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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木木拽了拽浴袍,摸了摸头发,刚才吹得半干,这会子已经全干了。
时针已经偏过九点的时候,琴木木爬到了床上,她把枕头拽到床边,自己贴着边躺上,和另一侧的人中间足有一臂的距离。
阖上眼不大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琴木木的入眠向来很快,而且一旦睡沉,同样是很难被叫醒的。
两个人背对着背睡着了,夜也逐渐深了,窗外的霓虹灯隐灭了许多,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见轻微的此起彼伏的鼾声。
琴木木一直以为自己的睡眠应该是相当安静的,大约的状态应该是类似于蜷缩在某个角落里的小动物,其实则完全相反。她睡着了以后几乎是满床打滚,手脚都是相当的不老实。
比如,她现在翻了个身,与对面的人之间立刻就减少了半臂的距离,她的胳膊笔直地伸出去,一条腿很大方地搭上了对方的大腿。对面的人大约觉得腿上被压住不舒服,于是赶紧躺平了,把那条腿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
琴木木的腿变成半弓着贴在费云峰的腰胯部位,而她的手也触到了费云峰的胳膊。她很快就发觉前面有东西,略微张手一抓,就把那条胳膊抓住了。然后,她的头又稍向里拱了拱,口中嗯咛了几声,还很夸张地吧唧了几下。
万籁俱静,深夜两点多,费云峰突然醒了。
费云峰觉得口渴难耐,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喝。睁开眼之后感觉头还略微发沉,微微一动,立刻惊觉到旁边有人,侧脸一看,顿时感到惊异。
琴木木怎么睡在了自己身边?
房间里的灯光虽然被熄灭了,可借着模糊的夜光还能看清这是在酒店里。费云峰躺着琢磨了一会,知道定是自己下午喝多了酒,被郑玉臣弄到酒店的房间休息。可是,琴木木是怎么来的?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费云峰掰开琴木木的手,靠着床头坐起来。他赤脚下了床,把一盏地灯和床头灯的开关打开,又拿着水杯接了一杯纯净水。端着杯子喝了几口,润了润发干的喉咙。
床上的琴木木睡姿很是霸道,手脚都摊开来,像是要捕捉昆虫的八脚蜘蛛似的。她的一头黑发丝丝缕缕的垂在枕边,睡袍有些大,盖住了她大部分的身体,只余下脚踝部分和光着的脚丫露在外面。她的皮肤是健康的米白色,带有处子的光泽。
费云峰放下水杯,他已经有三两年没有和女子同床了,即便是在之前,也从来没有过在半夜醒来去观察身边女人的习惯。
不用去想琴木木到底是怎么来到酒店的了,费云峰觉得这样送到嘴边的食物他可以试尝一下,说不定就有了意外的惊喜。当然,这样的心思他在三个月前就起过了。
费云峰伸手拨开琴木木脸上的一缕头发,因为被手指搔痒,琴木木犟了犟鼻子。
费云峰的手贴着那缕发梢落在了琴木木的耳下,很温热很柔软的皮肤,光滑如玉般诱人。琴木木那身浴袍因为她扭来扭曲的翻转,腰带已经很松了,隐隐约约地能察觉到胸前的一道曲线。
费云峰用手拉开她的浴袍带,他的喉结瞬间动了动,他真的发现,眼前的女人对自己是有触动的。即便那触动还不是很大,但他相信今夜会有收获。
振奋之下,费云峰迅速跳起来钻进了浴室,他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霎那的惊奇和狂喜,如此一来,他清心寡欲的生活就该结束了!
☆、(四十) 非礼未遂
睡梦中的琴木木忽然感觉到身上越来越沉重,仿佛被重物压着一般翻转不动,而皮肤上似乎有一种奇异的爬虫动物在游动,让她睡着睡着就惊恐不安起来。
双手用力向外推举,可却丝毫不起作用,急切得想要高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来,琴木木一下子就吓醒了,额上出了一头的汗。
等到睁开眼,眼前哪里是什么重物压着,分明是有人半夜偷袭!
琴木木“啊”地大叫一声,挥舞着双手重重地打在对方的胸膛上,“你干什么?”
费云峰没想到,他这里才刚刚有了些许动静,琴木木就醒了。事到如今也不能收手,“别叫了,你巴巴地赶到酒店,又和我睡在一张床上,难道不是为这个吗?”费云峰抓住琴木木的胳膊,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低声说道。
琴木木也清醒了,发现要非礼自己的人就是昨晚喝醉了酒、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她是好心赶过来照顾他,怎么是为这样龌龊的目的。
琴木木急了,“你混蛋!快起来——”
费云峰用力把琴木木的胳膊按在了床上,嘴巴挨近她的耳畔道:“你别嚷了,今夜你若依顺,想要什么只管说!”
这样的话,费云峰之前从未和任何女人讲过,因为他根本不用讲条件,那些女人便都赶着追过来了。可是,现在他也必须庸俗一回,这是被琴木木逼的发急,没办法的事情。
琴木木根本就没听费云峰说了什么,看见他把脑袋凑近,自己的双手又被死命压住,琴木木就使劲地把头在枕头上摆晃。
两人在剧烈地用四肢对抗,明显处于劣势的琴木木所能自由动用的武器只有嘴巴了。
女人若是怒极了,大约就连淑女也会破口大骂,琴木木很少骂人,不过她现在一口一个流氓、色狼的叫骂把费云峰听得频频皱眉,自己还什么也没做,这个女人平时看着乖巧顺从、低眉顺眼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悍了?
其实,琴木木不知道,她这样四肢乱扭、身体摇晃之间与对方身体的摩擦机会只会更多,而她的怒骂明显让费云峰本欲放弃此次行动的心理骤然转变成必须收服她的狠辣决心。当然,费云峰的收服行动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首先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身上的好多地方也被琴木木抓挠捶打出血痕和印迹,不过,这种拼命反抗让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形的费云峰从心理到身体都逐渐有些失控。
他的男性武器也在这样完全充分的两性斗争中彻底恢复了本色,费云峰的心底开始暗笑起来,原来,这样惊险刺激的活动居然会有奇特的治疗效果?一旦男性的自信充分展现,早就在争战中失去主动地位的琴木木就更处于下风了,琴木木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强弱差距本就分外明显,如今她怕连对方的一个小指头也扳不过了。
琴木木张着大口不停地喘粗气。虽然没了力气,可一双眼始终愤恨地盯在费云峰的脸上,叫骂也没有了,目光若是能杀人,费云峰大约早就被凌迟了。
终于恢复了男性本色的费云峰这时候倒不想悖逆身下女人的意愿了,他从来不缺女人,只不过今天的情形有些特殊,若是因为对方不情愿,被琴木木一怒之下告发了自己,他的脸就从香港丢到大陆了。
费云峰一撤身,迅速从琴木木的身上翻到床边,重新横卧着平躺下。
琴木木一下子就愣了,她已经连骂带打地折腾了半天,力气也没有了,心中正自怨愤不已,觉得自己就是救了毒蛇的那个农夫,纯粹自寻死路。可这个马上就要得逞的人却突然间停下来了,琴木木也不敢动,用目光匆忙扫视了一下床的两侧,触到身边的男人后赶紧缩了回来。和一个男人如此裸裎以对,琴木木从未有过,她慌乱中忙拉扯起自己身下被压住的浴袍。
“你害怕?”费云峰问,语气平和下来,说话的声音很轻。
琴木木眨眨眼,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是!”她说,“是你——我们,没什么关系!”
费云峰扯着嘴角一笑,“你刚才若不反抗,我们就有关系了!”
琴木木忽然抽出自己的枕头抱在怀里,然后坐了起来,这个动作让她觉得自己安全了一些。“你怎么能这样?你趁人之危,不是君子行为!”
琴木木忘了,她刚才已经把人家骂得连畜生都不是了,现在又来理论是不是君子,实在不明智。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君子了?”费云峰立刻接过话头,反问道:“况且,我都已经当了流氓、色狼了,哪里还能当君子?”
琴木木这时发现,费云峰已经醒了酒,虽然说话还略微带着些酒气,可他与自己对话的逻辑却很清晰,所以他刚才的表现不像是醉酒乱性。
“是你的朋友打电话说你喝醉酒,让我来照顾你的!你没事,我就回去了!”琴木木望望窗外,已经是曙光初露的黎明了。她欲从床上起来,拿起衣服赶紧离开身边雄性荷尔蒙暴涨的人。
费云峰一伸手拽住了她:“你,要什么条件?”
琴木木疑惑地扭头,盯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你说什么,什么什么条件?”
从来没有对女人如此低声下气的费云峰见琴木木一直装傻充楞,恼火之下声音立刻高了八度:“让你陪我上床有什么条件?”
琴木木恼怒了,一抬手奋力打掉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胳膊,“你,简直不可理喻!”
琴木木没想到,费云峰说出了这样赤裸裸的话,这让她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本来还对费云峰刚才的侵犯行为略有些谅解,以为他不过是喝多了酒,一时把持不住,加上自己又大咧咧、没有防范地睡在他身边,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勉强可以原谅。可是,当费云峰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琴木木已经认清一件事,这个人根本就是惯犯,这些事情在他而言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也让琴木木觉得后怕起来,天哪,自己的清白若是毁在这样的人手里,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果然,锁小澜说的没错,费云峰这个人就是毒品,越远离越安全!
琴木木抓起自己的衣服在卫生间里匆忙穿好,便头也不回逃命似的出了希尔酒店。
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