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劝不住,只一个人背着抹眼泪。
林嫂是夏家父母找来照顾夏执的,但是只给夏执做三餐和洗衣服打扫卫生,其他空余时间还是要回家兼顾一下家务。
来到Y镇后沈青却是意外的一次也没来看过夏执,夏执不知沈青为什么不来,自然也不想去想,相反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些,两人纠缠太深,也许就这样淡了更好。
沈从菡的到来倒是让夏执有些惊讶,五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可是当初那个纯粹美好的女孩子已经学会了穿衣装扮,比起以前的淳朴,沈从菡现在的打扮显得和这个小镇如此格格不入。夏执坐在轮椅上看着站在门口低着头的女生,她没想过要为难沈从菡,现在想来,当时沈从菡不过是告之了她事实而已,不过她并非圣母,说不出原因,夏执打心里不喜欢这个原本她挺喜欢的女孩。所以林嫂打开门后她也就这么看着沈从菡,没有叫她走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夏执垂下眼睑,五年的时光恍惚而过,她现在基本的走小段路不成问题,曾经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惶恐绝望,离开小白时的无望,她甚至想过就这么退出他们的生命,至此余生彼此安好,可是那个别扭的人那么不会照顾自己,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明明知道他那个样子最难过的是她……所以她还是放不下,所有的愤怒绝望难过在见到他苍白的脸时忽而平静,即使现在他们隔了那么远,她也没想过要放弃。而沈从菡沈青都已经真正淡出了她的生命……是的,现在夏执已经不在乎有关沈从菡的记忆。
沈从菡最后也没进到屋里,她长久的望着夏执,“你不恨我吗?”
夏执只是淡然的望向她,她不想和沈从菡多讲什么,这场所谓的角逐里她最终也是毫无收获。夏执转动轮椅示意林嫂关了门。
沈从菡知道,她没有得到原谅,不是不在乎吗,可是心里还是会闷闷的难过。相比几年前的夏执,现在的她连敷衍都不想,也许在她心里,她沈从菡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原本她是来看夏执狼狈的样子的,本来以为可以得到绿衣的,只是偏偏被这样弄巧成拙。小镇的房子门口都有放两张石凳,沈从菡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天色渐暮,五年没回来,可是这些景色却还是那样熟悉。
离去的时候沈从菡对着关着的门轻声说了句,对不起。虽然知道你并不稀罕。
沈从菡回了一趟桃源,却没敢让沈妈妈看到,悄悄的躲在一边看着桃源里面的灯火一时有些恍惚,似乎她还是住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她突然有些迷惑,为什么她要离开呢,现在连最最珍贵的都失去了……
当日夏执被撞的画面一次次在她的梦里重现,这是她最深的隐晦,被这样的梦魇折磨着,她甚至害怕自己有一天受不了了在梦里说了出来,不和别人深交,小心翼翼害怕别人看出她的伪装,害怕做梦害怕睡觉……没有药物再也睡不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吧……无所谓的撩起唇角笑笑,这是她自己求着妈妈的来的,除了走下去还能如何呢,表面清纯美好,内心却住着一只恶魔,她就是坏女人怎么了?
捂着心脏最后看了一眼桃源,那些都是她再也回不去的记忆,再也看不到的风景。
夏日的晚风带着微醺,夏执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看着搁在桌上的信,轻轻抚平信封一角的褶皱,不过是一封在普通不过的信,信封上的字清隽偏瘦,笔锋锋利,和她外表温润的样子差别那样大,只可惜那个时候她没有看出来,信封右下角落款“苏黎”。
除了沈青,还有一个是她没有见的,那个曾经她最好也最嫉妒的女生,只是感情兜兜转转,她的感情却不是她可以承受的重。避而不见除了疏离,更多的是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在爸爸妈妈回去之前她已经跟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请求,她现在的样子断然是不能去上学的,夏执希望爸爸妈妈可以负责阿黎的学费和生活费,同时照顾她,但是却不让父母告诉阿黎她的去向。
阿黎应该能明白的吧。
信里却避开了这些没提,就像是和很久没见的老友写信一般,信里只是简单的问候,还讲了些自己的生活,毕业后阿黎回到高中的学校做了老师。夏执突然有些想念L市,想念那个自己差不多读了两遍的高中,天才少女考取名校却突然发生车祸辍学,这在当时算不算爆炸性新闻夏执不知道,可是对阿黎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当时是让父母对阿黎隐瞒了这个消息的,直到阿黎那一身伤好了妈妈才告诉了阿黎。妈妈没有问为什么不告诉阿黎她的现在的住处,不过那天阿黎却是哭了一天。
她确实以为这是对阿黎最好的选择,阿黎也在努力的好好生活,可是不难发现她字里行间的落寞,阿黎并不快乐。
夏执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确,阿黎是喜欢她,她并非觉得阿黎的感情肮脏不堪,她甚至是怜悯阿黎的,可是那偏偏是阿黎最不想要的,而她不能接受阿黎,阿黎本来已经很苦了,这样的阿黎更是让她心疼,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一直一直在意的好友,她明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明知道只要面对她阿黎并不会停止痛苦,所以她选择了离开,离开阿黎的生活。
“我知道,不见我是阿执你认为最好的办法,可是阿执你还是好狠心啊,把我就这样丢开,你打算就这样不要我了么……阿执,我想见你”
眼泪滴落在书桌上,笨蛋阿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把你给丢了呢。
既然信能寄到这里来,那么肯定是妈妈把地址告诉了阿黎,没有直接来见她,阿黎要的不过是她的一句话,可是阿黎,除了好朋友的位置,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如果痛苦也是你甘愿的,那么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见面
夏执坐在桌边捧着,玻璃杯望着窗外的淫雨霏霏发呆,早上起得早了些,晚上的时候做梦了,梦到小白背对着她越走越远,无论她怎么喊他都没有听到。之后她便醒了,再也没了睡意,在床上躺到胸口没那么疼了,天才微微亮也便翻身起来了,可是胸口到现在都还闷闷的。
楼梯传来脚步声,夏执知道是林嫂来了,这几年她对这声音已经很熟悉了。夏执一个人是无法从楼上下去的,明知道这样会给林嫂添麻烦,可是夏执更怕自己一直待在楼下最后就没了爬上这个楼梯的心情。
“阿执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林嫂取下手套,暮春突然下雨倒还有些冷,忙着上来接夏执下楼手套还没取,“外边冷,不要在窗边坐久了,年轻人总不注意这些,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厉害了……”
“知道了好林嫂,我也就才在这里做了一会儿,这不刚起来没多久。”夏执拉过林嫂的手给她捂着取暖。“……林嫂,我梦见他了……可是他不理我……”
“傻孩子,梦都是反的。”知道夏执与自己亲厚,林嫂抬手摸了摸夏执已经到腰部的长发,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孩子总是乖巧的让人心疼。林嫂没再说什么,小心的扶起夏执,从书桌边到楼梯,下楼梯,从站不起来到站起来,到现在能走了,这些年她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孩子心里苦,可是却不说。
“前几天我看有搬家的车停在隔壁,好像有人要住进去的样子,昨晚我回去的时候看到有个小伙子往那里面走,看来这边也要热闹了。”林嫂一边准备早餐一边跟夏执讲些邻里的事。
夏执坐在餐桌旁,将牛奶搁在桌上,Y镇虽说是个旅游胜地,可是交通不好,特别是她现在住的老街这边,住的人很少,本地人大都外出打工或者搬到繁荣点的镇上去了,也因此这边很清静,租金也便宜。当时听说每个月租金才两百时夏执还以为是沈青的妈妈在帮忙,因为不好意思收房租而随便说个很低的数字,没想到这边的房价都是这样。很多文艺小青年啊画家什么的都喜欢往这边来,所以听林嫂这么说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这几年这周围的房子都没人租,我怕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孤零零的,现在多了个人照应,倒还是件好事。”林嫂像想起了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夏执,似在想什么,“其实这不是我个老婆子该担心的事,只是这几年我也拿你当个闺女看,”林嫂顿了一下,“我看那小伙子也是个人才,长得标致不说,谈吐也是好的,阿执,你也该考虑一下个人的事了。”
林嫂说完有些忐忑,在亲厚毕竟也是外人,那个姑娘家喜欢被别人说这些事啊,也怪她喜欢管些个闲事。哪知夏执却笑出了声,“林嫂不会是嫌弃我了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多陪你两年不好么?”语气软软的,却是向林嫂撒娇。
林嫂眼角有些湿润,背过身擦了擦,“说些什么有的没的,你要是不嫌你林嫂罗嗦,哪怕是一辈子呢。”夏执望着林嫂的背影,再想到昨晚上的梦,心里也不是滋味。林嫂最后那小声的一句她是听到的,“我们女人家也就那几年啊……”
夏执没再说什么,转开了话题,让林嫂把做的手工饼干给新邻居拿些过去,不说互相照顾,至少也要相处的。
夏执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康复,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和小白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她选择相信小白,那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类型。
林嫂把买好的几天的分量的菜一一分好装到冰箱里,林嫂的母亲去世了,这要回乡下耽搁好些天,赶在坐夜前是必须回去的。好在现在夏执已经基本可以照顾自己的生活,林嫂已经跟隔壁的新邻居说了,夏执家里的菜吃完了就让他帮忙一起买些。小镇不比城里,这里又是老街,叫外卖基本没人肯过来。
送了新邻居,小藤篮里还有好些饼干,夏执在冰箱了拿了一盒酸奶,中午就这么凑合着过了,中午是在沙发上睡的,下午照旧是爬楼梯练习。
扶着墙,双腿颤颤巍巍的,小腿酸胀的厉害,夏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