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乾将军,仅仅这些还不够,我想可能知道,西藏宗教分两派,藏南是班禅的势力范围,九世班禅在青海玉树圆寂,灵柩还停在玉树,未能返回藏南,藏南僧人和教徒都希望能迎回班禅,如果将来能做成这事,藏南民众的心就会立刻倾向我们。”
刘文辉点点头,九世班禅因为和十三世达赖之间有矛盾,被迫逃亡内地,在内地流亡十几年,几次欲返回西藏,均遭到达赖的拒绝,最终在玉树郁郁而终。这事川边藏人都知道,刘文辉也不例外。
“不过,在一切之前先要把军权控制住。”刘文辉的语气十分肯定,说到这里他停顿下问:“吴先生,你对热振这人怎么看?”
吴忠信微笑下说:“热振这人还是倾向我们的,但他的阻力很大,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目前是中立,这也是上代达赖选择他的一个主要原因,要执行你的策略必须把他争取过来。”
正说着,吴忠信看到从拉萨城内出来一行人,黄色的旗帜为前导,一顶黄色的八人大轿在队伍中特别醒目。
“说曹操,曹操到,诺,热振来了。”吴忠信向刘文辉指点下说,刘文辉扭头看了会,露出会心的微笑,嘴上却有些不干净:“这些和尚,我不是已经给他们说清楚了吗,英国人在这里的机构都是非法的,必须全部清除,他们怎么不死心呢。”
“哈哈,”吴忠信仰天打个哈哈,刘文辉现在志得意满,三万雄兵力压拉萨,拉萨上层人心浮动,热振自然不会仅凭扎西多吉他们一次会谈就放弃,肯定要亲自来一趟:“自乾将军,看来你要发财了。”
刘文辉顺着吴忠信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轿子的后面跟着十几个挑夫,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很显然这不是挑出来玩的。
“我们得去迎接下。”吴忠信招呼刘文辉下去。
刘文辉随着他向营门口走去,到营门口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主要将领,吴忠信带来的随从,王靖宇带领的二十四军军部的参谋们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热振的轿子在营门口停下,一个奴隶跪在轿门口,热振踩在他的背上下来,刘文辉和吴忠信连忙迎上去,热振双手合什,刘文辉和吴忠信也双手合什。
“摄政前来,刘某有失远迎,还活佛请海涵。”刘文辉的语气十分热烈,出处透着热情。
热振合什微笑:“刘将军,前次相见,意犹未尽,今天又匆匆来访,还请将军见谅。”
“言重,言重,藏汉一家,不分彼此,佛爷请进。”刘文辉侧身请热振进去。热振迈步前行,刘文辉和吴忠信一左一右陪着他,两边的士兵纷纷敬礼。
“将军,你们远道而来,沿途辛苦,我们西藏本就是苦寒之地,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些糌粑和牛肉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将军收下。”
随着热振的话,丹巴降央挥手,挑夫把担子挑过来,然后揭开盖在上面的布,最前面的几个筐里装的是牛肉和糌粑,后面的几口箱子却是白晃晃的银元。
“这是十万银子,是噶厦政府准备的劳军费用,数量不多,请将军不要拒绝。”热振平静的宣布着礼单。
刘文辉大笑着拱手说:“摄政的一番心意,我不能拒绝,刘某代表全军将士多谢摄政。”
刘文辉的营地不是民房,而是由一排排帐篷组成,中间的帐篷就是刘文辉的指挥部,但刘文辉当然不会把热振放进指挥部,而是领进了旁边的招待室。
招待室内陈设简单,一张有些粗糙的方桌,几张木凳,紧靠帐篷的地方还有几张桌子,上面摆了些瓶子和杯子。
“我们这里简单委屈佛爷了。”刘文辉很诚挚的对热振说,亲手搬来把凳子,热振有些不太习惯坐这样的凳子,他更喜欢藏式的坐凳。
“将军如此简朴,是我的过错,我们招待不周,慢待了客人。”热振也没推辞,顺势坐下,帐篷不大,王靖宇立刻招呼丹巴降央等热振的随从到另一个帐篷中去,这个帐篷中就剩下刘文辉、吴忠信和热振三人。
“摄政此来是不是为英国人的事?”刘文辉也不隐瞒,开门见山把热振的目的指出来。
热振微微点头,双手数着佛珠,平静的说:“瞒不过将军,老僧不太明白,为何将军要如此对待古德和黎吉生先生,古德先生是我们邀请来观摩达赖坐床典礼的,黎吉生在拉萨时日已久,与我们相处很好,他们都可以算我们的客人,如此对待客人在我们藏人来说,是非常失礼的。”
吴忠信斜了眼刘文辉,心说你刚拿了人家的东西,现在看你怎么说,刘文辉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很诚恳的对热振说:“活佛,这事没办法,西南行营来电,说英国在拉萨的办事处是非法设立,没有得到过中央政府的同意,必须予以取缔,办事处人员一律遣送出境。至于古德,他虽然是噶厦邀请的客人,但他是英国官员的身份入境,没有得到外交部的同意,他在拉萨的活动如果是私人身份,我们还可以不干涉,但他却以官方身份活动,这就是我们不能接受的,西南行营命令,他必须限期离境。”
没想到刘文辉一下就把门关得这样死,一点缝隙都不给,热振不由楞了,刘文辉趁热打铁继续说:“活佛,这个黎吉生您应该是相当熟悉的,他们的那个办事处是怎么来的,英国人两次武力入侵,才有了这个非法的办事处,关闭这个办事处是我们国家的权力。”
热振这下明白了,中央已经下决心铲除英国设在拉萨的办事处,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这是拉萨噶厦政府同意了的,也是十三世达赖喇嘛同意了的,中央强行关闭等于剥夺了噶厦政府的部分权力。
“可这个办事处是当年噶厦政府同意的……”
热振的话没说完就被吴忠信打断,吴忠信断然说道:“摄政,千万不能这么说,外交事务是中央政府的权力,地方政府没有权力决定,噶厦政府作出这样的决定是违法,摄政,不能一错再错了,这个办事处必须关闭,这点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吴忠信的强硬让热振有些吃惊,吴忠信一直以来的表现就很温和,只有在典礼上的座位之争上很强硬,其他就算是龙厦事件也只是表示希望能释放龙厦,被拒绝后也没再坚持,可今天他再度看到那个在座位之争上的吴忠信。
热振沉凝下,感到关闭办事处已经无法挽回,只好后退一步:“既然中央有这个决定,我们自然要遵守,不过,我希望能礼貌的送走我们的客人。”
“不行,”刘文辉抢在吴忠信之前答道:“英国人用武力得到的东西,我们也用武力驱逐,一报还一报,没什么好说的。”
“草原上的狼袭击人,但人不能学狼。将军,我们不能与英国人一样。”热振正色道。
吴忠信微微笑道:“活佛的话是正理,不过要区别对待,古德,我们可以礼貌的送走,但黎吉生不能,必须押送出境,或者押送到内地,交给中央政府。”
刘文辉和吴忠信这时自然而然的担起了各自的角色,刘文辉扮红脸,吴忠信自然是白脸,两人一唱一和,让热振有些头晕,最终还是同意,礼送古德出境,黎吉生送交内地中央处理。
两天后,刘文辉派出一个营押送黎吉生等人到内地,另外又派直属旅旅长余松琳率本部护送古德从藏南出境。暗地里,刘文辉命令余松琳清理江孜等地的英国办事处,一律武力驱逐,不留丝毫情面。
中国政府在西藏驱逐英国人的动作在重庆外交界引起轩然大波,英国大使卡尔向国民政府提出严重抗议,外交部长王宠惠连忙给正在武汉的蒋介石去电,而此时的蒋介石正为武汉保卫战焦头烂额,武汉战局此刻正急转直下。
第三部 血火抗战 第五章 主政西南 第十节 拉萨风云(五)
河南的日军转入休整之后,江北大别山南麓的日军却依旧在进攻,十一军两个师团突击潜山得手后,转向太湖,七十军在太湖顽强抵抗五天后不支,后撤宿松与预备第二师汇合,继续阻击日军。
七十军和预二师的顽强阻击,为第二军在黄梅赢得时间,黄梅阻击战打得异常惨烈,李延年寸步不让,与日军硬碰硬,激战整整一周,双方血流成河,日军没有取得丝毫进展,战况逐渐陷入僵持中,冈村宁次立刻下令调一零一师团到黄梅战场,同时从九江部队中抽调两个大队和海军陆战队组成一支特遣部队,在黄梅侧后登陆,李延年猝不及防,侧后重要支撑点孔垄失守,慌忙之下命令七十军坚守阵地,第二军迅速后退广济,七十军早已筋疲力尽,只抵抗了一天,就慌忙追赶第二军脚步。
黄梅失守震动了白崇禧,白崇禧立刻作出调整,严令李延年必须守住田家镇和富池口,李延年无奈下以七十军和预二师坚守广济,自己率领第二军坚守田家镇和富池口。白崇禧这时也发现日军弱点,急调一零三军赶到霍山,在孙震指挥下与四十七军共同向日军发起反击。
这两支庄继华精心装备训练的部队没有给他丢脸,他们以凶猛的进攻打垮了正面的一零六师团,迫使它向舒城撤退,而后两个军一起南下收复潜山太湖,切断了广济城下日军的供应线。
蒋介石对长江北岸作战非常不满,下令从九战区中抽调欧震第四军加入长江北岸战场,同时命令八十六军何知重部守卫富池口,第二军全力防守田家镇。
田家镇要塞是武汉门户,这里地形险要,江面狭窄,形状犹如咽喉。早在德国顾问策划长江沿岸防御计划中,这里就是保卫武汉的关键要塞。数年来,这里一直在构筑工事,修建炮台,抗战开始后就成立了要塞司令部,海军将仅剩的几条军舰在这里自沉,以堵塞航道。十几个炮台安装了三十多门150mm重炮和从德国进口的210mm重炮五门,除了驻守的要塞部队外,还有三千多人的守备队。
合称田家镇要塞不仅仅是田家镇,还包括富池口要塞,富池口要塞与田家镇要塞隔江相对,不过险要要比田家镇差,但却是田家镇要塞的重要一翼,富池口要塞一旦失守,日军就可调转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