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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那么……打算什么时候采取法律行动?我约律师来讨论……”原本听过录音后,庄凯文兴致勃勃的打算立刻找律师行动,可是——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魏静雅的状况。她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
“等我比较有力气了再说……”魏静雅叹气,想到要见律师,要讨论那些法律程序,她很懒。
“可是这种事也不能拖太久——”
“我讨厌你。”
庄凯文愣住。“谁?你说我?”
“对,要不是你提议投资片子,什么积极追求爱慕的人,这些事也不会发生。真够蠢的,可笑又荒谬,你思想有问题,我不应该听你的。”
“什么?”庄凯文用力扬着脸,气炸了。“喂,念在你遭受太大的打击,我忍。不过我还是要严正抗议,思想有问题的是你!就算我当初的提议很烂,难道像你过去每天宅在房间哩闹自闭就更好?”
“至少我不会被骗。”
“骗什么?骗钱吗?你有钱也不出门花,被骗光光又怎样?”
庄凯文跑到床边,对她咆哮。“还是被骗感情?像你过去那样,每天烂在家里,烂成个老女人,什么激情回忆都没有,现在能被骗骗感情,至少你还曾经高兴过,还有——”
庄凯文掀开被单,瞪着缩成一团掩着脸的女人。
“你真的很没用,我认识的人,有的天生瞎眼,有的因为车祸断一只脚,还有的生病得癌症,可是他们还是努力要出去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你呢?啧啧啧,我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残障是心理残障,四肢好端端却躺在这里寻死,还有脸说讨厌我?魏静雅,你才让人讨厌!”
“你出去,再也不要来。”
“我求之不得!你以为你这里是天堂吗?没错,我思想有问题,才会放弃修道跑下山淌浑水。我们绝交,你就这样躺到死,等尸体烂了,我们经理会帮你善后。看是要火葬还是土葬,都不关我的事了!”
砰!
庄凯文甩门走了。很好,终于清静了。魏静雅无所谓的躺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简讯。魏静雅打开简讯,又是陆玄武,已经数不通这是第几通简讯——
请见我一面,不是要求你不要告我。我只是觉得抱歉,担心你的状况。你有好好吃饭吗?你还好吗?今天晚上,我一样会在同一间包厢等你来,直到餐厅打烊,我会等你。我只想知道你一切都好,拜托不要连简讯都不回。我很担心……
哼。魏静雅扔远手机。担心?少假了。连续五天,陆玄武都在餐厅等她。让他等,她绝不下楼。
不只是陆玄武不断发简讯请求见面,崔佑德也是,也传了很多封肉麻兮兮的情话,求她不要因为丑闻遗弃他,还说他有苦衷。
这两个男人真爱演戏,他们应该凑成一对,演给彼此看。魏静雅把爸爸的遗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这因为赎罪留下来的庞大遗产,换来的不是她的梦想,而是让她看到更多的丑陋。她撕掉遗书,纸屑从手中滑落地她继续躺下去,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头很昏,身体没有力气,这样很好,她就怕太清醒。
这夜,罗彩星制止打包行李要走的崔佑德。这些天他都躲在她的住处,每天烂醉如泥,胡言乱语。她收留他,不计较那些糊涂事,即使因为他跟那些女人胡搞,她也身心俱疲,伤透心,可是仍然对他细心照顾。好不容易狗仔队平息些,他竟然要去投靠魏静雅,她不能接受。
崔佑德往门口走,一次次拨开她缠上来的手。
“你不要烦我。”他浑身酒气,对罗彩星吼:“你不是说你爱我?难道你要眼睁睁看我毁了?现在,只有那个女人可以救我,只要她爱我,我就还有救。”
“就因为她有钱?”
“只要我跟她结婚,到时候我有好日子过,你也能得到好处,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你跟小星也能过好日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
“你不要再骗我了!”罗彩星咆哮:“你以前也说只有我一个女人,和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结果你跟她们全都上床,还拍那些恶心的性爱影片,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吗?现在竟然还敢说要去找魏静雅结婚?求她爱你?你疯了?她是有钱,但是我跟你有女儿,你不知道反省,不知道要跪下来跟我认错求我原谅,还说要去跟她结婚?”
“我懒得跟你说——”他拿了车钥匙,开门要走。
“不准走。”罗彩星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放开我——”崔佑德甩开她。“如果没钱没名没有前途,我有你跟女儿有屁用。你放弃我吧,试试跟别的男人交往。”
“你说什么?你的女儿——”
“不要再说女儿女儿的,那是你的女儿,跟我无关。是你自己不小心怀孕的,你真的让我很烦。我现在倒楣又落魄,只剩下魏静雅可以帮我,你要是再拦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滚开!”
“那么……”罗彩星蹬大眼睛。“你老实说,这些年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真心?”他冷笑。“你有一亿吗?不然三千万也可以,好吧,五百万就好,有吗?”
罗彩星泪流满面,不敢相信听见的:他恶狠狠地说:“有的话,我对你就是真心的,但你没有吧……你爸妈也穷得跟鬼一样,跟你你在一起有什么好处?走开!”崔佑德推开她,她摔跌地上。
“你敢走?我死给你看——一她拼尽全力喊。崔佑德愣住,回头看她,冷冷地说:”你想用死要胁我?罗彩星,你就算失去我又怎样?你还有爸妈不是吗?我,我是连谁生下我都不知道就被遗弃的可怜人,对这样不幸的人你应该要有同情心,还敢威胁我?你要死就去死,随便你,我崔佑德不需要你。“
他狠心走了。罗彩星泣不成声。这男人,这个男人没良心。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打给玄武制作的人,查到魏静雅的电话,立刻打去。魏静雅没接,罗彩星发简讯过去。
魏静雅任由手机在地上闪烁。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谁?”她坐起身,是庄凯文吗?
“是我——佑德哥,拜托你开一下门。”
魏静雅虚弱地下床,捡起手机。走过去开门。看见崔佑德刻意戴帽子穿大衣,掩饰身份。
看见她,他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以为你不会见我、”
“有事?”她冷漠地看着他。
“你——也知道我的事了。”
“……我不知道还能跟你说什么。”她太失望了。
“你很难过吗?气色很差。”他担心地伸出手要摸她的脸,却被她避开。
“我知道解释没用,但你知道我是孤儿,没背景没爸妈,我这些年吃尽苦头才挣到这个位置,我必须生存下去,就算你看不起我——”
“我没看不起你。只是一想到你说喜欢我的时候。其实也跟那么多女人……真的很可怕……”她觉得很累,连讲话都很费力。
“你走吧。”
“我会走,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拜托你陪陪我,跟我去兜个风都好,我现在很沮丧……很痛苦……”“你喝酒了?”她闻到很浓的酒味。“你快回去……”
“所以……连你都不想理我了?”他脸色一沉,阴郁地看着她。
“对,我什么人都不想理,你以后也不要找我——”她惊住,某个尖锐的东西抵在她的腰侧。
“把你的皮包给我,跟我走!”
“你……你怎么可以——”拿刀子威胁她?魏静雅一阵晕眩。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少废话,皮包在哪里?”他扭着魏静雅进房,搜走皮包,打开看见提款卡,满意了。他挟持魏静雅,以大衣遮掩尖刀,避她走出房间,两人看起来就像偎在一起的情侣。
魏静雅被崔佑德一路挟持到饭店的地下停车场,他打开车门,将魏静雅推进车内。关门,发动汽车驶离。陆玄武离开要打烊的太极餐厅,刚走进停车场,就看见魏静雅被崔佑德推入车内,他感到奇怪,赶紧上车,跟着他们。
黑夜里,车子一路往新店山上疾驶。陆玄武紧追在后,他不懂魏静雅在想什么,知道崔佑德的事了,怎么还跟他出去?更奇怪的是从背影看来他们似乎在争执。
在车上,魏静雅痛哭怒骂崔佑德。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吗?用刀子对付我?我要下车,不要连你也让我唾弃——”
崔佑德听不进她的哭喊,他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在乌来订了旅馆,我们去那里度假,修补感情。还有,你明天去提款机,把继承的那些遗产汇给我,做好准备,跟我出国。哪一国都好,我已经不能在台湾待下去,你也不想看我这么落魄吧?你不是说你一直忘不了我,很喜欢我?我们去国外结婚,生几个孩子,组一个快乐的家庭。”
“你——你现在是在抢劫我?”她听了简直快吐血。
“和心爱的男人共享财产,这怎么会是抢劫?何况我就快成为你的老公,我们是一家人。”
“心爱的男人?你疯了,你现在的行为是强盗!而且我不爱你!”
“那不重要,曾经你爱我爱得要死不是吗?晚上我会陪你睡觉,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啪!魏静雅狠甩他一巴掌。
“你干什么?”他吼,车子严重偏移,差点撞上山壁。紧跟在后的陆玄武警觉到不对劲,打电话报警,催警察快来。他确定他们在争吵,他加速跟随。而前方车内,魏静雅瞪着崔佑德,她心灰意冷,看着他只想呕吐。
“停车,你不是我认识的佑德哥,他不会这样卑鄙,快停车!”
“卑鄙也好、下三滥也无所谓,你以为我会在乎你怎么看我吗。你也不是多爱我,看到我爆发丑闻就想划清界线,什么爱不爱都是假的!我警告你——”崔佑德晃了晃右手中的刀子。“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只要有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