机会莫名其妙的失掉了,琴木木非常郁闷。
第二天他们去了一家连锁书吧,那里正在招聘店长。
琴木木想,费云峰如此注重衣着,肯定对大众通俗文化消费的市场比较了解,这个工作应该能胜任!
那家名为“星期五”的书吧在南崇市已经开了五家连锁店了,规模和效益都是不错的,而且待遇也很优厚,琴木木曾经在里边看过书,她很喜欢在那静静的伴随着低回音乐的气氛中读书的感觉。
这次,琴木木势在必得。
看着费云峰姿态优雅的走进招聘办公室,琴木木悠闲的拿起了一本书在书吧里坐下来。
十五分钟后,费云峰走出来,仍然是一脸笑意。
“这次OK了?”琴木木急切的问。
“没有,那招聘的男人和我探讨了半天人体艺术,然后就叫我出来了。”费云峰云淡风轻的说。
琴木木差点没晕倒,明明是很有把握的一份工作怎么会失败呢?
“星期五”书吧招聘处。
一个中年店长和费云峰。
“你好,先麻烦你自我介绍一下好吗?”中年男子依照惯例开场。
“你这间星期五书吧真是不怎么样:经营没有特色,读者对象和消费对象界定模糊,而且书籍版本普遍老旧,书吧也算是个半新鲜事物,总要推出点新东西,说实话,我对当这个店长没兴趣。”费云峰直言不讳,比人家招聘者还牛的翘起了二郎腿。
“哦,这么说你很熟悉书籍市场?我这里的书都是大众口味的,所以可能不适合你这样的高知阶层欣赏。”中年男子立刻谦虚道。
“你这里都有什么书啊,说来听听!”费云峰极其无聊的晃晃脑袋问。
“主要是社科类的,比如哲学方面《时间简史》比较受欢迎,历史方面有几部历史小说都是不错的,比如美国历史方面的:《汤姆叔叔的小屋》、《汤姆哈克历险记》、《gonewiththewind》等等;还有关于国共内战的比如《亮剑》、《激情燃烧的岁月》等,言情和武侠类的就更多了,比如……”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若不打断,此人一定会展开鸿篇大论的。
“有没有人体艺术方面的书啊?”
“有啊——很多人也有欣赏人体艺术的习惯,他们看这个就像看画报。陈学章的、张筱雨、陈醉、汤加丽等等,人体艺术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