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年少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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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年少的恋爱-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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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蓦地一跳:贪吃女主角、她、会做菜、男主……
  拜托拜托,不要害她胡乱联想,她拒绝这种白痴桥段出现在现实生活里,尤其是和她有关系!
  怒敲一下键盘,言情小说果然茶毒她不浅,不知不觉就会天马行空地歪想。
  罗洁羽诧异地转过头,“你拍键盘干吗,死机了?”
  许盈赶紧摸摸键盘四处查看,“没拍坏吧!都这么破旧了,我可不想替老板更新设备。
  一进门,就差点撞到主人身上,许盈好容易扶着他站稳,不满地抱怨:“换个脚踏好不好?这么窄,每次进来都会踩到地砖,擦来擦去多麻烦。
  “好,明天就换个大一倍的。”钟辰皓笑着,帮她把背包挂到门后衣钩上,“外面冷不冷?”
  “冷!冻得脸都僵了,真要命,都二月下旬了,忽然又降温,东北的天气就是折磨人!”许盈脱了鞋,在地板上跳啊跳,“你家暖气给得真好,有二十四度吧?”
  “差不多……把拖鞋穿上。”钟辰皓拿双拖鞋给她,“地面凉。”
  “才不凉,比我家地面暖和多了。”许盈解开羽绒服,看见他只穿了件衬衫,连薄毛衣都没穿,便笑说,“我过冬天,你过夏天,一室之内,好大的差距。”
  钟辰皓又接过她的外衣,也挂到门后,“屋里热,毛衣穿不住。”
  “是啊,上次就领教了。”许盈揉着冻僵的脸颊,“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过来。”他在沙发上拎起一件咖啡色羽绒衣,见许盈走过去,便罩在她身上,“试一下。”
  许盈糊里糊涂地试穿,“干什么,谁的衣服?”
  钟辰皓帮着拉拉锁,将她马尾辫顺到颈侧,戴上帽子,端详一阵,“很合身。”
  “好厚哦,真暖和。”还没从室外的寒冷中缓过劲儿,一件厚厚的大衣上了身,自然是惬意非常。
  “不介意捡别人的衣服穿吧?”钟辰皓微笑道,“我大姐两年前买的,才穿了一次,就嫌瘦不穿了,昨天她找出来打算用它换鸡蛋,我觉得可惜,就要来了。”
  “穿了一次的大衣换鸡蛋……真浪费。”许盈喃喃慨叹,“送人也好啊!”
  “所以送给你了,你别嫌弃就好。”上一次和她乘公车,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也清楚了她爱和人挤挨着坐的原因——她冷!她的羽绒衣穿了五六年,早就不大御寒了,问她为什么不买件新的,才知她嫌贵,想将就这一冬,明年再说。
  许盈讷讷地说:“不好吧,还这么新……”说实话,她的很多衣物都是表姐给的,没什么介不介意,自家姐妹,从小亲密无间地一起长大,穿了几次不再穿的衣物送给她是常有的事。江敏也曾把自己不合身的衣裙送她,她更从罗洁羽那讨来毕业后就没用处的校服当清扫服穿,但那是感情很好的女同学,而眼下……她跟他可只算半熟而已啊。记起昨晚胡思乱想,现在就更让她惴惴不安了。
  “新的才送人,旧的换鸡蛋。”钟辰皓玩笑道,“觉得不好意思?”
  她连点三下头,像小鸡啄米。
  “这边来。”他推她到客厅东侧墙的桌边,指着其上一大堆报表,“来帮忙好了。”
  许盈吃惊地翻了翻,“这么多,都用手抄?”
  “抄完还要录入到电脑里,局里换税务系统,所有管户资料要重新整理录入,大概要忙两个月。”
  “好辛苦……”
  “多一个人帮忙,就会快一些。”
  许盈慢慢抬眼瞄他,“难怪你昨晚让我早点回去睡觉,原来要抓我做苦力。”
  他笑,“没错,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真实情况是凌晨三点,罗洁羽撑不下去了,两人只好打道回府,一觉昏睡到早上八点。
  “帮我抄资料,衣服算酬谢,这样就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许盈嘿嘿一笑,暗暗叫苦不迭。
  从那天开始,每逢周六、日,苦命的劳工按时报到,资料一抄就是一个多月,许盈和这位仁兄从半熟混到烂熟,交情不比江罗两名死党差。
  然而就算熟到再烂,也挡不住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男女有别,某些意外情况是很难启齿的。
  早上八点钟,许盈盯着电话,犹豫犹豫犹豫……
  说吃坏东西拉肚子?NO!  NO!  NO!这个借口难听死了,女孩子怎么可以出现这种不雅的意外?
  头痛?胃痛?感冒太重爬不起来?要不,就说家里有点事走不开……直到抓起电话拨了号,具体借口还没有最后确定。
  “喂——”
  “起来了?吃饭没有?”税官那边有来电显示,知道是她,“不然过来一起吃?”
  “懒猪!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啊?”她非常顺口地损他,完全忘了他的恩人身份,“我吃过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嗯。”他笑,“你什么时候过来,九点?”
  呢……她有点小小问题哎……不大方便哎……“唔……差不多。”啊啊啊她不是想这样说,借口借口,她应该说……
  “那好,我吃饭了,你坐车要小心。”
  “哦……”
  嘀……那边挂机。
  她是猪她是猪她是猪!
  苦恼3三分钟,决定了——到他家待一会儿,再找个借口溜回来。
  八点十分至八点五十五,公车上,继续想借口中……
  九点整,敲开钟辰皓家门,见摊了一桌子的报表,主人明显已奋战一段时间的情形让她义不容辞加入,二话不说勤奋笔耕。
  时钟滴答滴答,他一句她一句地聊着闲话,偶尔兴致起说笑一阵,笑后又接着写,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许盈换了下坐姿——僵住。
  见钟辰皓仍低头在写,没有注意她,于是慢慢动一下……啊!
  停两秒,再移一下……啊啊!
  咬牙,慢慢撑身站起,湿热的感觉让她暗叫不妙,要命,她好像没带备用品,原以为打个招呼就能走,没想到一拖拖了这么久。
  钟辰皓抬头,“怎么了?”
  “没事,我……上厕所。”她强笑,尽量绷紧肌肉,撤开椅子,以表面无异状的步伐移进洗手间。
  五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坚决地道:“我要走了。”
  钟辰皓疑惑地站起,“家里有事吗?”
  “嗯……”模糊应声,速速遁逃。
  到门口穿鞋,主人站在身后准备送她,忽然拎起她一处衣角,纳闷地端详:“这是什么?”辨认出后讶然,“是血!你哪里伤着了?”
  许盈惶然回顾,猛见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两三处明显的红迹,顿时跳楼的心都有了。
  啊啊……她不要活了!
  许盈不记得上一次因为这种尴尬事出糗是什么时候,她只记得很小很小当她还不太懂得此类女性常识时,班里就有女孩子在这种事上出过丑,同班的某个小男生不懂事地大声嘲笑,被气愤的女体委按在墙上一顿暴揍……多年以后的今天,她万分感激她面对的是一名冷静稳重成熟有修养的绅士。
  可是,她还是好想哭,呜呜呜……丢死人了!
  冬天的衣物繁冗层多,贴身穿的全都被经血浸透,连厚厚的毛裤也未能幸免,还好外裤上看不出来,但两层衣摆都染了血痕,是不小心滴沾上的,不明就里的人看见,八成会以为她杀人潜逃。
  门响了,主人归来,将买的东西递给她,她忍不住怯声问:“小卖部的人肯卖给你?”
  “去超市买的。”钟辰皓神色未动,他当然不能说超市大婶看不过眼,愤慨声讨他媳妇太懒,连这种东西都让男人去买,“我也不懂,随便拿了两包,要是不对,我去换。”
  “不不不,不用换了,挺好的!”她羞得想去撞墙。
  钟辰皓又去衣拒里拿出自己的睡衣睡裤,“昨天才洗的,我还没有穿,你先换上,把你自己的衣服洗一洗,用洗衣机甩干,在暖气上烘一烘,下午就能穿了。”
  许盈其实很想就这样将就回家算了,但见他比自家老爹还像老爹的架式,不由羞窘渐去,默默接过来、默默蹭进洗手间、默默把自己骂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十分钟后,她穿着大得不像话的睡衣推开门,探头小声道:“那个……肥皂?”
  “在这里。”钟辰皓将肥皂盒拿给她,见她衣袖挽至肘部,也不知卷了多少折,裤腿也是相同情形,不觉有趣,“你也没有矮到哪里去,怎么穿起来像十岁小孩?”
  许盈瞄瞄自己,很想为自己申辩一句:这是男女体形差别啊!就算她和他一样个头,穿他衣服也不会合身的。
  默默缩回去,坐在小凳上洗呀洗搓呀搓。
  钟辰皓才转身走开几步,一回头却见她竟垂着头,一边洗一边抹眼泪,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让他想笑又不忍笑,只得宛声劝慰:“其实,小婷第一次……也是在这儿,也是我帮她买的。”
  许盈诧异转头,慢慢对上税官无奈的眼神,盯了好一阵,终于绷不住“扑”地一笑。
  原来,他也很可怜啊……
  春季风大,沙尘暴范围日益蔓延,从室内向外看,天地笼罩在一片美丽绮艳的橘红色里,然而到户外走上几分钟,才发现极细的沙尘弥漫无边,令人呼吸困难咽喉干涩。
  许盈顶着一头乱发冲进税务大楼,在消防镜前观察了一下灰扑扑的脸。唔,还能见人。用手指理顺辫子,将颊边碎发勾到耳后,拍拍身上的灰尘,从旋转梯上楼。
  这么恶劣的天气出来只是为买两份季度报表,实在有点浪费她辛辛苦苦跑趟腿,于是决定顺道看看钟辰皓在做什么。在专管员办公室门口瞧了瞧,没发现目标,不由唾弃:上哪儿吃喝玩乐去了?缺乏敬业精神!
  午后的税务局空旷寂静,人员寥寥,许盈仍然不好意思等电梯下四楼,便去推楼梯间的门,才推开半尺,乍见两三个人堵在门外说着话,微愕松手,赶快退回去以免打扰。
  仅隔着一道虚掩的木门,免不了听得清楚,一个稍稍高亢的女声委屈地道:“科长,不是我想吵,本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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