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他们只穿了一件睡衣,发丝凌乱,想来也是在睡梦中爬起来的,可是他们为什么非要见韩玄一面不可?我实在弄不明白。
我爸咳了一声:“韩先生,这么晚把你叫进来实在是有点不太合礼数,可是我想你也一定明白我们的用意,我也开门见山的说吧,请你以后不要再见我们白唯了。”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爸,我爸对上我的视线,目光里是难得的坚定,一锤定音的坚定。
再看我妈,她神色冷淡,全然一副拒之千里连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说的表情,我愣愣的开口:“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爸转过头来:“啊唯,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上楼去睡觉。”
没有我的事,怎么没有我的事,他们口口声声谈的都是我的事!为什么不能见韩玄?我从来没有想到家庭干涉这种事情会出现在我爸妈身上。
从我爸说话开始韩玄就没有说一句话,我却看到他的侧脸紧绷,脸色铁青。
我妈可没有我爸那么好的耐心和人品,她直接大着马力向韩玄轰去,什么韩先生韩少爷的,她统统不管,她脸上表情分明写着:如果是他韩玄这种人做我的女婿,我特码觉得比吃了一百只蟑螂还恶心。
“韩玄,我警告你,当初那件事情我可还没有放下,这么多年不追究一来是不想追究,二来的确也算我们家白唯没长眼睛,可是如果你现在在敢拿她开玩笑,我就算人小力微也会弄得你一个头两个大!”
“伯母我……”
“谁是你伯母!”
韩玄静了静,抬起头来:“不管您相信不相信,从一开始我就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想戏耍啊唯的意思,当初那件事情……”韩玄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道,“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
我从来没有后悔遇见你,能遇见你,是我韩玄这一生最好的运气。
我妈冷笑一声:“那你怎么不想想啊唯想不想遇见你,恐怕遇见了你才是她这辈子最糟糕的经历,最痛苦的回忆,最不堪回首的过去!”
这一句话打的韩玄面色苍白,眼光中的光芒几乎瞬间焉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我,动了动嘴唇,像是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出口。他站了起来,冲着爸妈鞠了鞠躬:“我先走了。”
目光掠过我,含了一丝犹豫不定的伤痛,他仿佛自己也在不肯定什么,往日从容不迫的淡定和笃定仿佛瞬间倾塌,他像是又憔悴了几分,我上前追了几步被我妈叫住:“哪里去?”
我刚想说话,我妈就紧接着道:“不许去,以后不准见他。”
“我还在那儿上班……”
“辞掉,你不辞掉我可以去帮你。”
“妈……”
“睡觉吧。”
这一夜翻来覆去,始终顺不平坦,梦里隐约站在一个沉默的背影,手指上是红晕的闪烁的一点,烟灰长到掉到指尖,却仿佛雕塑般毫无痛觉,目光是和他接触后的最后一眼,像是伤痛,像是犹豫,又像是隐隐有了什么决断。
一眼万年的感觉不外乎如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冒泡的小潘党很多,其实吧,小潘很坏的……
我的专栏,喜欢就收藏一下,么么姑娘们~:。
十一下雨刮风天气各种不好啊……哎。。
31
31、好聚好散 。。。
今天是周末,按照往常我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醒不来的,今日却一反常态,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再也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一照镜子,吓,好家伙,镜子里面那个蓬头垢面,眼圈浮肿的邋遢女人是谁?
随便套了件衣服,搭拉着拖鞋下楼,老爸老妈还在睡觉,我在冰箱里随意找了盒装的牛奶出来,就着昨天吃剩的面包胡乱解决了早餐,一看天色,依旧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的心情也越发郁卒,有一种破坏欲滋啦啦的在心中滋长,想虐人虐己的残害心态不可抑制的被放大,大清早的我突然好像报复社会。
我决定出去逛逛。
刚打开门我就愣在门口,烟头纵横交错落了一地,还有一个似乎犹有余温,在清冷的清晨诉说着一个男人不可言说的烦闷。
他应该在这里站了一夜,直到方才才离开。
昨晚他才刚下飞机,胡渣已经渣的人些微刺痛,再加上昨夜一夜没有合眼,再见到他不是沧桑的堪比落魄大叔……突然很想见他,摸摸他的下巴,亲亲他来不及刮的胡子,缩在他的怀里,任由额头被渣的些微疼痛。
从家里拿了扫帚和簸箕出来,把烟头处理干净,回去的时候我妈正站在二楼的转角处,看样子是专门等我回来的,从昨晚开始她就严肃的不似往常,整张脸像是换了面瘫似的没有表情,我看到我妈这样子其实是很害怕的,我还宁愿她汉化成喷火恐龙,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我满屋子乱跑,也好过这样沉默相对,气氛压抑的让我心跳都快要停止。
最终她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低低叹了口气,然后背过我进屋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那股无力感透过空气也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从四肢百骸渗了进去,觉得心累身累。
又在家里胡乱转了几圈,到最后实在找不到一件可以消磨时光的事情,干脆拿起包打的来到公司。
大周末的,公司大门紧闭,只余下小门开着,保安坐在里面打着哈气,看见我甚是惊奇:“白小姐,你怎么来了?”
随后又像是嘀咕似的自言自语:“怎么大周末的一个两个尽往公司跑……”
我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个时间还有谁会和我一样,放着大好周末的清晨不睡懒觉,反而自虐的跑到公司里来消磨时光的?
我问:“除了我还有谁啊?”
“韩总啊……”
我愣了愣。
随后又听到小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猴子夸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白唯,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转过身,挑眉:“怎么,就许你在,我就不可以来了?”
“可以可以,”猴子忙不迭的道,然后拥着我一同跨入电梯,“不过往常这个点你可是都在家里睡觉啊,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跑到公司里来为某人做牛做马干死干活了?”
我反唇相讥:“往常这个点你也不正和美丽在家里一同享受快乐的周末时光,今日怎么也这么好心情的跑到公司里来了?”我拖着下巴猜测,“莫非……吵架啦?”
猴子的表情说不出的郁闷:“是是是,被赶出来了,你高兴了吧。”
我看了看他像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样憋屈的翘着嘴,想笑又实在觉得不道德,于是只好纠结着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我同情心不多的安慰。
我跟猴子在十四楼分道扬镳,他停在十四楼处理些杂物,我则继续向上找韩玄。
其实我也不知道找他干什么,只是觉得经过昨天那一夜特别想见他,可是今日空气隐隐的压抑,我出了电梯透过玻璃幕墙看着天空,只觉得这种天色要是放在古代一定被某些人解读成不详。
而事实证明今天也果然很不详。
我看着韩玄的手放在那个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泛青的胡渣之上是弧度漂亮的嘴唇,此刻正微微含笑,女人引导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像君王巡视国土那样游览,我忽然很想将那只手砍断。
女人生的很漂亮,加上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脸上更是有了一层柔和的女人的婉约。
我不由自主盯着她的肚子瞧,生生觉得如果自己会发射X光波,此刻女人的肚子一定已经被我扫射出了N个窟窿,反过来又觉得自己太残忍,这样一来可就是一尸两命了啊,可是我自己都半死不活了为什么要还要别人好过啊,为什么啊?
我忍住怎么忍也忍不住的眼泪,躲的远了一点给猴子打电话,虽然公司里早就传韩玄在美国养了个大肚子的女人,可口说无凭,现在亲眼看见了,反倒是连自欺欺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再加上和韩玄那种眼神,分明是一个父亲期待嗷嗷待哺的孩子降临似的宠溺,我一下子被打的撑不起精神来,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电话响了两下被接起来了,猴子喂了一声,见我没有回答,又喂了一声,最后真被我惹火了,干脆大吼:“丫的白唯你耍人呢,打了电话不说话很好玩是吧,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
我被他这么一吼突然“哇”的哭了出来,说不出的委屈:“猴子猴子猴子猴子……”
猴子兴许是被我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啊……”
他是真的被我吓到了,我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他是很少见过我哭的,连我自己都忘了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今日一尝,很不好受,特别是眼泪流到嘴里的时候,那种滋味,又哭又涩,简直是这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猴子道:“你、你别哭啊,我上来找你啊,你等等。”说着挂了电话。
我缩在墙壁里抱着腿,心里一直反复播放着刚才他们的对话。
女人说:“阿玄,你说孩子出生了我们给他取什么名字好啊?”
韩玄的表情是从未见过的柔和:“听你的。”
听你的听你的听你的,我抱着脑袋呜咽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快死了。
突然想起了潘柏林,那双温温柔柔永远带笑的眼睛,只一直温柔的追随着,仿佛在说,过来吧,这里永远不会有伤害。
这是莫大的吸引力!
我打通了他的电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一如既往的宠溺:“啊唯。”
我此时已经平静了点,只余下带着哭腔的嗓音:“潘,你来接我。”
快来接我快来接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角落里缩了多久,只知道猴子乘着电梯上来的时候我整个身子都已经坐麻了,眼泪风干在脸上,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又是愤懑又是狼狈,连带着猴子看了我好几眼才渐渐找回声音。
“白唯?”他像是不认识我似的发声想要确认,随即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猴子的嗓门一向很大,此刻却较往常更甚,我被他吼得脑袋都阵阵发疼,心想这样一来韩玄也快出来了,于是挥手推开他的拉扯,一个人走向电梯。
果不其然下一刻韩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头发微微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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