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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人又气又心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话。杨浩也不想让母亲太过没了脸面,便缓了一下口气道:“母亲,请放心,儿子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件事的轻重!”
杨浩说完就上马直奔驿馆而去。
却说因为圣上为此事焦头烂额时,皇后又病了,太子也因此只一心侍疾一边又对人直道杨浩行事太莽撞无礼,不能再纵容于他,倒是让圣上宽心不少。而绵乡伯父子见圣上已对他们心生不耐,忙灰溜溜地相互搀扶着出宫回府。
如此一来,便没人想要封锁这其中的消息,于是随着群臣离去,这里发生的一切,便都如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绵乡伯之前打发回乡的妾室庶子果然是元配嫡子,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就这么抛了元配,又让嫡长子心甘情愿地写下绝不承爵的文书,真真是好手段!
人家关起门来是一家人,爵位如何分配,外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没想到绵乡伯的心是偏到胳肢窝了,为了养在身边的亲孙女李淑妍,竟逼着已与杨浩有婚约的便宜孙女去给成王做媵!。
闻者无不惊讶万分,那杨浩自小就是一霸,他不来招惹人就不错了,没想到绵乡伯愣是长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摸老虎屁股!如此竟是连皇后与太子爷的面子都不看了,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让他有恃无恐到此等地步。
便有记忆力好的人提出,前年不就有相士说那李淑妍是命格极贵,莫不是应在这里?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那绵乡伯府竟有此雄心壮志,自家可没有这大逆不道之心,以后可得瞪大了眼睛,离得他家越远越好。
御史言官们大多是寒门出身,对于勋贵们自然是看不上的,此时则兴奋了,又到了他们忠言逆耳青史留名的机会了。于是纷纷擦拳磨掌,准备弹劾绵乡伯嫡庶不分、蛊惑圣上,李航如今成为世子已是名不正言不顺,自然要各就其位。而那两家勋贵,自然也免不了上窜下跳地寻那绵乡伯府的错处。
安宁公主亦是对侍女笑道:“这杨浩却是个妙人!看来我倒是要进宫凑个热闹了!”
杨浩到了驿馆,陈老2就凑过来悄声道:“那李航一走,咱们兄弟就将这里看了起来。如今那成王就在里面,因为虎爷不好出面,正在一边躲着呢。”
杨浩一看,果然旁边杨虎正在一边冲自己打手势,便笑了笑,走了过去说道:“这次多亏了你,等事毕后,我请你喝酒。”
杨虎忙笑道:“这是小的该做的。爷如此说,倒是生分了。不过,我还得提醒爷一声:这成王就是泽州的程公子。”
杨浩一愣,这程公子他倒也听杨虎夫妇提起过,当日因他对二丫还没生那种心思,只是心中暗自嘲笑:一个十多岁的乡下丫头片子,没看出来竟迷得一个青年男子想要为她一掷千金的魅力!
如果成王就是那程公子,当年事倒是大有文章。
杨浩也不及多想,便带着陈老2等人进了院子。
成王早得了消息,不由冷笑:“不必拦着他,只管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要说什么!”
杨浩等人畅通无阻地来到成王跟前,成王站在那里抱拳笑道:“不知是忠义侯世子驾到,真是有失远迎,不知阁下贵足踏贱地,有何指教?”
杨浩直言道:“自来听说北蛮人做事爽快,我也不和你啰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能带走李淑婉!她是我的未婚妻,希望成王能大人大量,成全我二人,杨浩也不敢忘此大恩,必会重谢!”
成王冷笑道:“我道世子为何来此,原来是这件事。本王早就听说大齐朝乃是礼义之邦,人人皆是一诺千金,那李淑婉是圣上昭告天下许了我的,请恕我不能从命。”
杨浩心中发怒,本要动手,只是想起二丫让自己好言相求,虽说那成王也不是心善之人,既然要先礼后兵,前边总要做足了,不给人留下话柄。
他只得忍耐道:“公主和亲本就只有两名媵做陪嫁,我与李淑婉两情相悦,成王何不成人之美。”
成王不由哈哈大笑:“人人都道大齐教化严,如今看来却是不然。虽然那李淑婉不守妇道,只她如今已是我的人,本王回国后,自有法子教她如何守妇道!杨世子,实在是对不住,她活是我的人,死是我北蛮的鬼,恕我不能相赠。”
杨浩自认够委曲求全的,没想到成王不仅不答应,还如此蔑视二丫,心头火再也控制不住,上前就一脚踹了过去。
第一九八章 虎落平阳
第一九八章 虎落平阳
北蛮人自来就尚武,成王身手亦是不错,只是杨浩虽来者不善,自己却不能失了北蛮的颜面,所以寸步不让。且也知大齐人办事温和,杨浩再是武将,也不得不碍于自己的身份以礼相待,哪里想到杨浩却是一介莽夫,说打就打。他一时不提防,躲闪不及,竟是被杨浩踹了个正着。
成王连连后退,勉强维持平衡不让自己倒下,他怒道:“杨浩你真是欺人太甚,本王以礼相特,你却要动手,你在大齐固然横行霸道,本王却不怕你!”
成王属下见主子被杨浩欺负了,便向前冲去,杨浩手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急忙阻拦,双方一时对恃两旁。
杨浩趁成王分神之际,抽冷子上前,一把揪住他,另一手却将一柄锋利的宝剑搁在成王的喉上,冷笑道:“只是你答应了爷,爷自然会以礼相待的。就怕你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主!我告诉你,爷不惧怕打仗,正好建功立业!本来我就不赞同两国和亲的事,只是圣上准了和亲,我也乐得轻松!没想到你偏不让我如意,信不信,我一刀下去,就让你的性命交代在这里。”
成王没想到杨浩身手如此之快,自己只一分神,就落入他手中,心中骇然。
成王手下见主子落入杨浩之手,都急红了眼,奋力杀了过来。陈老2忙道:“你们都乖乖退下,成王现在可是在我们手中,要是惹得我们爷不高兴,这手一抖,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成王亦是个有血性的男子,虽被杨浩拿剑顶着喉,人却极镇静,口内冷笑道:“有种你就杀了本王,本王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除非本王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夺走本王的女人。只是你也要想清楚,如果我真死在了你的手上,你们圣上要如何对北蛮交待?恐怕你也活不成,况且由此引起两国纷争,你那皇后姐姐也护不住你。”
杨浩笑道:“那时你都已经死了,还操这个闲心做什么!我既然敢做,自然会有办法将此事摆平了。我再问你一句,你放不放手?”
成王知道大齐朝虽然去年与东临国的战事打得并不激烈,只是因当年景帝之乱,内忧外患数十年,此时刚刚恢复元气,去年却又因天灾几近颗粒无收,所以大齐皇帝不愿两国开战,杨浩再是无法无天,也不敢要了自己性命。
成王咬牙道:“既然是我的女人,死都不能让!有种你杀了我,否则就乖乖跪下给本王陪罪。”
“果然是条汉子!”杨浩点头赞道:“你既然寻死爷今日就成全你!”
成王还未反应过来,杨浩另一手已经自身上抽出一把小匕首来,成王大骇:“杨浩,你为了一个女人竟敢如此对待外使!”
“这有什么不敢的?”杨浩笑道,匕首却是已经插入成王大腿上,成王虽然不曾喊叫出来,却也疼得直哆嗦冷汗涔涔。
成王属下也顾得只管向前冲去,双方便战在一处,成王恨恨地盯着杨浩道:“伤在腿上要不了命,你有种往心窝子上捅!”
杨浩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成王殿下请求,在下自然照做。”说罢拔出匕首,就往成王胸上招呼。
成王急忙向后躲闪,哪知杨浩并未刺来,只是拿着那匕首在他在胸前比划,杨浩见他躲闪,心中冷笑,成王为了拉拢重臣的支持,才娶了他现在的王妃,如此想做君主的人怎会不惜命呢。刚才不过是鸭子嘴死硬罢了。
成王却以为杨浩不过是故意吓唬他,不过也不敢再以言语激他,像这么个愣头愣脑,急了定是什么也顾不上的,自己犯不着与此莽夫搏命。此次也是自己大意,被他占了先机,等此间缓和了,自己必要找回这个场子。
他缓了口气,劝道:“天下女人多的是,世子爷又何必只要她一人。女人还不都是一样,年轻时再是花容月貌,几年下去也都凋零了。并不是本王不通情理,只是你大齐皇帝已经昭告天下,我此时如果让出来,哪还有面目面对我国之人!”
杨浩并不说话,仍是拿着匕首在他心口处比划。
成王忙又道:“如果你觉得颜面过不去,不如这样,我去求陛下,为你多赐几位美人,或者自我的侍女中选出一位,如此皆大欢喜岂不是多?再说了,你如此着紧那李淑婉,怕是已得了手,既然已经享受了其中的滋味儿,还有什么不能放手的?”
杨浩大怒:“闭上你的臭嘴!”匕首避过要害,刺入成王的胸口。
随着成王的惨叫,杨浩冷然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什么伤了你会造成两国交战?都是狗屁!自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既然杀了你,自然有法子将责任全推给你。”
成王看着杨浩,心中终于有了惧意,而杨浩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恐惧,因为他发现杨浩不仅身手好,心肠狠毒,更是有些智谋,再不敢小觑于他。
“你也别装什么大义凛然的样子,要我说这世上最怕死的便是你们这些皇族贵胄。”杨浩鄙夷道:“个个为了皇位,手足相残,你如今已是储君,没做上皇帝前哪舍得死。我也知道你现在已有嫡子,如果你真死了,你北蛮王此时还算是壮年,将来你的儿子也会继承了皇位!你的那些弟兄败在你手上也就罢了,他们会甘心对一个黄毛小儿称臣?而这其中最好的办法就是坏了你的名声,使他再无颜继承你的储君之位!如此两国哪里会战起来,新储君想要得到大齐的支持还来不及呢。”
成王不得不承认,杨浩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个样子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